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距離道天宗招新大典只剩三日。
天水東城，好樂酒樓。
林凡端著菜盤子穿梭在客人之間，滿頭大汗。
他是五天前來到天水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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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身上沒錢，為了有個住的地方，林凡找了這家酒樓跑堂的活，賺錢等待招新大典開啟。
三日後，道天宗招新現場，聚仙廣場。
一大早，廣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前來碰運氣的年輕人。
林凡也在其中。
「排好隊！一個個來！」
「把手放到測靈石上！」
林凡皺著眉。
本來以為競爭會很激烈，沒想到競爭激烈到這種地步。
原主的靈根是五品水靈根，最差的品級，也就剛剛達到道天宗外門雜役的要求……林凡嘆氣。
這麼多人……
算了，碰個運氣吧，如果沒選上，大不了就再回去跑堂，存點錢再說。
反正回桃坊鎮，不可能。
他死也不回去！
就在林凡胡思亂想之際，一道銳利的目光朝他看過來。
林凡心裡一咯噔。
順著那道目光望過去。
測靈石旁，一個氣質出塵的青衣少年站在那裡，面容俊朗。
此刻，少年正微微蹙著眉，看著林凡的方向，眼神冰冷帶著一絲敵意。
林凡一下子就認出了少年。
是在他穿過來險些被野豬踩死的時候救他的那個少年。
他是道天宗的弟子？
林凡想起當時當時少年回頭看自己的眼神，再一看少年此時看自己的眼神，不禁有點犯怵。
他記得自己也沒對這少年幹了啥，為啥這孩子要用這一種看仇人的眼神看他？
看他衣著和旁邊人對他的態度，應該是內門核心弟子。
這種人，身邊麻煩事肯定不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凡心想，悄無聲息嘆一口氣，別開視線假裝不認識。
「下一個！」
「林凡！」
負責維持秩序的弟子，不耐煩地沖人群吼道。
林凡硬著頭皮，在少年目光的注視下，一步步走向聚仙台中心晶瑩剔透的石頭。
少年站在測靈石頭旁邊，目不轉睛盯著林凡。
「把手，放上去。」
少年的聲音很冷。
林凡能感覺到，那股厭惡的情緒，更濃了。
我也沒欠他錢吧？
林凡對少年露出一個恭敬又討好的假笑，伸出手，慢慢靠近測靈石。
廣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測靈石上。
好奇的。
鄙夷的。
看熱鬧的。
林凡知道，按照最佳修行時間，19歲的他，年齡已經很大了。
看招新大典的這些人，哪個不是十三四歲，渾身帶著靈氣？
林凡的指尖觸碰到冰涼的石面。
葉川眉頭皺緊。
就是這種感覺。
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排斥和煩躁。
一看到這個人，他就想起那天，自己身不由己出手救他。
那種無形中被操控的感覺，糟透了。
當時還沒什麼感覺，救下了人他才隱隱察覺奇怪。
那種感覺就像自己的意志，無意中被悄無聲息扭曲了一樣。
「快點！」
葉川不耐煩地催促。
林凡的指尖觸碰到測靈石，一股寒意順著他的手臂，直衝天靈蓋。
那塊晶瑩剔剔透的石頭毫無反應。
周圍的人群開始發出竊竊的私語。
葉川扯了扯嘴角。
負責記錄的弟子正要叫下一位，這時，測靈石亮起，一抹微弱的藍色光暈顯現。
「五品上水靈根。」
負責記錄的弟子掀起眼皮，掃了一眼林凡那身劣質衣衫，在名冊上寫下林凡的名字。
「下一個！」
林凡心中瞭然。
對葉川和負責登記的弟子拜了拜，轉身下台。
真是五品靈根，林凡難耐心中激動。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周圍傳來的議論聲，就把他打了現實。
「這人運氣倒是不錯，竟然是個五品上。」
「五品上又如何？兜里有靈石才是硬道理。」
「也是，雜役名額就那麼多，天水城趙家、王家，早都打點好了。這種沒背景的，就算夠了門檻，最後也會被刷下來。」
林凡聽著這些話，心理的那點激動勁也沒了。
靈根測試還在繼續，廣場上依舊人聲鼎沸。不時有沖天的光柱亮起，引來陣陣驚呼。
不遠處。
幾個穿著錦衣綢緞的少年，正圍著一個胖胖的管事。
那管事手裡掂著沉甸甸的錢袋，笑得滿臉褶子，正壓低動靜說著什麼。
很明顯了。
無論在哪裡，人情世故都是這個樣子。
宗這種級別的宗門，哪怕只是個雜役，只要入宗門，哪怕拿不到修煉功法，也能享受到外界求之不得的靈氣環境。
對於無數凡人來說，這就是改頭換面的機會。
這種名額，無論在哪裡，都是搶破頭的。
……
時間一點點流逝。
靈根測試進入尾聲。
有人歡天喜地，交談著之後要拜入哪座山峰。
有人垂頭喪氣離場。
最終廣場上只剩下測試出五品靈根以上靈根測試通過的人。
道天宗外門招募人數有限。
林凡五品水靈根雖然達到了外門雜役的門檻，但是卻並不是一定通過。
因為五品靈根者眾，道天宗只會在一定範圍內錄取名單上的一部分人。
這部分人想要真正進入宗門，還有一場試煉。
等在這裡的，都是等待名單公布的人。
「快看！名錄公布了！」
「這次招了多少人？」
一個道天宗弟子，將一張巨大的黃紙，貼在了廣場中央的公告欄上。
眾人蜂擁而上。
「名錄公布！」
隨著一聲高喊，廣場上的氣氛瞬間暴漲。
林凡擠進人群。
他沒抱什麼希望。
目光從外門雜役名單末尾開始看，竟然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林凡，五品上水靈根，通過。
中了？
林凡喃喃自語。
周圍爆發出一陣騷亂。
「憑什麼！少爺的名字怎麼沒在上面？」
「這林凡是誰？哪個林家的？」
「沒聽說過啊！」
林凡縮了縮脖子。
「肅靜！」
高台上，一名黑袍執事踏空而起。
廣場瞬間安靜。
「入選名錄，並不代表已經成為道天宗弟子。」
黑袍執事俯視下方，眼中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漠然。
「道天宗不養閒人，更不養廢物。」
他袖袍一揮，廣場中央的地面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三道巨大的青銅拱門，緩緩從地底升起。
每一道拱門上，都刻滿了晦澀難懂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這是試煉密境。內門弟子、外門弟子、雜役弟子分屬不同的試煉空間，
試煉空間散落了弟子令牌，密境之內，都是尋常妖獸。
然而對於你們中的部分從未修煉過的人來說危險至極。」
「你們還有後悔的機會，不想進去的，現在自行離開。」
隊伍的後面，一些人垂頭喪氣離開了隊伍。
「還有沒有要退出的！」
隊伍後面又有兩人離開。
林凡危機感升起，他抬頭望向高台。
執事身後，幾個長老坐在閣樓上。
閣樓邊緣，那個少年站在那裡，正居高臨下看著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