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臥錦榻上的古典美人風華絕代。
芬芳四溢的雕花摺扇優雅搖曳間,流淌著清芬淡雅的櫻花芳華。太子宮殿內珠宮貝闕,蓮花琉璃宮燈的輝澤淺淺浸染在孔雀羽線刺繡的屏風上,鳳求凰翱翔九霄,華麗尊貴的氣息不言而喻。
「奴婢等謹遵太子殿下之名,必當盡心盡力的侍奉南大小姐,絕不敢不恭不敬,怠慢了貴賓。」身著古典長裙的女侍者們聞言紛紛跪倒在地,聲線婉轉清越間,異口同聲的恭敬答覆著太子殿下不怒自威的震懾。
許深垂眸看著跪在腳下的侍從們,聲線華麗低柔:「嗯,從今往後,這太子宮殿內又多了一位主子,若是讓本宮發現誰蓄意苛待了南大小姐,便等同於苛待了本宮,那麼她的下場絕不會像灰飛煙滅那樣簡單,你們記住了。」
「是,奴婢等銘記在心。」跪倒在地的侍從們紛紛俯首。
「記住就好,平身。」許深輕點下顎,隨即便走出殿外。
領頭的女侍者相貌嬌艷如花,一襲古典長裙式樣淡雅,衣袖裙擺處均刺繡著流雲繁花,外罩一層薄如雲霧的軟煙羅。但是與旁人不同的是腰間垂墜著熠熠生輝的金牌,其上雕刻著『宮務一等』的繁體字樣。
只見她斂眉頷首,目光快速掃了一眼側臥錦榻上的古典美人後,帶領身後的十名女侍再次跪倒在地:「流雲見過南大小姐,大小姐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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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雙手交迭,豎立於胸前三寸,並隨著俯首參拜的動作翻轉朝地,請安叩首間額頭與十指相抵,纖瘦窈窕的身姿恭敬卑微的臣服在錦榻下。
「奴婢等見過南大小姐,大小姐萬安。」其餘跟隨在流雲身後的十名女侍們紛紛雙手交迭,待得流雲請安叩首後,動作整齊劃一的隨後叩首,態度恭敬的向錦榻之上的南醉生朗聲請安。
精雕細刻著櫻花的摺扇芬芳四溢,南醉生徐徐展開香木雕刻的扇面,漫不經心的欣賞許久後才緩緩啟口:「流雲,真是一個好名字呢。據說櫻國內女侍便形同與軒國古代的宮女,看你腰間佩戴的金牌,想必是一等大宮女吧。」
「回大小姐的話,流雲是皇宮內一等掌事宗女。」流雲斂眉俯首,依舊恭敬卑微的跪伏在地。
「一等掌事宗女?」南醉生緩緩起身,玉指輕拈間合攏摺扇。
清雅不失華麗的長裙宛若盛開的花朵般鋪散在地,流雲額頭與十指相抵,聲線略微沉悶的緩緩答覆道:「是的,流雲是皇室旁支里的宗女,在櫻國帝王選妃中落選後,便被宮內總領派遣到太子宮內做一等掌事宗女。」
「難怪,以宗女的身份除非選妃落選,需要在宮中理事三年,其餘的女侍們又怎會又資格佩戴宮務掌事金牌,而且還是地位不低的一等。」南醉生垂眸凝視著俯首跪地的流雲,言即此處時目光驟然凌厲。
「不過既然作了女侍,就不應該顧念著往昔宗女的身份地位,在這皇宮裡,是誰教導你和主子說話時以芳名自稱?這就是櫻國皇室的規矩體統嗎?!」空靈柔婉的聲線逐漸變幻的凌厲非常,南醉生黛眉微蹙呵斥道。
流雲聞言跪伏在地的身軀微微顫抖,佩戴在腰間的金牌流蘇與漢白玉地面相互碰撞間,流淌著清越的聲響:「請大小姐喜怒,奴婢知錯,奴婢不敢!只是因為奴婢初入宮中時,承蒙太子殿下賞識,這才御賜更名為流雲。」
言即此處,她未經南醉生的吩咐便擅自起身,嬌艷如花的容顏上浸染著驚惶畏懼之色,仿若受到天大的委屈般楚楚可憐:「太子殿下還特意吩咐奴婢,素日裡以御名自稱即可,如此也不算辱沒了貴胄宗女的身份。」
「呵……」南醉生怒極反笑。
「真是好一名伶牙俐齒的掌事宗女。」她垂眸凝視著跪倒在地的流雲。
「奴婢不敢。」流雲俯身叩首。
墨羽長發順著起身的動作迤邐腰間,南醉生赤腳踩在鋪設榻下的雪色狐皮,身姿優雅的緩緩俯身:「你不敢?聽你的口氣好像我刻意為難了你一樣,還未等我發話便擅自起身陳情,這宮內還有你不敢的事情嗎?」
玉指輕抬,她執著手中的香木摺扇,墊在流雲的下顎處抬起對方嬌艷如花的臉蛋:「既然作了女侍,就不應該繼續存有傲骨,以及……對太子殿下的非分之想,難道你還幻想著有了御賜之名便可一步登天,成為太子妃殿下嗎?」
「奴婢知錯,奴婢再也不敢了,請大小姐息怒!」流雲聞言難掩驚恐的睜大杏眼,她微微顫抖著跪倒在地的身軀,內心此刻後悔不已。
粉白色的絲綢睡裙上描繪著繁簇華麗的櫻花,寬大精緻的裙擺迤邐委地,隱隱泛著柔和的色澤。南醉生收回抬起流雲下顎的摺扇,言辭間是非分明:
「難怪你敢頂撞與我,原來仗著背後有許深撐腰,當真是不知所謂。就算許深御賜你流雲的名字又如何?難道他這就允許你將御賜之名與一等掌事宗女的身份作為資本,來對我不恭不敬,言語倨傲嗎?真是愚蠢至極!」
流雲順著她收手的動作再次跪伏在地,清雅不失華麗的掌事宗女衣裙層迭散落,刺繡著繁麗花朵的裙擺與雕刻鎏金的漢白玉磚石交相輝映間,流露出蘅芷清芬般優雅沉醉的美麗。
由此可見,太子殿下當真待她不薄。
南醉生展開香木摺扇欣賞著雕刻其上的櫻花,思緒百轉千回間,已然有了教訓流雲的主意:「也罷,既然許深如此厚待你,讓你來是侍奉我實屬委屈了些,我可折煞不起您掌事宗女的身份,還是將你送回宮中領事處,讓他們將你送回許深身邊侍奉吧,做一名太子側妃豈不是要比掌事宗女更加尊貴?」
其餘十名女侍聞言皆是微微顫抖,屏氣斂息的跪伏在地絲毫不敢起身,靜默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