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淵能夠看出來,其實君慕清已經喝的有點多了。
那原本白皙的皮膚上面,此刻微微紅潤,君慕清的眼神多了幾份迷離之色,但是依舊和面前的張錦瑟誰都不願讓誰。
夜一現在是真的有些為難,明明他連姑娘的小手都沒有牽過,為什麼王爺要問他這種問題?
夜一苦著臉,他給王爺說這些話是想讓王爺自己下去解決啊,可沒有想過把事情攬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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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您就不要再為難屬下了。」
夜一看著自家王爺,那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你看看下面兩人,有哪一個是屬下惹得起的?」
要是阻止王妃,說不定明天自己就被王爺革職了。
可是要是阻止郡主,那還有一個西北城主看著自己。
這種苦差事,他接不得!
楚奕淵聞言沉默了一會兒,他看了一眼夜一,眼裡很明顯寫著沒用兩個字。
「王爺,這種事情您可不能怪我,」夜一被這一眼驚得跳了起來,「那郡主雖然沒有站在您的面前明說,但是誰都知道她是衝著您來的,要是屬下下去阻止的話,要是她今日能贏了王妃,嫁進楚王府,那屬下不是找事嗎?」
「嗯?」
楚奕淵聽到他這麼說,眼神微微有些不善,他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現在這夜一倒是越來越不守規矩了,看來,他是要選個機會,讓他出去歷練一番。
楚奕淵的目光在君慕清身上,但是心裡,卻是琢磨著什麼時候將夜一打發了去。
夜一有些想扇自己的嘴了,他明明不是這個意思,怎麼說出來的話,就這麼不對勁呢?
「屬下的意思是,郡主今日肯定不會贏了王妃,要是現在屬下去阻止兩人的話,其他人只會覺得屬下咱們仗勢欺人,就是不想讓郡主進入楚王府,」夜一心裡很清楚自家王爺現在才開竅,「不如這樣吧,王爺就在這裡守著,等一會兒王妃喝醉了,王爺再將她帶回去。」
楚奕淵沒有理會一旁的夜一,但是這個做法,好像可行。
只要他將人帶走,也不會有人再找君慕清的麻煩。
但是前提是,要等這兩人的比賽結束。
君慕清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一片混沌,明明手腳已經有點不聽使喚,但是看著面前的張錦瑟,她心裡就是有一股氣。
放下手裡的罈子,君慕清大概晃了一眼面前的酒罈,不多不少,剛好十壇。
「郡主,還要繼續嗎?」
張錦瑟只覺得自己的胃要撐破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君慕清看起來瘦瘦弱弱的,酒量竟然這麼大。
「我……」
她剛開口,胃裡便一陣翻湧。
張錦瑟沒有忍住,跑到一旁的大樹旁,吐了起來。
看到這個場景,君慕清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西北城的酒罈本就比其他地方大了不少,要是繼續喝下去的話,她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下去。
「王妃倒是……真厲害。」
看著自己女兒吐成這樣,西北城主總算是忍不住走了出來。
「王妃,今日這事……不如就這麼算了吧。」
西北城主看著面前的君慕清,一張臉上的表情不怎麼好看,但是這比試畢竟是自己女兒說出來的,他也不好意思說君慕清什麼。
君慕清聞言轉過頭看著西北城主,一雙眼睛裡蘊含著光芒:「既然這次是我贏了,那城主,之前說的事情可別忘了。」
如果張錦瑟還是執意要嫁入楚王府,那就不要怪她不給面子了。
西北城主嘆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在旁邊靠著的張錦瑟:「王妃放心,以後這事情,我們絕對不會再提了。」
既然已經輸了,那也沒什麼好說的,這次,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城主既然能承認這件事,那是最好不過的,」君慕清心裡鬆了一口氣,「城主還是快些找人給郡主看看,這酒喝多了,可不好受。」
張錦瑟的酒量最多不過八壇,西北的酒烈,再加上這酒罈子大,很多人都受不了這么喝。
她會喝成這樣,君慕清也不覺得奇怪。
就連她自己現在的狀態,也不是很好。
周圍的人已經走了一大半,雖然之前他們想要看到這場比賽的結果,但是因著天色太晚,再加上這裡是城主府,有些人不敢待久,便在君慕清和張錦瑟喝到一半的時候便離開了。
如今,周圍倒是比較清靜。
「喝完了?」
楚奕淵的身影從正門方向出現,誰能想到,楚王竟然會在房頂上面蹲了一夜。
君慕清在他靠近的時候便感覺到了他身上的寒氣,她皺了皺眉:「怎麼這麼冷?」
這溫度,難道他一直都在外面沒有在府里?
楚奕淵聞言微微一笑,他看著君慕清喝得有些紅的臉,也不知道怎麼的,喉嚨就是一滾:「走吧,我們先回去。」
他自然不可能告訴君慕清自己在房頂上待了一宿,不過聽到君慕清關心自己,不得不說,他的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楚奕淵伸手牽過君慕清的手,明明身上已經被冷風凍僵,但是看到君慕清的時候,他便覺得整個身體都有了熱量。
「你剛才去哪兒了?」
君慕清看了一眼還在一旁吐著的張錦瑟,眉頭微微忍不住皺了起來。
她想了想,走到張錦瑟的面前,順手從研究院裡拿了一顆解酒的藥丸出來:「你把這個吃了會舒服很多。」
至於她自己,君慕清覺得還沒有醉的那麼厲害。
君慕清說完轉身就想離開,但是沒想張錦瑟一手拉住了她:「為什麼?」
張錦瑟擦了擦自己的嘴,眼裡浮現出一絲不解。
吐了一會兒她已經好了很多,只是腦子還有些昏昏沉沉的。
君慕清聞言不解地看著她,不就是一顆醒酒的藥嗎?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還是……
看著張錦瑟複雜的表情,君慕清總算是知道她在說什麼了:「我酒量不算好,但是也不算差,你輸給我,不冤。」
她自然不會告訴張錦瑟自己動了些小手腳,想到這裡,君慕清嘴角微微勾起:「願賭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