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慕清說的不是假話,所以她的表情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只是夜一卻是在聽到她的話後沉吟了一會兒,君慕清不清楚朝中的局勢,所以皇后相助一事她並沒有放在心裡。
但是夜一卻不一樣,君慕清這麼問的時候,他一時半會兒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這朝中現在分為兩派人,一派是支持儀妃,以儀妃家族為首,到時候會支持五皇子繼承王位的人。第二派就是支持皇后,雖然皇后這些人並沒有太去管朝中的事情,但是大皇子是她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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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上皇上和皇后的關係一向不錯,所以沒有人敢保證,到時候皇上會不會突然將皇位傳給大皇子。
「皇后娘娘為人善良,對於任何人,她永遠都能保持和善的態度,」夜一等了好半天才開口,「但是……」
夜一不知道這個時候告訴君慕清這些東西合不合適,但是現在王爺躺在病床上,若是這個時候王妃和皇后有了什麼關係,恐怕不是太好。
君慕清看他猶豫著不知道怎麼開口,大抵上是猜到了和朝上的局勢有關:「若是覺得不方便的話,就不說吧。」
不管皇后是出於什麼目的幫她,都不重要。
她只是一個小小的而已,朝中之事她都不懂,就算皇后到時候有所求,她也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還給她。
就比如,治好皇后的病。
想到這裡,君慕清也不糾結皇后究竟是什麼樣的,她還是先顧好眼前的情況。
只有等楚奕淵好了,她才有機會離開楚王府。
「王妃是否知道現在朝中局勢?」
夜一想了想,還是覺得君慕清多多少少需要了解一些。
若是換了以前,他肯定不可能主動提起,但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連他家王爺也對這個王妃有所改觀。
雖然王爺沒有明說,但是他跟了王爺這麼多年,自然能夠看出王爺的態度。
君慕清挑眉,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楚王府,基本上不會去理朝中的事。
就算有些時候聽到別人在議論,但也不過是斷斷續續的。
「你還是直接說吧。」
「皇后娘娘在皇上還沒繼位以前就嫁給了皇上作為正妃,並且還為皇上育有一子,也就是當今的大皇子,」夜一皺著眉頭,顯然不是很想說這件事,「但是奇怪的是,原本皇后娘娘的身體好好的,並沒有什麼問題,後來有一次染了風寒之後,娘娘的身體就再也沒有好起來過。」
當然不會好起來。
君慕清在心裡吐槽了一下,皇后那根本就不是風寒。
「在此之後,皇上便冊封了儀妃娘娘。」
因為皇后身體不好,後宮的事情不能一直沒人打理。
再加上儀妃家族一直都在向皇上進言,皇上沒有辦法,只能再抬一位嬪妃幫助皇后。
「皇后娘娘也同意?」
君慕清挑了挑眉,自己的夫君都要被人搶了,即便是皇后,應該也不能忍吧。
聽到她的話,夜一有些怪異地看了她一眼:「這件事本身就是由皇后娘娘敲定的。」
看著夜一略帶鄙夷的眼神,君慕清哂笑了一下。
或許是因為她本身來自於現代,所以不管怎麼樣,腦子裡還是更習慣於一夫一妻的制度。
再者,君慕清覺得,不管是哪個時代,女人對於感情的態度基本上都差不多。
所以在聽到這事是皇后敲定的時候,君慕清才覺得有點難以相信。
夜一很快便收斂了自己的表情:「皇后娘娘一向識大體,自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和皇上起爭執,而且皇上本身就是持著不贊同的態度,要不是娘娘勸說,恐怕現在也不會有儀妃的影子。」
眾人都言如今儀妃得了盛寵,但是有誰知道,這盛寵,本就是皇后給的。
君慕清聞言沉思了一會兒,若是她換到皇后這個位置,有沒有可能跟皇后做出一樣的決定?
想了想,她還是作罷。
畢竟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皇后的做法,她多少有點不理解。
「所以,皇上現在的意思是……」
君慕清看著夜一沉默的表情,估摸著還有什麼沒說完的事情才對。
「此事事關重大,請王妃發誓,不會將此事告知他人。」
夜一的表情突然變得無比嚴肅,他看著君慕清,不等到她開口,他是絕對不會繼續往下說的。
君慕清心裡忽然升起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就好像只要她聽了夜一要說的話,可能就會捲入她自己都沒有辦法解決的麻煩之中。
可是,君慕清看著夜一那雙眼睛,她想開口回絕,卻怎麼都沒有辦法。
「你……說吧……」
遲疑了好一會兒,君慕清還是開口說了這句話。
「皇上的意思,是傳位給王爺。」
從當今皇上繼位以來,就一直想將皇位給他家王爺。
但是王爺孤身一人慣了,每當皇上提起這件事的時候,除了回絕還是回絕。
夜一作為楚奕淵的貼身暗衛,一直都知道這件事情。
什麼?!
君慕清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難怪,楚奕淵雖然和皇帝的關係很好,但是卻很少私下和皇帝有交流。
為了避嫌。
「王妃,這件事情不管是誰知道了,都會在朝上引起軒然大波,」夜一看著君慕清的表情有些沉,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君慕清是一個可以相信的人,「屬下剛才請王妃發誓,不是威脅王妃,還請王妃原諒。」
「我明白。」
君慕清點點頭,她本無意將自己卷進麻煩之中,可偏偏陰差陽錯,知道了這些事。
「行了,你先去皇宮吧,這裡有我守著。」
君慕清轉頭看了楚奕淵一眼,他的臉還有些蒼白,是長時間失血造成的結果。
不過,不影響什麼。
只要他身上的傷口癒合速度正常,之後再吃點補品就行。
夜一見君慕清沒有再繼續說話,領命離開。
「你究竟,是個什麼人?」
聽慣了為了皇位自相殘殺的手足,卻不曾聽過願意將皇位拱手相讓的事情。
君慕清看著楚奕淵,似是要將面前的人看穿一般。
偌大的床上,楚奕淵的手指動了動,只是君慕清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