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王爺是人，哪能是個蘋果？」
張錦瑟聽到君慕清的話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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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郡主也知道王爺是個人，那為什麼，還要強迫他呢？還是說，郡主只是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得到王爺的同意，所以才會找到我這裡來，因為我是楚王妃，是嗎？」
君慕清的聲音很輕，但是聽到張錦瑟的耳朵里，卻是讓她心裡一跳。
她生氣了。
明明君慕清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是張錦瑟還是很明顯地感覺到了這一點。
「可是……」
從她站到君慕清面前那一刻起，張錦瑟便覺得自己的氣勢比面前這個女人弱了不少。
可是什麼時候，她是這樣了？
「沒有可是，」君慕清淡淡地開口，「如果郡主生活在國公府里，就會知道什麼是吃人不吐骨頭，表面上看起來對你好的人，其實心裡一直想要你的命。」
張錦瑟原本就皺著的眉頭，此刻更加重了幾分。
「如果郡主覺得自己能夠搞定王爺的話，現在也不會在這裡跟我浪費口舌，」君慕清看著她的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郡主是想讓我去勸王爺，答應讓你進府吧？」
被別人點破自己的心思，張錦瑟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
可是明明君慕清的話有那麼多的漏洞，張錦瑟卻找不出來一個字反駁。
她大可以說君慕清這樣是犯了七出之罪，可是看著君慕清的臉，她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這是人之常情。
楚奕淵是什麼人？
如果有人能夠獨占他的話，又怎麼可能將他再讓出來？
「郡主是個明白人，我想我今日的話，郡主自己能夠想得清楚，」君慕清想了想繼續道，「今日這酒我想郡主也是沒有心情再繼續比賽下去了，不如我們換個時間？」
「不行。」
張錦瑟下意識反駁道：「如果錯過了今日，那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有時間了。」
她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說出來，但是張錦瑟覺得，她沒有必要將自己的事情全部告訴君慕清。
也是為什麼，她會那麼執著於要嫁給楚奕淵的原因。
「那郡主現在的想法是？」
張錦瑟沒有逼迫自己，對於君慕清來說，她可以給對方足夠的面子。
所以她才會尊重張錦瑟的意見，如果她說繼續比賽的話，那就聽她的。
張錦瑟看著面前的君慕清，好半晌才嘆了一口氣：「王妃，繼續吧。」
如果她開口的話，或許君慕清會同意她嫁進楚王府，可是那樣，她自己都覺得不恥。
君慕清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如果離開了楚奕淵，或許她就又會回到傳言裡面的生活。
好不容易才洗清那些傳言，便是換成張錦瑟自己，也會選擇死死抓住楚奕淵。
倒是有些可笑。
張錦瑟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她明明是想要勸服面前的女人，但是為什麼卻被別人兩三句話，就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或許……
看著君慕清的背影，張錦瑟突然明白了她為什麼能夠成為楚王妃。
因為，她足夠真實。
君慕清說的每一句話都太過真實，所以她才會沒有辦法反駁。
若是今日君慕清在自己面前裝可憐，或許她還能夠反駁一二，強迫著她讓自己進入楚王府。
可是，這就是事實。
因為君慕清需要靠著楚奕淵，不然的話，她的生活又會變成以前的樣子。
但是自己呢？
張錦瑟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答案。
當初因為楚奕淵幫了自己，所以這麼多年，她的腦海里一直都楚奕淵的影子。
便是知道他已經了婚約，也沒有放棄要嫁給楚奕淵的想法，畢竟傳言中的那個人那麼不好，她有信心能夠取代君慕清的存在。
可聞言不如見面，如今的張錦瑟，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才好了。
回到府中，君慕清沒有多說什麼，她拿起面前的酒，一壇接一壇的喝了起來。
之前張錦瑟沒有說這些話，君慕清覺得自己應該給她面子，可是現在，她卻不這麼想了。
如果張錦瑟這麼想打敗她，那她就讓這個郡主看看，究竟誰會贏這次比賽。
張錦瑟是跟在君慕清身後、進來的，看著君慕清的動作，她也沒有多說什麼，拆開自己的酒罈，便往下灌。
「這是怎麼了？」
看著面前的兩人，西北城主半天才說出來一句話。
誰都能看出來現在兩人之間的氣氛很不好，也沒有人敢去打擾面前的兩人。
一個是楚王妃，一個是郡主，誰敢惹？
「王爺，您不覺得這樣的氣氛很奇怪嗎？」
夜一蹲在楚奕淵的身邊，哪裡有一點高手的樣子。
「是挺奇怪的，」楚奕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也不知道她們出去說了什麼，本王是不是應該出面阻止一下？」
今日這事情本就與他有關，可他又擔心自己突然出現，下面的人會生氣。
這可如何是好？
「王爺，您覺不覺得，現在的王妃，和之前不一樣了？」
看了很久下方的君慕清，夜一突然冒出來一句。
以前在王妃的身上，夜一的確感受不到她又多在乎自家王爺。
除了一開始嫁進楚王府的時候，夜一能夠看出來王妃是天天將王爺掛在心裡，可後來，王妃給他的感覺就變了。
「比如？」
楚奕淵雖然沒有回答夜一的話，但是心裡卻是和他的想法差不多。
可是，他始終找不到君慕清究竟是因何而變。
「屬下覺得，現在的王妃，是真真將王爺放在心裡了，」夜一想了想繼續說道，「不然的話，王妃一個從來不喝酒的人，為什麼要為了王爺，接下這次的比賽？」
不得不說，夜一的話讓楚奕淵心裡有些得意。
君慕清將他放在心裡？
雖然她本來就應該這麼做，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楚奕淵還是有些止不住的欣喜。
「這件事情已經不重要了，」楚奕淵看著下方的女人，明明很熟悉的臉龐，現在卻讓他覺得美艷無比，「你說，本王要怎麼才能阻止她們繼續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