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瑩澄澈的櫻花酒靜靜流動在白玉盞中,象牙鑲金的玉箸端正擺放在金蝶金碗右側,華貴織錦的桌旗垂墜著輝澤瑩潤的珍珠流蘇,光華流轉間,每一絲每一縷皆是流露出皇室輝耀華貴的風範。
淺粉色的櫻花酒液徐徐傾落。
容貌華麗輝耀的太子殿下舉止優雅的斟酒,星眸里流淌著萬千星辰:「最後一杯,喝完這一杯後,你便不能再繼續喝了。櫻花酒雖然清甜淡雅,但是後勁沉醉綿長,以你如今的身體狀況若是過度飲酒,無異於自尋死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是我還沒喝夠……」清雅的櫻花芬芳浸染在唇齒間,南醉生戀戀不捨的小口啜飲著白玉盞中的櫻花酒,目光柔軟可憐極了。
「這也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生命來之不易,豈能隨意糟踐?」許深將玉壺內剩餘的櫻花酒盡數傾倒在白玉盞內,仰頭一飲而盡。
柔軟絲綢的宮廷風睡裙慵懶鬆散的遮掩住南醉生窈窕纖瘦的身軀,她將白玉盞內的櫻花酒品嘗殆盡後,戀戀不捨的瞥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玉壺:
「那好吧,我餓了。既然我被你帶到櫻國,那我即是客。相信許學長作為地位高貴的太子殿下,是不會禮數不周的餓著小女子吧?而且我素來身嬌體弱,若是食物不對口的話,恐怕又要動輒宮內的太醫為我擔驚受怕了。」
擔驚受怕……?
還真是一個聰慧機靈的小丫頭。
華麗精緻的層迭領結流淌著寶石淡藍色的輝澤,許深聞言淡淡一笑,端坐臥榻上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廷禮:「謹遵您的命令,我尊貴的……公主殿下。不知您可否告訴我,晚膳您想吃些什麼?我這就命人前去準備。」
「公主殿下……?許學長,我發現自從我來到這裡,在您口中的稱呼不是太子妃殿下,便是公主殿下,當真是毫不吝嗇的給予我尊貴殊榮啊。」墨羽長發順著臥榻邊緣迤邐委地,南醉生放下手中的白玉盞,笑意清淺。
「以南大小姐的身份,軒國公主殿下的冠冕遲早會落到您的頭上,不是嗎?」鑲嵌在領結未央的湛藍寶石流轉著璀璨瑩輝,許深抬眸似笑非笑的凝視著南醉生,言辭間意味深長。
正漫不經心把玩著墨羽長發的南醉生聞言驀然凝滯動作,她看著許深華麗雍容的相貌,沉默良久後緩緩勾起唇角:「你很聰明,聰明的讓人害怕。」
纖纖玉指紅酥手,絲絲縷縷的墨羽長發自指尖纏繞滑落,南醉生垂眸凝視著檀木矮几上的玉箸金碟,聲線空靈悠然:
「許學長不愧是尊貴的太子殿下,洞察軒國政治的能力當真是細緻入微,怕是浮沉權勢中數十年的老臣與帝皇也所不能及。但是有一點我很好奇,軒國如今政治尚未動盪,你——又是如何得知我會得到未來軒國公主殿下的冠冕?」
琉璃宮燈浸染在許深華麗尊貴的容顏上,他凝眸笑意清淺的注視著側臥錦榻的古典美人,言辭間流露出與生俱來的,屬於皇室貴胄子弟的智慧:
「很簡單,南氏世族是東方繁衍生息了數百年的古老家族,枝繁葉茂,宛若森林未央遮天蔽日的參天古樹。南大小姐的身份尊貴自是不必多言,而您的父母以及雙方氏族,皆是軒國內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
言即此處,許深停頓片刻,淡紅色的唇瓣仿若精雕細刻的玉石櫻花,映襯著華麗尊貴的雍容愈發輝耀天成:「更何況如今軒國內的總統不過是沒有靈魂的傀儡罷了,若不是仰仗著幾大世家的支持擁護,早就被扳倒另立了。」
「名存實亡,不過如此。」華麗尊貴的少年言之僅此。
窗外天色漸晚,蓮花琉璃宮燈光華流轉間熠熠生輝。南醉生聞言目光幽深的瞥了許深一眼,輕聲說道:「你說的沒錯,軒國國內如今看似政治平穩,繁盛昌榮,但也只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罷了,遲早都會面臨奪位之爭。」
澄澈的墨眸里清晰倒映出玉石櫻花的盆景,她垂眸情緒低沉的輕拂過櫻花花瓣,玉石微涼的觸感在指尖滑過:「權勢,財富,地位,哪一樣不是世人畢生所追逐的呢?哪怕我在千百般不願,也不可否認失去權財後的悽慘落魄。」
「所以,南氏世族註定要被捲入選舉奪位的漩渦,這一點,相信軒國內眾多名門之流皆是心知肚明,不是嗎?」許深身姿優雅的緩緩起身,精緻華麗的黑色燕尾禮服完美無瑕的襯托出少年修長玉立的風姿。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側臥錦榻的古典美人,璀璨星眸中一縷驚艷划過,但更多的還是惋惜:「就算南氏世族不爭不搶,父母雙方的世族也甘願隱匿平庸,但是軒國其餘名門之流可不會輕易放棄拉攏你們的機會。」
少年的聲線低柔華麗,有條不紊的緩緩剖析著軒國內如今的政治風云:「畢竟在東方繁衍生息了數百年的古老家族,其權其勢,皆是遙遙領先於那些所謂名門之流,如此權勢滔天的世族助力,誰-——會不心動呢?」
華麗尊貴的太子殿下玉立在輝宏燦耀的宮殿內,威風凜凜的盤龍旋鳳金柱映襯在背後,愈發顯得他氣宇不凡,不怒自威,周身縈繞著皇室貴胄的尊華。
「你說的對,南氏世族在未來奪位的風雲動盪里,註定不會全身而退。你凝視著我的目光里難掩惋惜,是在可憐我這名未來婚姻根本無法自由的大小姐嗎?」南醉生抬眸望向許深,輕撫玉石櫻花的指尖交相輝映間,瑩白如玉。
精緻柔和的修眉微微一蹙,許深聞言輕輕搖頭:「不,我惋惜的並不是這個,如果大小姐執意自由婚嫁,以南氏世族裡長老們對你的寵溺關懷,根本不成問題。」
「那是什麼?除了我未來的婚嫁,我想不出許學長眼中的惋惜之色,究竟是所為何由?」少女緩緩收回輕撫玉石櫻花的手,聲線空靈悠然至極。聽似漫不經心,實則憂鬱浸染。
「沒什麼,大小姐以後便會知道了。」許深唇角微勾。
「時候也不早了,大小姐還未告訴我,晚膳想吃些什麼?」他長身玉立在南醉生面前,單手背後,聲線極具優雅華麗的緩緩問道。
粉白色的絲綢睡衣柔柔滑落一角,南醉生玉指輕勾,將半遮半掩在絲綢下的瑩潤雪膚盡數遮掩:「燕窩粥,糯米藕,松鼠桂魚、菌菇竹筍、小雞燉蘑菇、清炒山藥木耳:以及龍井酥,櫻花糕、蓮花酥、藕粉桂花糖糕這些甜點。」
話音未落,她舉止優雅的拈起一支象牙鑲金的玉箸,隔著面前的檀木矮几遙遙指向許深的身後:「以及太子殿下身後屏風上所刺繡的……鳳求凰。」
明明是這樣舉止無端,放肆失禮的動作,可在南醉生的身上流露而出時,卻偏偏不讓人感到厭惡輕蔑,反而浸染著與生俱來的高貴尊華,以及典雅天成的靡麗姿態。
當真是說不清的魅惑,道不明的迷醉。
「好,許深記下了,大小姐方才所言的那些南北皆有的菜式糕點倒是好說,只是那最後一句的鳳求凰……倒是我孤陋寡聞了。」華麗雍容的眉目微微輕蹙,許深側身不輕不重的掃了刺繡鳳求凰的屏風一眼,目光里難掩疑惑。
鳳求凰?
據他所知,這是古老東方皇權統治時期,象徵帝後喜結連理,伉儷情深的形容,亦是古往今來眾多文人墨客所惋惜頌傳的一段蘭因絮果的情緣。
不過若是放在膳食方面……倒真是讓他束手無策了。這個世界上雖有許多奇幻高深的食物,但是傳說里的鳳凰等神獸早已消失湮滅,難不成要讓他捉一隻鳳凰來,做成可以入膳的『鳳求凰』嗎?
這實在是過於荒謬。
雕刻著櫻花的香木摺扇芬芳四溢,南醉生輕輕搖曳著放置在錦榻上的香木摺扇,似笑非笑的凝視著許深:「沒想到太子殿下也有束手無策的時候,怎麼,你為什麼不說這就吩咐侍從去準備?鳳求凰這道菜餚有那麼難嗎?」
「大小姐莫要在取笑我了,也罷,我這就尋人請教一番何謂可以入膳的鳳求凰,如果大小姐有什麼需要的話,儘管吩咐這些侍從便是。」許深聞言輕嘆口氣,目光里浸染著無奈的溫柔之色。
言即此處,他輕拍了三下手掌,早已在殿外等候多時的侍從們頓時魚貫而入。
鑲嵌在領結未央的湛藍寶石愈發襯托的少年貴氣逼人,許深長身玉立,吩咐的同時目光不輕不重的掃了侍從一圈:「這位是本宮從軒國恭請而來的南大小姐,你們平日裡伺候著要盡心盡力,若是讓本宮發現誰不恭不敬的話……」
華麗璀璨的眉目微微揚起,許深的目光深邃幽暗的凝視著侍從里領頭的一名女子:「本宮便殺了她,再殺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