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就這?呵呵

  日暮沉西,淡淡橘金色的彩雲瀰漫在黯淡低垂的天幕,幾隻雀鳥翩躚而過時留下黑色的剪影,隱隱約約間能看到羽翼的弧度。絢麗晚霞雖然並沒有如約而至,但是這種溫暖柔和的霞光亦是靡麗動人,不經意間便痴醉了時光。

  流逝的時光因為霞光而駐足欣賞,時間在此刻過的愈發漫長。

  繁茂的枝葉下是斑駁的樹影,鳴蟲唧唧叫著舒展開透明的翅膀,然後從嫩綠色的枝葉上飛向簇簇盛開馥郁的野花。

  五點鐘的時刻是非常美好且柔和的,自由搏鬥比賽在此刻結束,明天依舊會繼續進行。沙地上遍布著腳印和劃痕,由此可見比賽過程中激烈且振奮人心的爭鬥與角逐,新兵們三兩結伴的散去休憩,今晚他們有著足夠的自由活動時間。

  李傑被兩條淡藍色的綢帶五花大綁的束縛在圍欄沙地外,被烈日烘烤了整整一天的他有氣無力的哼唧著,愁眉不展的模樣像極了一隻威武雄壯的大黑猩猩。羅教官聽到他的哼唧聲,修眉微挑後抬起腿踹了李傑一腳。

  「小子,清醒了?」羅教官居高臨下的注視著被五花大綁捆縛在沙地上的李傑,踹了對方一腳後他優雅自然的收回修長筆直的腿,只感覺鞋子裡的腳趾傳來陣陣鈍痛。

  方才看到羅教官抬腿的動作後,李傑下意識的便繃緊了全身的肌肉,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羅教官並沒有狠狠踢他一腳,而是類似於玩笑性質的一踢,結果反而被自己緊繃的肌肉給踢痛了腳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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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澀的沙子沾染在嘴邊,李傑舔了兩口後頗為粗俗的呸呸吐掉,然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垂下頭,吶吶說道:「回稟教官,清醒了……」他漲紅著臉垂眸凝視著眼前的沙地,根本不敢回憶起自己陷入狂暴狀態中的嗜血殺意。

  見到李傑這副既慫又可憐的小摸樣兒,羅教官鼻間輕嗤一聲,神情高傲的揚起下顎說道:「瞅瞅你這副熊樣兒,怎麼,剛把小夥伴揍了一頓就裝柔弱了?南征被你在比賽中那樣『輕輕一推』後,現在人已經在醫務室了。」

  「什麼?我,對不起教官,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李傑聞言不敢置信的抬眸望向站在身前的羅教官,他睜大雙眼一邊盯視著羅教官的神態動作,一邊竭力回想起自己陷入狂暴狀態中後到底做了些什麼。

  待到記憶里的畫面終於定格在熟悉又陌生的一幕,李傑慚愧萬分的垂下頭,雖然自己的動作看起來像是『輕輕一推』,但是他天生神力,那『輕輕一推』中蘊含著將近四分的力量,足以傷及南征的肺腑。

  他面色頹敗的垂著頭望向眼下的沙地,恨不得現在就立刻鑽進沙地里。

  「嗯,老子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不然老子早就揍你一頓然後將你從一營里除名了。」羅教官抬起手臂輕輕拍打著沾染在肩膀處的浮灰,精緻清雋的容顏在淡淡橘金色霞光的照耀下流露出名門子弟的矜貴風度:「你身上的綢帶是雲大小姐給你捆上的,想要解開的話,就趕緊起來滾去醫務室。」

  李傑慚愧不已的自責了片刻後,聽到羅教官這樣說,緊忙一咕嚕從沙地上爬起身,沾染著滿身滿臉的黃色沙粒目光炯炯的盯視著羅教官:「知道了教官!」

  話音未落,他像一條巨大健壯的蠕蟲般,七扭八扭的蠕動著蹭到羅教官的身前,神情分外狂熱的詢問道:「對了教官,您知道雲大小姐究竟是怎樣操控這兩條綢帶打敗我的嗎?我左思右想也沒能想清其中緣由與道理。」

  李傑這樣問是有原因的,將他整個人五花大綁的不過是兩條淡藍色的綢帶,嬌貴脆弱,只要他蓄力後便可以輕而易舉的盡數崩斷。

  但是當雲鸞風情萬種的揮舞起兩條綢帶在原地飛旋成兩道圓弧時,只見那兩條綢帶宛若靈蛇般纏繞在李傑的身上,然後將他捆縛好後順著雲鸞手中所掌控的力道,將李傑拋向沙地訓練場的外圍。

  當時仍處於狂暴狀態中的李傑還呲牙裂嘴的想要站起身,直接蓄力崩碎身上捆縛的綢帶,但是任憑李傑如何蓄力,也始終無法撼動那兩條嬌貴脆弱的綢帶一絲半毫,那時他才知道自己真是大錯特錯。

  一錯,便是不應該小瞧雲鸞。

  二錯,便是不應該輕視女子。

  三錯,便是不應該高估自己。

  這三條錯中的每一條錯誤,皆是李傑自討苦吃。雲鸞操控綢帶將他捆縛好後,十分乾脆利落的將他壯實沉重的身軀拋向沙地訓練場的外圍處,儘管李傑皮糙肉厚沒感覺摔到地上有多疼,但是雲鸞身為女子所蘊含的力量卻實實在在的令他大開眼界。

  李傑身高一米九三,體重足足有二百斤的重量,渾身上下都充滿著精壯油亮的腱子肉,依照他高大雄壯的身材,足以同一座小山峰相提並論。

  往日裡李傑陷入狂暴狀態中時,便是被譽為天縱奇才的羅教官,這名在軒國內赫赫有名的鐵血教官想要制服他,亦是要頗費一番周折與心力。除了羅教官之外,整個一營里的新兵蜂擁而上才能完完全全的制服這頭猛獸。

  可是雲鸞僅憑一己之力便能將李傑整個人輕輕鬆鬆的拋出訓練場外,若是沒有足夠的力量,怕是連李傑的一條腿都抬不動。可她不單單做到了制服李傑這頭猛獸,還不費吹灰之力的僅用兩條綢帶便打敗了李傑。

  實在是匪夷所思,不可思議。

  難道雲大小姐也是天生神力不成?

  李傑目光熱烈的盯視著面前的羅教官,若不是雙手和雙腿被兩條綢帶緊緊捆縛在一起,他早就衝到醫務室里去膜拜雲大小姐了,然後再好好查看一下南征的傷勢,道歉過後還要肩負起照顧被自己傷害到的兄弟的責任。

  「你想知道?」羅教官饒有興致的微挑修眉,只見面前濃眉大眼的李傑此時此刻如同一個好奇寶寶般,眼睛閃閃發亮的凝視著自己,只不過這樣呆萌的表情顯然不適合出現在五大三粗的李傑臉上,因為畫面太美,會刺傷眼睛。

  「嗯嗯嗯,想知道!」非常想知道!李傑目光炯炯的盯視著羅教官,作為一名熱愛武術的武痴,他現在就想飛奔到醫務室內對雲大小姐行三拜九叩的大禮,然後死乞白賴的懇求對方收自己為徒。

  羅教官沉默了片刻後,忽然想起什麼勾起唇角,笑容清雋且優雅的緩緩說道:「想知道的話……就自己去醫務室內問吧。對了,這兩條綢帶除了雲大小姐誰也解不開,所以就辛苦你一些,蹦著過去吧。」

  ……

  李傑垂眸望向捆縛在身上的淡藍色綢帶,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兩條綢帶,可是其中卻偏偏蘊含著神奇且微妙的力量,無論他怎樣蓄力衝擊都無法將這兩條嬌貴脆弱的綢帶給盡數崩斷成碎片,當真是令他感到不可思議極了。

  淡藍色的綢帶將李傑的雙臂和雙腿纏繞的嚴嚴實實,直直將李傑整個糙漢子捆綁成筆直的鋼槍模樣,在配上沾染在灰綠色迷彩服和臉上的黃色沙粒,襯托的如今的李傑觀之分外有喜感,像極了一隻裹上泥巴的叫花雞。

  感受到羅教官言辭中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的意味,李傑像只鬥敗的公雞般頹然的垂下頭,隨後他灰溜溜的夾著尾巴七扭八扭的磨蹭了幾步後,終於決定撂下臉面,捨棄尊嚴,然後視死如歸般一蹦一跳的蹦向醫務室的方向……

  雖然一蹦一跳,身軀筆直的模樣像極了電影裡的殭屍,但是總比七扭八扭,彎曲蠕動的模樣要好上許多。

  李傑一邊蹦蹦躂躂的蹦向醫務室,一邊在心中默默的安慰自己。

  吳有道因為被羅教官派遣了整理沙地訓練場和堆放武器的任務,所以只能讓李傑一個人孤單的前行……不,應該是孤單的蹦躂。他將雲鸞那柄華麗的長鞭妥帖的擱置在錦盒裡後,抬眸默默的望向李傑一蹦一跳的背影。

  緊接著,他十分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原因無它,概因李傑一蹦一跳的姿態實在看上去好笑極了,整個高大健壯的身軀被兩條綢帶捆綁成一圈一圈的模樣,再加上李傑身上灰綠色的迷彩服,真真是像極了一隻長條的粽子,而且這個粽子正在吭哧吭哧的蹦向遠方。

  真是越看越好笑。

  羅教官駐足在沙地訓練場內巡視了一圈派遣給幾名新兵的任務後,這才面色淡然的轉身離去。他順著鬱鬱蔥蔥的林間小路一直走到食堂,在食堂的大門外駐足沉思了片刻後,又轉過身順著原路折返了回去。

  原本他想著給雲鸞取一些她愛吃的精緻飯菜與小食,但是走到食堂門前才忽然想起,軍營內的伙食還算湊合,但是同雲鸞素日裡愛吃的那些精緻可口的飯菜點心相比,兩者之間可謂是天差地別。

  思慮至此,羅教官抬起手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緊接著他步履匆忙的順著原路折返回去,繞過幾株芭蕉葉與兩名站在鐵門左右兩側的老兵們打了聲招呼後,回到自己的居所拿起擱置在桌面上的手機。

  口味蝦,烤魚,香辣海瓜子……

  桂花糕,青團,蛋黃流沙餅……

  羅教官一邊嘀嘀自語著雲鸞素日裡喜愛吃的飯菜與甜點,一邊用拇指飛快滑過手機屏幕上的美食頁面。將所有雲鸞愛吃的飯菜和甜點盡數訂下後,羅教官特意拿起手機給酒店那邊的負責人打了個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上居然顯示著『羅小少爺』的備註名稱,酒店負責人趕緊按下接聽鍵,然後獨自一人站在浮雕花紋的牆壁前誠惶誠恐的滿口答應著,對著手機屏幕另一邊的羅教官點頭哈腰,神情言辭之間莫不流露出諂媚賠笑的意味來。

  等到羅教官終於交代完所有的注意事項後,那名腦殼光禿禿的酒店負責人只感覺耳畔處如遭雷擊。

  什麼?他方才沒有聽錯吧?那些飯菜和甜點居然是羅小少爺為雲大小姐特意訂下準備的,還特意反覆叮囑他們將其中幾道香辣爆炒的海鮮調整成適中的辣度,否則會刺激到雲大小姐的腸胃。

  而且素來溫文爾雅的羅小少爺還是第一次用那種陰森森的語調說,如果你們酒店做出來的飯菜沒有按照他吩咐叮囑的做好,刺激到了雲大小姐的腸胃的話,到時候就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酒店負責人神情呆愣的舉著耳畔處的手機,本就光禿禿的腦殼在華麗璀璨的水晶燈照耀下,愈發亮光光。他面容憂愁的盯視著面前的牆壁,千算萬算沒算到這一桌子要打包的飯菜和甜點居然是羅小少爺為雲大小姐準備的。

  作為雲氏世族裡尊貴輝耀的嫡出大小姐——雲鸞,她的聲名威望早已流傳在整個軒市內,就連他一名小小的酒店負責人都聽說過雲鸞的光輝事跡,更別提其他社會底層的平民百姓們了。

  今日恰逢酒店的老闆在高級包廂內與親朋好友把酒言歡,談笑風生間老闆正準備再次舉杯暢飲,門外卻在此時傳來三下規律的敲門聲:「進來。」酒店老闆放下手下的酒杯,微微蹙眉說道。

  「老闆,有一樁要緊事必須通知您。」腦殼光禿禿的酒店負責人誠惶誠恐的湊近酒店老闆的耳邊,低聲將事情的前後始末交代清楚過後,這才微微躬身從高級包廂內退出門外,然後愁眉苦臉的等候在門邊。

  酒店老闆聽完負責人交代的前後始末後,只感覺整個人瞬間醒酒,醍醐灌頂般精神抖擻的站起身,一邊口中推脫著臨時有要緊事,一邊眉開眼笑的招待著親朋好友們吃好喝好,隨後火燒屁股般著急忙慌的推門而出,沉重的實木門險些砸到了等候門邊的酒店負責人。

  「哎呦,得趕緊和廚師商討一番,否則若是雲大小姐感到不滿意了,這個酒店也就開到頭了!」西裝革履的酒店老闆一邊說著,一邊急吼吼的竄到樓下。

  廚師早已收到酒店負責人的消息,正同幾名學徒在廚房內忙的團團轉,片刻也抽不開身。酒店老闆走進廚房內環顧了一圈為雲鸞準備的飯菜,目光在觸及到那幾碟還未成型的糕點時猛地一拍腦門。

  清脆響亮的聲音迴蕩在廚房內,煙燻火燎間,酒店負責人聽著那一聲脆響兒都感覺自己的腦門兒疼。他抬眸誠惶誠恐的望向自家老闆,搞不明白原本沉穩睿智的老闆忽然間這是抽了什麼瘋,好端端的這樣虐待自己?

  酒店老闆猛地一拍腦門兒後,險些將廚師手中顛著的馬勺給嚇掉,酒店老闆焦躁不安的轉了兩圈後,急吼吼的從衣兜里掏出手機:「哎呀,我怎麼就給忘記了,雲大小姐素日裡最喜歡吃的是張師傅做的南方精緻小食,還有那一整套的龍井小茶酥!」

  聽到酒店老闆這樣說,酒店負責人只感覺頭腦一下子懵住了,他冷汗涔涔的望向自家老闆,顫顫巍巍的說道:「可是老闆,今天張師傅休息,現在請人過來還來得及嗎?」

  再者而言,張師傅可是軒市內首屈一指的著名大廚,尤其在做精緻點心上面有著一手獨家絕活兒,是以張師傅是軒市內許多酒店重金都難以聘請過來的搖錢樹。

  若不是這家酒店的老闆肯放下身段上門前去苦苦等候,這才憑藉著恆心毅力打動了那名首屈一指的著名大廚,怕是張師傅早就安心待在家裡頤養天年了,否則憑藉著張師傅早年間賺到的豐厚家底,何苦再日夜操勞下去?

  更何況今天還是周六,張師傅正好雙休。

  酒店負責人估摸著張師傅那古板固執的怪脾氣,十之八九覺得對方夠嗆能來,畢竟人家可是在國際上都頗負盛名的大廚師,又哪裡是那種隨叫隨到的,籍籍無名的小廚師呢?

  搞不好自家老闆還會被張師傅甩一頓臉子,最後碰一鼻子的灰不說,還要吃張師傅冷冷的閉門羹。酒店負責人一邊暗自腹誹,一邊憂愁的抬起手臂摸了摸光禿禿的腦殼,心中默默祈禱著張師傅今天心情好。

  「別管什麼來得及來不及了,若是那些甜點雲大小姐感到不滿意,就算來得及我這家酒店也照樣開到頭了!」酒店老闆查找到張師傅的號碼後,隔著手機屏幕急吼吼的同張師傅解釋清楚事情始末,然後動作粗暴的將手機揣進衣兜里。

  酒店負責人見況有些傻眼,他眼巴巴的湊過去盯視著自家老闆,目光隱含期待的詢問道:「老闆,張師傅同意過來了嗎?」

  酒店老闆火燒屁股般竄出廚房,從侍應生的手裡接過羅教官的訂單仔仔細細的查看著:「同意了同意了,張師傅聽說是為雲大小姐準備甜點後,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他將手中的紙質訂單攥握成一團皺皺巴巴的球狀物體後,火急火燎的一邊跑向正廳里的旋轉門一邊吩咐道:「快快快,你趕緊找人親自開車接送張師傅過來,若是再耽誤下去,就真的來不及了!趕快去啊!」

  「唉!這就去!」酒店負責人飛速倒騰著雙腿,搶先越過自家老闆的肩膀鑽進了旋轉門。

  西裝革履的酒店老闆火急火燎的等待著旋轉門輪到自己後,緊忙走到停車場內坐進自己的豪車內,然後目標明確的行駛向一家飲品店。他記得雲大小姐最喜歡喝軒市內一家飲品店裡面的冰鎮草莓汁,他得趕緊去排隊!

  畢竟那家飲品店的生意十分火爆,而且不論地位高低貴賤,管你是什麼政界高官,還是名門貴族,亦或者平民百姓,通通都要按照先後的規矩乖乖排隊等候,否則便會將插隊或者擾亂秩序的客人拉進黑名單,永不進行買賣交易。

  酒店老闆面無表情的闖了無數次紅燈後,無視了氣急敗壞拿起警棍叫囂的交警,更無視了周圍司機向他投來的驚悚目光,繼續面無表情的腳踏油門前進。

  若不是顧忌著商業街中心有著許多往來的人群,他早就超車壓線加速飆車了!好在他是一名貪生怕死的酒店老闆,所以他寧可為了節約時間闖紅燈,也絕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去加速飆車,除非他不想活了。

  至於所謂的超車壓線加速飆車……都是他的想像罷了,呵呵。

  做生意的可都是人精,各個都惜命的很,否則那些風水大師們靠什麼吃飯賺錢,喝西北風做白日夢嗎?追根究底,那幫風水大師靠的便是這些生意人和政界官員們賺錢吃飯,畢竟站得越高賺得越多,需要承擔的風險也就越大。

  與此同時,酒店負責人亦是面無表情的連闖紅燈,然後在面無表情的無視掉張師傅驚悚的目光以及交警們氣急敗壞的怒吼。

  「闖紅燈的那個,闖紅燈的那個,趕緊停下!」幾名交警瘋狂追隨著酒店負責人的車輛,居然敢在軒市內闖紅燈,車裡面的主兒怕是嫌錢和分太多了吧?!交警們一邊舉著大喇叭怒吼,一邊抄起警棍氣勢洶洶。

  就這?

  呵呵。

  酒店負責人面無表情的瞥了一眼後視鏡後,直接一腳油門踩了下去,然後車技精確嫻熟的超越過前方的一輛麵包車,直接左轉壓線,然後繼續闖紅燈……

  交警們被車主囂張狂妄的態度給刺激的屬實不輕,黃綠色的馬甲在他們身上顫顫巍巍的上下起伏,他們舉著大喇叭一邊撕心裂肺的怒吼警告著,一邊集體大規模的狂蹬腳下的自行車……

  亦或者說共享單車才對。

  沒辦法,交警們一時片刻也調遣不來警車去追隨那輛闖紅燈壓線的車,只是他們實在被車主囂張狂妄的態度刺激的血氣上涌,於是一個個掄圓了胳膊加足馬力,直將腳下的自行車腳蹬給蹬的直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