「表哥,表哥……」
君慕清是趴在楚奕淵床邊睡著的。
沈若儀聲音響起來的同時,她便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表哥,你在裡面嗎?」
沈若儀站在門口,一雙眼睛像是想要穿過房門一般,死死盯著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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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慕清皺起眉頭,這沈若儀大清早的,在吵什麼?
「吱嘎」一聲,君慕清從裡面打開房門。
「怎麼是你?」
驚訝地聲音響起,沈若儀看著走出來的君慕清,表情有些猙獰。
她剛聽說表哥已經回來,便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但是沒想到,她快,還有人比她更快。
君慕清本不想理會面前的女人,但是聽到她的問話,她反而勾起嘴角:「為什麼不能是我?」
她作為楚王正妃,在這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沈若儀的手攥了起來,她朝著房間裡面看去,隱隱約約能夠看見躺在床上的楚奕淵。
「你究竟使了什麼妖法?表哥明明那麼討厭你,現在竟然……」
「表小姐請好生說話,」君慕清沉了眸子,「王爺現在還在休息,要是您將王爺吵醒了,到時候就算是王爺發火,本妃也保不了你。」
「你……」
沈若儀氣急。
這君慕清是什麼身份?竟然敢這麼和她說話?
「咳咳……」
一陣咳嗽聲從房間裡面傳了出來,君慕清轉過身,楚奕淵正坐在床邊,冷眼看著外面發生的一幕。
沈若儀見此絲毫沒有顧忌君慕清還站在一邊,直直衝進了房間裡面。
嬌媚的眼睛釀起幾分水霧,沈若儀走到楚奕淵的面前:「表哥,姐姐她……」
一副垂涎欲泣的表情,倒像是君慕清欺負了她一樣。
楚奕淵看了一旁的君慕清一眼,見對方壓根不關心面前發生的事情,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轉過看向面前的沈若儀:「大清早的,你來做什麼?」
雖然沈若儀現在掌管著王府的內務,但是她畢竟不是王府的人。
楚奕淵平日裡雖然慣著她,在這種事情上卻不曾讓步。
因著幾日時間沒有見到楚奕淵,一聽到他的消息,沈若儀便心急的跑了過來。她本以為楚奕淵不會在這種小事上計較,但是沒想到他現在竟是現在的態度。
「表哥,我……」
沈若儀一時半會兒不知道如何解釋,明明往日表哥都是十分溫柔的,為什麼現在看起來如此冰冷?
一定是君慕清!
沈若儀在心裡惡狠狠地念了一遍君慕清的名字。
「王爺若是要和表小姐敘舊,妾身就先出去了。」
君慕清絲毫不想繼續看沈若儀這齣戲。
反正她來這裡的目的只是替楚奕淵醫治傷口,現在楚奕淵醒了,她也算完成了任務。
沈若儀本來就記恨著君慕清,聽她這麼說,她連忙開口:「姐姐,是若儀心急了,竟然忘了姐姐還在旁邊。」
一字一句,完全不正視君慕清的存在。
「你先留在這裡。」
楚奕淵看著君慕清往外走去的動作,忍不住開了口:「若儀你先回去,我還有點事情要問。」
說完,便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君慕清的身上。
沈若儀只覺得心裡有一團火在燒,可是在楚奕淵的面前,她什麼火都發不出來。
君慕清覺得,如果目光能夠殺人的話,她現在應該已經被沈若儀碎屍萬段了。
「你給我等著。」
沈若儀惡狠狠地瞪了君慕清一眼,將聲音壓到了只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程度。
待沈若儀離開房間,君慕清才走到楚奕淵面前,一臉不解地看著他。
她和楚奕淵,應該沒有什麼好說的才對?
「昨晚之事,多謝。」
雖然醒來的時候他看見身上多了些像蜈蚣的東西,但是也沒有多問。
這君慕清的醫術本就來的古怪,會些奇怪的手段也不是什麼難以想像的事情。
楚奕淵的態度轉變的太多,君慕清有些反應不過來:「王爺不覺得臣妾是想害你了?」
聽慣了楚奕淵的惡言惡語,如今他放軟了態度,倒是讓君慕清有些不自在了。
「之前的事情暫且不提,你接連兩次幫了本王的忙,若是想要什麼獎賞,開口說便是。」
楚奕淵的話不太好聽,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十分平靜。
君慕清沉默了一會兒:「我並不是為了賞賜。」
她雖然窮,但也不是為了要得到什麼來的。
「不過……」君慕清話音一轉,看著楚奕淵的眼睛讓人有些捉摸不透,「若是王爺願意跟我和離的話,這賞賜我倒是願意接著。」
和離?
楚奕淵眯了眯眼,君慕清的表情不似作假,可是這話,他卻怎麼都不信。
「當初臣妾不懂事,一心仰慕王爺的風采,這才做出那些事情,」君慕清任由楚奕淵打量自己,「如今臣妾也看淡了,若是臣妾一直霸占著王妃的位置,王爺便遲遲不能娶自己心愛的人,這對王爺來說,不公平。」
「本王何時說過……」
楚奕淵話沒說完,便住了嘴。
君慕清見此愈發肯定自己猜中了他的心事。
當初楚奕淵遲遲不娶,說不定就是因為他在等自己的心上人。男人嘛,年輕氣盛的時候總會暗戀過幾個。
成婚第二天,楚奕淵便將沈若儀接進了王府,難道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也是沈若儀今天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不然的話,君慕清還想不起來這回事。
她看了一眼坐著不動的楚奕淵,輕輕搖了搖頭。
什麼都好,就是楚奕淵這眼光,她實在不敢恭維。
「你當真要與本王和離?」
楚奕淵看著君慕清不知在想什麼的表情,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和離之事要是他提出來的,倒也正常。
可偏偏這話是從君慕清嘴裡說出來的,楚奕淵就無法理解了。
要是君慕清真的這麼灑脫,她又何必給自己下藥?
還是說這君慕清只是在試探自己?
原本楚奕淵覺得自己已經看透了面前的女人,但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卻讓他有點沒辦法理解。
君慕清心裡迫切,但是面上還是一副冷色:「自然。」
她早就想從這個地方離開了,只是現在才有機會而已。
楚奕淵不知作何感想:「若是你真的要走,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