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剩下的人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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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內禁止殺人，進入秘境，你們的任務有兩個：第一，保證自己能活過三天。第二，保證三天後離開秘境時，自己手中至少有一塊弟子令牌。」
「三天後，活下來且持有令牌者，即通過試煉。」
黑袍執事沒有任何廢話。
林凡看著最左側那道稍顯黯淡的外門青銅門。
雖說道天宗明面上禁止殺人，但有妖獸存在的秘境，死人，太正常不過。
道天宗招新名額就那麼多，想要真正進入道天宗難如登天。
有權有勢有背景的人，秘境中的表現不過是錦上添花。
而對於普通人來說，秘境才是改變人生的關鍵一步。
自古關乎生存與未來前途的機遇，都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這次秘境試煉絕不可能和平。
林凡盯著那道青銅門，握緊拳。
三天。
只要活過這三天，就能進入道天宗！
「試煉開始，所有弟子進入秘境！」
黑袍執事下令。
林凡深吸一口氣，跟隨隊伍進入秘境之門中去。
一陣天旋地轉，像是被塞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布袋裡，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林凡重重摔在枯黃的草地上。
腥甜的鐵鏽味混雜著腐爛的草木氣息，直衝鼻腔。
林凡顧不上頭暈目眩，連滾帶爬地縮到一塊半人高的灰色岩石後面。
他剛藏好，便聽見一聲慘叫。
林凡被嚇了一跳，從岩石縫隙里望出去。
距離他不遠的地方，有兩名少年。
穿著粗布麻衣的少年捂著胸口倒下，殺人的少年彎腰從其屍體上取走了一塊巴掌大的青銅令牌。
殺戮開始了。
林凡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間。
沒有令牌。
但即便身上沒有令牌，並不意味著安全。
僧多粥少，誰也不能保證到第三天自己手裡的令牌不會被搶走，所以在此之前，殺掉一個人就少一個人競爭。
林凡看著遠處路邊的屍體，心情有些複雜。
雖然他在桃坊鎮看到了好幾次死人，又經歷了那晚的遍地橫屍，但作為一個21世紀的守法公民，看著一個人在自己面前被捅死還是讓他心神紊亂。
林凡緩了緩複雜的心情，起身準備換個地方躲藏。
就在這時，一個粗暴的聲音響起來。
「幹得不錯，後面幾個都幹掉了，現在去找那個叫林凡的！」
「是！少爺！！」
林凡迅速蹲了回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隊五人組成的小隊出現在林凡的視野里。
「見鬼了，人呢？」
「五品上就那麼幾個人，按理說他和我們都被傳送到了一個區域，難道躲起來了？」
「分頭找！這片林子不大，他跑不遠！」
一個弟子罵罵咧咧地朝林凡藏身的岩石走來。
林凡的整個後背都濕透了。
這些人的邏輯，先從最弱的下手，運氣好殺了撿漏令牌，運氣不好殺了減少競爭人數。
總之無論如何都是殺了。
這幾人應該是公布的名單後面開始殺人，林凡後面幾位已被他們殺掉。
林凡心跳如雷。
如果不是剛看見這夥人行兇殺人，林凡是不會這麼慌的。
畢竟這些人怎麼看，都只是十三四歲的未成年。
而他現在的這身體馬上二十歲，靈魂更是25歲。
一名弟子走到岩石後面，煩躁地一腳踢在石頭上。
「晦氣！」
那名弟子啐了一口，視線從林凡頭頂不到半尺的地方掃過，然後，他轉身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
林凡迷惑，並沒有第一時間站起身。
他在岩石後等了許久，直到那隊人的身影徹底消失，才敢慢慢放鬆僵硬的身體。
「好險。」
林凡貓著腰起身，四處觀察了一番，尋了個方向，快速轉移陣地。
接下來的時間，對林凡來說就是一場漫長的煎熬。
秘境裡，嘶吼聲、慘叫聲、兵刃交擊聲此起彼伏。
林凡手無寸鐵，只能苟。
為了避免被發現，他每隔一段時間就轉移陣地。
期間，林凡好幾次看到有弟子為了爭奪令牌自相殘殺。
也看到過兇猛的妖獸將落單的弟子撕成碎片。
第二天黃昏，林凡正藏在一個小土坡的凹陷處，餓得眼冒金星。
突然，一陣濃郁的血腥味順著風飄了過來。
緊接著，外面響起妖獸的咆哮。
林凡探出頭。
不遠處，一頭通體漆黑、體型堪比巨象的妖狼，叼著一具人的屍體竄出頭。
又死人了。
陽光刺眼無比，那弟子的腰間，一枚青銅令牌閃爍著微光。
林凡大喜，聚精會神看著妖狼。
那妖狼一爪子踩碎了那弟子的頭顱，仰天長嘯。
似乎是在示威。
遠處的林子裡響起一聲恐怖的嘶吼回應。
遠處林子裡的嘶吼似乎激怒了狼妖，狼妖突然怒吼著朝著林子衝過去。
這是有妖獸要來分一杯羹？
這麼大點的屍體有什麼好分的？
林凡默默看著，並沒有第一時間衝出去取屍體上的令牌。
待妖狼的咆哮聲漸漸遠去，林凡耐心的又等了一刻鐘，才從土坡後面爬出來。
妖狼已經已經跑遠了，空地上只留下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林凡左右張望。
「對不起了老弟。」
林凡一把扯下屍體腰側還帶著溫熱血跡的令牌，擦乾淨令牌上的血跡，系在腰間，果斷再次轉移陣地。
林凡離開後不久，那頭本已遠去的妖狼帶著傷口返回，它疑惑地圍著屍體嗅了幾圈，最終朝著林凡離開的方向沉默地看了許久，叼著自己的晚飯離開。
有了令牌，林凡只需要拿著令牌苟到第三天。
他找了一個山洞隱蔽，打算在試煉前都不再冒險。
當晚，秘境之中大霧升起，悽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叫劃破夜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屍臭。
這和以往不一樣。
林凡躲在洞穴深處，不敢睡覺也不敢出去看，只能祈禱時間快點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令人牙酸的拖拽聲在洞口響起。
一個灰白色的影子，搖搖晃晃地從洞口經過。
那東西穿著道天宗弟子的服飾，但半邊身子都爛掉了，走路的姿勢極為扭曲，一雙空洞的眼眶正對著洞穴的方向。
活屍！
林凡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活屍在山洞洞口停頓了一下，空洞的眼眶「看」了一眼洞內，然後又搖搖晃晃地走開了。
一個入門試煉，還有活屍？
這也是試煉內容嗎？
林凡已經嚇得麻木了。
僅僅一個晚上，試煉秘境就變成了活屍的樂園。
極度恐懼之下，時間過得極慢。
林凡瞪著眼睛盯著山洞洞口，直至天空露出魚肚白。
天亮時，秘境的天空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金色的光芒灑落。
一股浩瀚磅礴的氣息席捲整個空間。
「所有倖存弟子，原地等待救援！」
威嚴的聲音響徹天地。
一道道流光從天際裂縫中飛入，每一道流光都是一名御劍飛行的宗門強者。
隨著一道道流光進入秘境，秘境之中各處劍氣縱橫，刀槍不入活屍一個個被斬成齏粉。
其中一道青色劍光尤為矚目。
整個秘境有三分之一的活屍都是他一人處理。
劍光中，一個青衣少年卓然而立。
正是葉川。
他奉師命前來救援，用神識來掃描搜尋倖存者。
活屍遍地，倖存的弟子寥寥無幾，葉川皺著眉。
突然葉川的神識在一個不起眼的山洞前微微一頓。
山洞裡有人。
葉川俯視腳下的山脈。
這座山不是很高，山洞所處，不是斷崖，也並未離地，不是一個安全的藏身之地。
但是裡面竟然有倖存者。
葉川心念一動，化作一道劍光落在山洞前。
「裡面的人，出來。」
林凡身體一顫。
被發現了？
是來救人的，還是來殺人奪牌的？
林凡無動於衷。
「再不出來，我便毀了這山洞。」葉川的聲音再度響起。
林凡不敢再遲疑，趕忙從山洞裡出來。
他衣衫損壞了好幾個洞，臉上也有些髒污。
看到外面的人，林凡愣了一下，露出一個安撫討好的笑。
「是你？」
葉川看到林凡，愣了一下。
接著他注意到林凡腰間的令牌，一絲訝異浮現在他臉上。
實際上再次見到林凡在知道林凡不過只是個五品靈根的時候，他就打消了對林凡的懷疑。
悄無聲息更改意識這種事情，就連他師傅都做不到。
林凡不過是個五品靈根從未修煉過的凡人，怎麼可能悄無聲息更改他人意識。
不過哪怕沒有懷疑，招新大典時葉川還是勾了林凡的名字想確認一下。
畢竟能更改意志的高手出手救林凡，不論怎說都匪夷所思。
沒想到林凡一個五品的凡人竟然能在活屍遍地的秘境中活下來，而且似乎還沒受什麼傷。
果然沒那麼簡單。
葉川掃了一眼面前假笑的林凡，心裡一陣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