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尾蝴蝶飛舞翩躚時散落的磷光星點明滅。
玫瑰花叢優雅且簌簌的搖曳在暖風裡,郁藍色的晴空漂浮著絲縷綿柔的雲羽,熱情灼烈的暖陽耀輝透過層雲迭霽,一束一束的灑落在潺潺流水上。
清珠飛玉迸濺四射間流露出一種難以言說的賞心悅目,澄澈晶瑩的水珠落在嫣紅馥郁的玫瑰花瓣上,分散的無數細小水滴緩緩凝結在花瓣邊緣處,浮光耀目的鎏金色光束浸染在水滴里,啪嗒——
水滴落在泥土中時支離破碎,卻又很快了無痕跡。
「奴婢遵命,請皇貴妃殿下和南大小姐稍作等待,奴婢去去就回。」淡藍色的宮裙翩躚暖風裡時流露出一種清新淡雅的美麗,文書屈膝行禮後,態度恭敬的斂眉垂首,步履輕柔的躬身退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墨羽長發流淌著點點清光碎影,柔順的迤邐垂落在漢白玉石凳上,南醉生抬眸望向盛裝華服的皇貴妃,笑意清淺:「既然如此,多謝皇貴妃殿下的厚愛,久聞櫻國珠寶工藝技巧高超,只因我不在軒國,所以一直沒有見識到。直到今日承蒙殿下恩澤,才有幸目睹一番貴國巧奪天工的造物工藝。」
「南大小姐可真會說話,只不過東西還沒到呢,等到了時,您再誇讚也不遲。」赤金多寶手鐲閃爍著華貴耀目的浮光,皇貴妃聞言垂眸淡淡一笑,描繪的精緻濃艷的容顏半遮半掩在婆娑朦朧的櫻花樹影下。
柔白色的輕紗飛舞翩躚在和煦暖風裡,南醉生微微垂下纖濃的睫羽,抬腕凝眸間流露出仙姿玉色的風華:「殿下此言差矣,皇宮內誰不知道皇貴妃殿下寵愛萬千,地位尊貴,能讓殿下佩戴的綢緞宮花,定然不是俗物。」
「寵愛萬千,地位尊貴,這些話從南大小姐的口中說出來,本宮聽著怎麼感覺瘮得慌?」纖長的玉指漫不經心的輕撫過赤金多寶手鐲,皇貴妃抬眸似笑非笑的瞥了南醉生一眼,話裡帶刺的語調依舊低柔魅惑,婉轉至極。
宛若水墨畫般精心勾勒的眉目間流淌著淡金碎影,南醉生輕輕眨了眨眼睛,三言兩語間便化解了皇貴妃的刁難:「皇貴妃殿下多慮了,若是品德高尚,慧敏知禮,又何懼別人的稱讚亦或者詆毀?除非……心中有鬼。」
「哦,心中有鬼?」之前話裡帶刺的刁難不但被南醉生三言兩語的輕易化解,如今對方居然絲毫不肯吃虧的將帶刺刁難踢了回來。皇貴妃微勾起嫣紅的唇瓣,美艷絕倫的容顏上浸染著淡淡的婆娑樹影。
國色天香的容顏仿若一株徐徐盛開的牡丹花般靡麗驚艷,南醉生抬眸笑意清淺的凝視著皇貴妃,目光緩緩流落在熠熠生輝的孔雀金冠上:「是啊殿下,若非心中有鬼,表里不一,又怎會多疑多慮呢?只有真真正正品德高尚,寬宏賢良的人,才會心胸豁達,眼界長遠。反觀之心胸狹窄,眼界短淺的人,自然會多疑多慮,口蜜腹劍,表里不一。」
「南大小姐-——說的極是。到底是出身於百年望族裡的大小姐,真是能言善道,博聞廣記啊。」塗抹著瑰麗艷紅的指甲不輕不重的划過玉腕上的赤金多寶手鐲,皇貴妃聽著南醉生『溫文爾雅』的諷刺與嘲諷,語調低柔魅惑至極。
浮光耀目的孔雀金冠優雅垂墜著一顆明珠,她垂眸凝視著金鐲上流光溢彩的寶石,描繪濃艷的美眸微微挑起:「不過說到口蜜腹劍,表里不一,本宮發現南大小姐對此倒是頗有心得,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宮過於多心了。」
「皇貴妃殿下寬宏賢良,又兼之美貌無雙,怎會像我方才口中所言的那些多疑多慮,口蜜腹劍的小人呢?」晶瑩剔透的水晶流蘇腰佩迤邐垂落在柔白紗裙上,南醉生對皇貴妃的反問避而不答,可奉承讚美的言辭間卻是意味深長。
澄澈瀲灩的墨眸里清晰倒映出亭外靜謐繁麗的景色,南醉生側目望向迸濺著清珠飛玉的假山流水,聲線柔婉清泠:「至於殿下方才所說的『頗有心得』,我仔細想了想,只有真正的……惡毒之人,才會在口蜜腹劍,表里不一這兩項偽裝技能上頗有心得。而我,殿下也是知道的,不過一名還未成年的小丫頭,又怎會懂得這些曲折複雜的彎彎繞繞呢?不過隨口說來博您一笑爾。」
「真是一名伶牙俐齒,巧言善辯的南大小姐啊。」精緻細膩的雕花金盞里盛放著溫熱的參茶,皇貴妃垂眸優雅至極的輕抿了半口後,似笑非笑的說道。
「能讓皇貴妃殿下如此稱讚,是我的榮幸。」仿若梨花堆砌的玉膚上浸染著淡金碎影,南醉生垂眸清淺一笑,裝飾在玉腕上的柔白長紗飛舞翩躚。
鎏金色的暖陽耀輝透過婆娑朦朧的櫻花樹影灑落在亭內,盛裝華服的皇貴妃身姿優雅的端坐在漢白玉石凳上,層層迭迭的金色絲綢裙擺流淌著耀目的浮光,刺繡在衣領以及裙擺處的孔雀金紋熠熠生輝,流露出尊貴華麗的皇家風範。
芙蓉花露的清新淡雅浸染在唇齒間,僅著一身柔白輕紗長裙的南醉生抬眸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美艷絕倫的皇貴妃。如今已然是七月中旬,酷暑難耐,可對方依舊優雅艷麗的盛裝華服,層迭迤邐的絲綢裙擺她看著都覺得悶熱非常。
再加上雕花金盞內盛放的溫熱參茶,以及分量不輕的孔雀金冠等璀璨華貴的金玉珠寶,種種看似尊華實則累贅不已的繁麗飾物佩戴在身,可皇貴妃卻沒有流露出一絲半毫的炎熱不耐。
由此可見,這名皇貴妃殿下的耐力與定力,絕對非同一般。
婆娑朦朧的櫻花樹影淡淡流淌在漢白玉石階上,正當南醉生暗自思量之間,文書纖柔淡藍色的身影已然自玫瑰花從間翩然而至:「皇貴妃殿下,您吩咐奴婢取來的綢緞花朵,奴婢已經取來了。」
「你辦事的效率倒是挺快,難為你大熱天的替本宮走這一趟了。」刺繡著孔雀金紋的華麗絲綢裙擺迤邐委地,皇貴妃美眸流轉,纖長玉指漫不經心的掀開蒙在金色托盤上的淡金流蘇絲綢簾幕。
描繪著垂柳雀鳥的淡藍色宮裙微微翩躚在暖風裡,文書態度恭敬的屈膝行禮,聲線輕柔:「皇貴妃殿下言重了,為殿下辦事,是奴婢的本分。」
熠熠生輝的孔雀金冠垂墜著瑩潤無瑕的明珠,皇貴妃垂下纖濃的睫羽,擺放在金色托盤上精緻華麗的綢緞花朵映入眼帘:「嗯,你倒是乖覺。這些綢緞花朵是珍寶處最新製作的,但是這些金銀珠寶陛下平日裡賞賜的實在是太多了,再加上珍寶處每月敬獻的時興珠寶,日積月累下來,就算本宮每天戴一樣,一年下來也是戴不完的。」
「皇貴妃殿下金尊玉貴,寵愛萬千,珍寶處的女官們自是要盡心盡力的侍奉殿下,討殿下的歡心。」斜斜挽在墨羽長發里的水晶櫻花髮簪流淌著點點清光碎影,南醉生聞言笑意清淺,語調清靈悠然的緩緩說道。
塗抹著瑰麗艷紅指甲的纖長玉指輕輕撫過金玉堆迭的綢緞花朵,皇貴妃垂眸凝視著托盤內的浮光耀目,聲線低柔魅惑至極:「南大小姐,你出身於顯赫有名的百年望族,想來自幼便閱寶無數。不如你來幫本宮看看,這些最新製作的綢緞花朵有什麼別出心裁的地方?」
「皇貴妃殿下的邀請,我又怎能婉拒呢?」宛若墨色流淌的長髮迤邐垂落在柔白紗裙上,南醉生勾起淡紅色的唇瓣,身姿優雅的緩緩行至文書面前。
「請南大小姐過目。」朦朧幽暗的櫻花樹影婆娑搖曳在文書淡藍色的宮裙上,她斂眉垂首,態度恭敬的雙手捧著擺放綢緞花朵的金色托盤。
華貴絲滑的綢緞堆迭而成的花朵流淌著瑩潤的輝澤,南醉生的目光先是流落在素雅綢緞花朵上,除了堆迭的絲滑綢緞,別無其它浮光耀目的金銀珠寶裝飾,但是依舊流露出華麗典雅的輝澤。
明蘭色綢緞堆迭而成的素雅花朵流淌著淺淡的柔光,南醉生僅僅是瞥了一眼,便已然看出這對素雅綢緞花朵的獨特之處:「這對素雅綢緞花朵雖然樣式簡單了些,但是勝在清新淡雅,明蘭色的色彩既不過於艷麗,又不過於暗沉,微微流淌的淺淡柔光不失皇家的尊貴風範,實乃炎熱夏季里獨一無二的上佳之選。」
「南大小姐果然好眼力。」精緻細膩的雕花金盞內,盛放的溫熱參茶已然見底。皇貴妃接過女侍遞來的金色絹帕後,舉止優雅的擦拭著唇角。
澄澈瀲灩的墨眸流轉間,南醉生低眸復又看向金色托盤內其餘的三樣綢緞宮花。分別是金玉綢緞花朵,翡翠雲紋綢緞花朵,以及明珠流蘇綢緞花朵各一對。
其中明珠流蘇綢緞花朵最是璀璨奪目,垂墜在玉白色玫瑰花朵下的明珠顆顆圓潤無瑕,樣式是華麗略顯繁瑣的橫向珠簾,瑩潤溢彩的明珠整齊垂墜在純銀鏈條下,不難想像出若是佩戴在發間,行走間定會搖曳流淌著溫潤華光。
流淌著清光碎影的墨羽長發迤邐流淌在柔白紗裙上,南醉生舉止輕柔的拿起明珠流蘇玫瑰花朵,垂眸欣賞著明珠流蘇搖曳間流淌的瑩潤光華:「這一對明珠流蘇玫瑰花朵雖然不如點綴著金玉,翡翠雲紋的綢緞花朵貴重,但是垂墜在流蘇下的明珠顆顆瑩潤無瑕,更難得的是,每一顆明珠都流光溢彩,能從不同的角度上折射出璀璨耀目的華光。」
「哦?可本宮卻認為這對明珠流蘇綢緞花朵,根本比不上金玉,翡翠雲紋的綢緞花朵。」皇貴妃將手中輝澤隱熠的雕花金盞擱置回金色托盤上,她抬眸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輝澤流淌的明珠流蘇,嫣紅的唇瓣微微勾起。
精雕細刻的孔雀金冠流淌著耀目浮光,皇貴妃揚起暈染著珠光眼影的美眸,言辭間難掩輕蔑嘲諷的緩緩說道:「珍珠並不是什麼珍貴難得之物,同赤金,翡翠這些相比,到底是過於黯然失色了。用來做赤金寶石的陪襯算是錦上添花,但若是只用珍珠做裝飾,難免顯得過於小家子氣了一些。」
言即此處,她勾起嬌艷欲滴的唇瓣輕輕一笑,美艷絕倫的容顏上浸染著赤金璀璨奪目的浮光:「南大小姐,你覺得……本宮說的對嗎?」
這是在嘲諷我小家子氣,不配出身自顯赫有名的百年望族裡啊。
纖濃的睫羽邊緣流淌著一層淡金碎光,南醉生垂眸笑意清淺的凝視著亭內的漢白玉磚石,暗自在心裡思量道:到底是皇貴妃殿下,就算是我與生俱來的榮耀尊華,也能被她挑揀出來貶低至塵埃。
「皇貴妃殿下所言——的確言之有理。」仙姿玉色的容顏上流淌著明滅不定的淡金碎影,南醉生抬眸笑意清淺的凝視著皇貴妃,墨眸里一片波光瀲灩。
秀窄修長的玉指間搖曳著瑩潤無瑕的明珠流蘇,她將手中光華流轉的明珠浸染在鎏金光束下,流光溢彩的輝澤驟然流淌在亭內,實在璀璨耀目至極:「但是這明珠絕非凡品,皇貴妃殿下喜愛赤金寶石,唯獨不愛珍珠,想來在珍珠的光華色澤上並無任何鑽研探究,所以才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將此等品質絕佳的珍珠貶斥的一文不值。」
「鑽研探究?區區幾顆珍珠罷了,有什麼值得本宮鑽研探究的?南大小姐,你未免太過於誇大其實了吧?」刺繡著孔雀金紋的華麗裙擺迤邐拖曳在漢白玉磚石上,皇貴妃聞言目光微暗,聲線低柔且似笑非笑的緩緩問道。
斜斜挽在墨羽長發里的水晶櫻花髮簪滑落些許,南醉生抬眸望向眉目濃艷的華服麗人,語笑嫣然:「殿下錯了,我並沒有誇大其實。不過也難怪,殿下久居內宮,想來是不曾在意過這些,是我考慮不周了。」
因為久居內宮,所以見識短淺,孤陋寡聞。
南醉生一語雙關的言辭說的實在優雅婉轉至極,既犀利無情的批判了皇貴妃的寡見少聞,又含沙射影的報復了之前皇貴妃嘲諷她『小家子氣』的囂張輕蔑。
如此一來,真正『小家子氣』的人反倒是皇貴妃殿下自己了。
話音未落,皇貴妃妖嬈靡麗的笑意便瞬間僵硬在臉上。顯而易見,她聽懂了南醉生隱含在言辭間的犀利嘲諷。塗抹著瑰麗艷紅的指甲深深刺入嬌嫩的掌心,她低眸淺笑著壓抑心底的怒火,面上依舊維持著雍容典雅的皇家風範。
「本宮久居內宮,再加上陛下賞賜的金銀珠寶實在是過於繁多,日子一久,本宮對這些金銀珠寶方面的探究的確是不太上心了。」孔雀金冠未央處雀首口中銜落的明珠熠熠生輝,皇貴妃一邊壓抑著怒火,一邊笑容優雅的說道。
鎏金光束灑落在柔白輕紗上,南醉生微微揚起水墨畫般的眉目,清泠柔婉的聲線宛若潺潺流水般澄澈空靈:「要知道,珍珠雖然易得,但是品質上佳,光華流轉的極品明珠卻是難得。可是垂墜在這對玫瑰綢緞花朵下的明珠,顆顆都是華光流轉的極品,由此可見,珍寶處的女官們的確用了心思想討皇貴妃殿下的歡心。」
「依照南大小姐所言,這對明珠流蘇綢緞花朵,才是真正華貴的寶物,對嗎?」描繪的精緻濃艷的眉目微微蹙起,皇貴妃身姿優雅的端坐在漢白玉石凳上,聲線低柔魅惑。
一縷墨羽長發淺淺縈繞在臂彎處,南醉生朱唇微啟:「應該是最別出心裁的,而非是真正華貴的。」
秀窄修長的玉指優雅至極的拈起那朵翡翠雲紋綢緞花朵,南醉生垂下纖濃的睫羽,笑意清淺的緩緩說道:「這對翡翠雲紋綢緞花朵才是真正華貴的寶物,鑲嵌在花蕊間的這顆翡翠,可是極品帝王綠啊。」
迤邐著孔雀暗紋的金色絲綢裙擺優雅拖曳在漢白玉磚石上,皇貴妃勾起嫣紅的唇瓣,孔雀金冠垂墜的明珠微微搖曳在眉間:「南大小姐好毒辣的眼睛,這兩顆極品帝王綠的翡翠的確珍稀難得,宮內許多出身於權臣貴族的皇妃亦是不能識別出這兩顆翡翠的真正價值,沒想到南大小姐僅需輕輕一掃,便知道這是兩枚珍貴非凡的極品帝王綠翡翠。」
瑩潤無瑕的翡翠流淌著澄澈典雅的清光碎影,南醉生聞言舒展開如畫的眉目,浸染在唇畔處的笑意溫柔淡雅:「極品帝王綠的翡翠非常珍惜難得,這顆鑲嵌在綢緞花蕊里的翡翠色澤瑩潤,清光耀目,是世所罕見的極品翡翠。」
言及此處,南醉生放下手中的翡翠雲紋綢緞花朵,仙姿玉色的容顏上搖曳著朦朧婆娑的櫻花樹影:「皇貴妃殿下的尊貴與寵愛,足以從這顆極品帝王綠翡翠上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