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南徵到底還是心軟了

  當機立斷之下,南征果決的放開雲鸞的腳腕,隨即上身後仰避過雲鸞橫掃過來的腿之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旋身攻擊向雲鸞的腰側。但是他的拳頭距離雲鸞腰側還有微末的距離時,南征鬼使神差的將拳頭換成較為柔軟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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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教官坐在場地外圍看到這一幕,微微搖了搖頭。

  南徵到底還是心軟了。

  不過南征雖然將拳頭臨時換成了手掌,但是依舊不減任何攻勢。雲鸞靈活的在空中側過身軀後,避開南征的手掌,並反應迅速的在落地時絆向南征的雙腿。南征雖然早早就預料到雲鸞的動作,但是使出那一掌後他正處於收力的階段,措不及防之下他只好改攻為守,硬生生的抗下雲鸞的攻擊。

  還別說,這名雲大小姐看著身材纖細,但是力量可真不小。南征抵擋住雲鸞的攻擊後,只感覺雙腿發麻。

  且這種發麻的感覺還是在南征繃緊肌肉後,抵消了一部分的力量所造成。不難想像若是南征方才沒有繃緊腿部肌肉進行格擋,緩衝雲鸞那一擊帶來的力量,那麼他的雙腿絕對會感到徹骨的疼痛。

  坐在場地外圍的新兵蛋丨子們早已看的目瞪口呆。本以為這名雲大小姐看著不過是個花瓶,最多會幾招防身術而已,不成想對方的武技居然如此高超,不但身輕如燕,更是招式變幻無窮,而且攻勢十分犀利。

  若是這幾招打在他們的身上,恐怕他們早就倒地不起了。這樣迅速凌厲的身手,除了羅教官以外,這些新兵蛋丨子們還是第一次在一名女人身上看到。而且雲鸞的武技顯然要比羅教官技高一籌,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精心測量好的,從未出現過一絲半毫的偏差。

  這樣對自身精準的衡量控制,簡直是令人不敢置信,更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但是事實就是如此,雲鸞的格鬥技巧雖然沒有男子的勇猛,但是勝在十分精妙靈活,每一次都能輕而易舉的躲開南征的攻擊。

  南征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大腦急速運轉之下,他決定一邊防守一邊觀察雲鸞的武功套路。

  但是想像是非常美好的,若是放在現實里運用,實在是不太美妙。先不提雲鸞的力量不容小覷,但是那些精妙靈活的武技,南征根本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毫無疑問,這些武功招式不是雲鸞自創便是融會貫通了許多武技。

  若是前者,南征根本毫無反手之力。因為自創的武功招式,南征首先便敗在『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這一點上,隨即加上自創的武功招式,誰也不會想到下一秒雲鸞會做出怎樣的攻擊。

  若是後者,南征或許尚有一搏之力。但是這所謂的『一搏之力』實在是過於渺茫,南征自認為武技不差,在同輩人當中是當之無愧的佼佼者,但是這樣的佼佼者在雲鸞面前,卻什麼都不是。

  雲鸞最難纏的一點不是磅礴的力量,也不是駭人的攻勢,而是她身輕如燕的這一點。人的身體中,骨骼最為沉重,再加上血肉等,導致了人體就算再如何訓練,也無法做到傳說中的古代高手那樣御空飛行,或者輕功水上漂等仙姿輕盈的武功。

  但是雲鸞之前輕而易舉便可以躍立向南征的大腿之上,而且可以保持住身體的平衡,不在南征的干擾下左搖右晃。

  這一點最是給南征造成衝擊。

  任憑他怎麼想都無法想到,這名雲大小姐居然是這樣一名深藏不露的高手,而且武功招數如此匪夷所思,簡直是超脫常理的存在。但是仔細想想細枝末節,雲鸞的武功並不是無跡可尋,只不過她的天賦實在是太好了。

  能在短短一兩年內便輕而易舉的打敗羅教官,將軒國排名第一的教官打的落花流水,且毫無反手之力,這是一種怎樣可怕且恐怖的天賦?雲鸞的天賦就連羅教官都感到不敢置信,更何況如今還生嫩了些的南征呢。

  濃烈灼熱的陽光仿若焰火一樣燃燒在沙地上,雲鸞一擊不成便果斷的後退,她打量著舉起雙臂全身防守戒備狀態的南征,忽然感覺十分無趣。原以為面前這名男人實力超凡,不成想同往年那些新兵一樣,不過只是略強一些而已。

  若不是她本著『點到為止』的原則,南征根本不可能與她完完整整的比試這麼多招,早在第一招雲鸞縱身躍立向南征的大腿上時,只要雲鸞利用柔術從南征的腰側轉向背部,那麼南征絕對會被她的手刀劈暈。

  但是雲鸞可不屑於欺負弱者,如今的南征還未完全成長起來,同雲鸞自然是不一樣。雖然按照年齡來說,雲鸞還要比南征小上兩歲,但是由於雲氏世族的嫡系裡只有雲鸞這麼一名女孩兒,所以雲鸞早在幼時便去磨練自己。

  雖然過程痛苦難熬了些,但是好在成果喜人。

  最起碼,雲鸞有了最基本的-——保護自己的力量。

  似乎是察覺到了雲鸞對自己的輕視,南征緊抿薄唇,蓄力待發後居然效仿著雲鸞的招式,身姿雖然過於勇猛生硬了些,但是同樣矯健迅速的襲擊向雲鸞,並且雙腿一前一後的在半空中向雲鸞的左側肩膀發起攻擊。

  雲鸞見況饒有興致的挑了挑黛眉,只見她優雅從容的抬起手,居然不費吹灰之力的便握住了南征最先襲擊向自己的那隻腳腕,隨即她不給南征任何反應過來的機會,直接拎住那隻腳腕將南征甩向旁側。

  『大,大力水手!?』李傑看的眼珠子差點脫框而出,他抬起手哆哆嗦嗦的指向雲鸞,實在驚疑雲鸞的體內到底是如何會隱藏著那樣龐大驚人的力量。

  別說是李傑了,就連圍坐在比賽沙地外的所有新兵蛋丨子們,亦是在心中暗暗高呼了一聲-——女俠!

  要知道,南征的身姿騰躍向空中後,他蓄積的力量和重力會呈一條傾斜的直線下滑,如果冒然抬起手臂進行格擋,亦或者拽住南征的腳腕試圖改變他的攻擊軌道的話,那麼絕對會引起腕骨以及手臂關節的損傷,嚴重的話還會引起錯位骨裂。

  可是雲鸞卻不假思索的做出這樣高危的動作,而且坐完這樣的動作後,她還做出了一個非常調皮的動作,便是抬起右手對著被她甩向旁側的南征打了個響指,像極了勝利者回應狂熱粉絲的呼喚。

  身軀騰空而起的南征在空中沒有任何著力點,情急之下他只好任由自己的身軀被雲鸞甩向旁側,隨即在落地的一霎那緊忙打個滾翻落在沙地上,這才避免了腳腕手腕關節受到損傷的命運。

  但是雲鸞這樣犀利的身手,想讓南征刻意忘掉都很難。更何況南征還沒有被打敗,所以-——他絕不會認輸。

  雲鸞悠閒的拂了拂散落下幾縷的墨發,她勾起紅唇看著從地上起身的南征,雖然南征此時此刻的模樣在她眼裡不過就是黑白的組合色,看不出有多麼狼狽不堪,但是在沙地外圍席地而坐的新兵蛋丨子們眼裡,南征簡直就像被人暴揍一頓後的模樣。

  原本整齊的灰綠色迷彩服早已被雲鸞摔至沾滿沙塵,就連南征那張俊逸非凡的容顏上,也蔓延著數道汗水凝合著沙土的髒污痕跡。

  被灼烈日光暴曬的短髮下是晶瑩細密的汗珠,南征隨意抹了把臉,徹徹底底將自己抹成了一隻大花貓。知道的是南征在參加自由搏鬥比賽,不知道的還以為南征剛做完什麼越野任務回來,渾身的泥污比之乞丐流浪漢還不如。

  「還不認輸?」雲鸞顯然是沒有多大興趣再同南征打下去了,她目光冷冽的注視著南征,對方明明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可還是再支撐著同自己打下去。

  「為何要認輸?」南征一邊喘著氣,一邊問道。他從不認為自己已經輸了,雖然他在武技上的的確確比不過雲鸞,但是在力氣上他敢斷定,雲鸞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所以他決定同雲鸞展開消耗戰,只有堅持到最後的才是真正的贏家。

  但是很不幸,雲鸞只需掃上幾眼便能看出南征的想法:「你想同我打消耗戰,也要看我給不給機會。」雲鸞身姿窈窕且優雅的緩緩行至南征身前,兩人之間保持著三米的距離,這樣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足以令彼此快速反應出對方的偷襲。

  南征並沒有偷襲雲鸞的想法,因為之前他已經偷襲過幾次了,但是每一次的偷襲都會將他自己推向更加危險的境地。

  所以他只是勾起薄唇笑了笑,俊逸非凡的容顏完美無瑕的舒展在暖陽耀輝下,仿若遠古高貴的神祗:「雲大小姐這樣說,似乎是對自己的勝利有著絕對的自信?」

  這句話聽起來像極了一句沒頭沒腦的嘲諷,但是雲鸞可不認為這是南征對自己的嘲諷:「絕對的自信?」雲鸞目光微動,隨即她驀然笑庵如花,身姿輕盈的仿若鳳尾蝴蝶般翩躚退後:「不,你錯了。」

  霧霾藍的套裝雖然在雲鸞的眼中是黑色,但是在南征的眼中卻是一種魅惑神秘的色彩:「錯了?」他微眯起雙眸反覆思量著雲鸞的這番話,但是卻怎麼想也想不通雲鸞這番話的意思。

  既然說他錯了,那他又到底錯在哪裡呢?

  南征百思不得其解。

  而席地而坐圍聚在沙地周圍的新兵蛋丨子們,以及羅教官,更是感到百思不得其解。原本場內的兩人正認認真真的比試過招呢,怎麼忽然就話鋒忽轉,和平共處的聊起天了?

  一時間,眾人看向南征和雲鸞的目光都十分詭異迷惑。

  而羅教官則是蹙眉打量著雲鸞的步伐,她發現雲鸞說完後看似漫不經心的後退,實則她退後的每一步都是距離相等的,仿佛經過準確的測量一般。最讓羅教官感到心驚膽戰的是,雲鸞退後到一段距離後便停止了腳步,但是她駐足的那個點同南征的所在位置恰巧連成一道斜線。

  這樣的斜線看起來……實在是像極了助跑的最佳距離。

  羅教官本想衝著南征大喊一聲-——小心!但是思慮如今正在比賽,他只好將差點脫口而出的提醒默默吞回去。

  再者而言,南征這小子雖然老成持重,但是到底生嫩了些,讓雲鸞挫一挫他的銳氣與微乎其微的傲氣,並沒有什麼壞處。況且雲鸞之前對南征的放水讓羅教官感到十分不爽,所以想明白過後他十分迫切的想要看到南征被雲鸞按在地上暴揍一頓的畫面。

  雖然這個想法猥瑣了些,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單單是想一想那個畫面,便讓羅教官感到心潮澎湃。


  待回過神來後,南征下意識的擺出格擋抵抗的動作,卻意外的發現雲鸞並沒有趁機對自己發起攻擊。這一點令南征感到十分奇怪,按理來說對手分散注意力的時刻,是最佳且不容錯過的好時機,為何雲鸞方才……

  放過了自己。

  這一點不單單南征想不明白,就連場外的羅教官以及眾多新兵蛋丨子們亦是想不明白,尤其是憨憨的李傑,他盯著站在沙地里的兩人半天,也沒能瞧出個所以然來。

  「羅教官,你看這兩人是在幹啥呢?咋忽然就不打了?」李傑困惑不已的摸了摸頭頂,只感覺頭頂被日光曬的滾燙,這一點可讓李傑發了愁。他本來頭髮就少,若是被陽光曬傷了毛丨囊,年紀輕輕便成了地中海,那可怎麼辦?

  羅教官倒是一臉淡然,只見他抬起手指向雲鸞窈窕的身姿,低聲說道:「你個傻小子,沒聽說過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嗎?別以為他們兩人現在,看起來像是單純的聊天,實則是互相打量著彼此,好抓住對方隱藏的弱點。」

  「對方的弱點?」李傑聞言嘴角抽搐了兩下,若說南征有弱點他們相信,但是至於雲大小姐……那樣超乎常理的攻擊技巧,別說是弱點了?恐怕就連弊端都無跡可尋吧。

  不單單李傑這樣想,就連其他的新兵蛋丨子們也是這樣想。雲大小姐的招式不單單看著震撼人心,之前仿佛輕功一般的招數實在令他們目瞪口呆,那樣輕盈精妙的姿態,仿佛電影裡的特效那般仙姿出塵。

  羅教官目不轉睛的盯視著沙地圍場內的兩人,認真專注的打量著雲鸞動作的同時,嘴上也有條不紊的敘說道:「是人就會有弱點,雲大小姐固然強大,可別忘記——她到底還是一名力氣有限的女子。只要南征可以快速抓住雲大小姐的弱點,然後挑選個合適的時機,最多可以……輸的好看一點。」

  最後一句話令周圍的新兵蛋丨子們聞言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本以為羅教官會說『最多可以打成個平手,亦或者險中求勝』,沒成想他們認真聽到最後一句時,居然是『輸得好看一點』這樣一句仿佛鬧著玩的話語。

  察覺到新兵們的疑惑不解,羅教官聳了聳肩,頗為無奈的說出自己的辛酸歷史:「別不信,別說南征了,就連老子我都打不過雲大小姐,更別提你們了。就像你們這樣的,雲大小姐一腳一個,就能將你們踹出比賽場地。」

  李傑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原本他還想反駁些羅教官什麼,但是回憶起之前雲鸞精妙輕盈的身姿武技,他又不得不咽回了駁斥的話語:「這……好像的確是這樣。」

  羅教官輕哼一聲,隨即不再理會這些愣頭青,抬眸認真專注的盯視著沙地內的雲鸞與南征兩人。南征雖然想不明白雲鸞那句錯了,到底是何意。但是他卻清楚的明白自己如今的處境,是十分不妙且危險的。

  雖然雲鸞與他相隔的距離在三米的基礎上又多出一段,但是南征可不認為這是一個可以喘口氣的機會,況且這段距離若是雲鸞幾個助跑之下再次像之前那樣騰躍而起,那麼南征又要面臨空有一身力氣卻使不出的危險境地。

  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南征狠狠的蹙起修眉,自額角滑落的汗水同沙塵混合在一起,然後隨著他的下顎滴落。雲鸞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凝視著猶如困獸的南征,沉默片刻後方才輕輕說道:「你最大的錯誤,便是高估我的自信心。對於我來說,每一名對手都是嶄新的困難。」

  話音未落,南征便感覺腦中仿佛有一道桎梏被瞬間貫通,雲鸞說的沒有錯,他還是過於小瞧了對方。若是在一開始南征便拿出十成十的力氣,像對待一名斯巴達勇士那樣全力出擊,也不會落到如今被動防守的境地。

  俊逸非凡的容顏上蔓延著髒污的汗水痕跡,南征盯著火辣辣的日光抬眸盯視著雲鸞美艷無雙的容顏,聲線低沉磁性:「你說的沒錯,是我太過輕敵了,才會被你步步緊逼至無路可退。」

  無路可退麼?到也未必。

  雲鸞聞言勾起唇角嘲諷的一笑,隨即她不再給南征任何通過聊天觀察自己弱點的機會,幾個助跑之後便縱然騰躍向空中,並且凌厲萬分的伸出修長的雙腿,狠狠踢向距離自己僅僅兩米多遠的南征。

  助跑後的距離,以及縱身起躍的距離,包括在空中調整身姿的時間,都是雲鸞一早便在腦海中計劃好的。她選擇在距離南征兩米多遠的定點上伸出雙腿發起攻擊並不是不無道理,因為只有這段距離在踢中南征後,才能儘可能的最大弱化南征所受到的傷害。

  畢竟南征如今還是一名新兵蛋丨子,雲鸞可不想欺負這些新兵。更何況她之所以手下留情,不過是為了羅教官而已。

  雖然羅教官之前沒有明說,但是雲鸞從羅教官舉薦南征時,以及比賽過程中羅教官時不時投向南征的——那難以掩飾的擔憂,都足以說明南征是羅教官準備傾盡畢生所學好好教導的徒弟。

  羅教官從不輕易收徒,他的第一名徒弟便是雲鸞,不過雲鸞顯然是不喜歡當別人的徒弟,硬是憑藉著自己的實力在最後打敗了羅教官。但是南征不一樣,南征雖然同樣自幼習武,但是南氏世族培養他的方向顯然更傾斜於政界,這才讓南征耽誤了不少時間才入軍營。

  雲鸞可不想讓南征受到嚴重的傷勢,所以她在半空中變幻身姿伸出雙腿踢向南征後,早已預料到南征會躲避。在確定南征會側身躲避並同時向自己發起一擊後,雲鸞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盯視下居然在半空中再次旋身回踢向南征。

  南征略微錯愕了一瞬,但是在他錯愕的過程中他的身體依舊遵循著本能,急速後退躲開雲鸞的二次攻擊。

  但是事情遠遠沒有結束,雲鸞帶給眾人的驚訝才是剛剛開始。旋身回踢被南征再次避開後,雲鸞乾脆不再同南征打消耗戰,而是仿佛生了雙翅膀一樣,在半空中連連發出好幾道攻擊,旋身,空翻,並在手接觸到南征的肩膀上時,利用身體的柔韌如同蛇一般繞過南征的腰側。

  這樣匪夷所思的招式令南征不敢置信的睜大雙眼,隨即他緊忙彎腰穩住下盤,一個凌厲的旋轉側身後,想把攀附在自己身上的雲鸞摔甩下去。

  但是事與願違,雲鸞仿佛一條妖艷的美女蛇般緊緊纏繞住南征的腰肢,隨即她整個人輕盈的繞過南征的腰側,像極了鳥類姿態優美的滑翔。環繞的過程中她抬起一隻手輕巧的拍開南征抓向自己的右手,在南征的左手即將觸碰到自己時,雲鸞身姿輕盈的再次躍向空中。

  這完全是將南征當成了借力的工具人。

  南征意識到這一點後,面色微沉,隨即反應迅速的彎身躲開雲鸞躍向空中的一個橫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