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伶撿起剩下的兩本書，火速又去搬開另一塊石板。
「林公子，就這三本。」
林凡點了點頭，繼續看族譜。
「上面寫了是什麼？」
「村子裡的各族來源還有村子流傳的一些故事。」
林凡淡淡開口，扭頭看孟伶，「你手裡那兩本也翻翻看，看看有沒有關於那個暮山，或者村子裡饑荒流民，朝廷打戰的描述。」
「您是想確認這個村子以前是不是在暮山範圍內？」
「林凡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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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頁嘩啦啦翻動，林凡坐在孟伶簡單拼好的石桌邊看書。
之前還沒看到過，謝雨村這個村的名字竟然取自一個偉人的名字。
謝雨……
林凡揉了揉太陽穴，原身腦子裡前朝名將之中並沒有這麼個人。
也許還在更早之前，要麼這個人只是小地方的的名人。
之後可以去查查史書。
「林公子，你看這個！」
孟伶把書推到林凡面前，手指點在泛黃的紙頁上。
【昔村有王媼，膂力絕人。夫亡，獨撫三子。三子游惰，鄉論不齒，媼獨寶愛之。
歲大飢，媼入山采野菜，三日不歸。村人遍尋二日，皆謂已殞於荒莽。忽媼負巨豕歸。
自言山遇仙者，賜神鐵，化而為劍，一劍貫豕，戮而扛之。眾詰其始末，言多牴牾，疑竇叢生，鄉人皆謂其觸邪祟。】
「有人在山上遇到神仙，神仙賜神鐵，還當場鑄劍？」
「裡面這描述，她應該不是遇到了神仙，而是在山裡面撿到了斷劍。」
林凡點頭。
雖然說服力不強，但是好歹算是一條暮山和這個村子的關聯。
林凡往下翻了幾頁，又把孟伶手裡的另一本書拿過來翻了翻。
「後面就沒有了，剩下這本記錄的就是村子裡一些祭祀相關的東西。」
林凡點頭，把書收進百寶袋。
孟伶看到他的動作，「公子是不是覺得這個暮山和地底的那些晶石有關係？」
林凡點頭：「現在還不確定，只知道這個暮山以前打過仗，我也只是有一些猜測。」
「村子裡的老人或許知道一些，咱們要去問問嗎？」
「嗯。」
房梁斜著卡在門框裡，林凡和孟伶一前一後彎腰走出祠堂。
祠堂外面天光剛明，早晨的陽光剛穿透雲層落下。
整個村子蒸騰著淡藍偏紫色的浮光，一片孤寂。
「林公子，您的任務提前結束，按照原定的半月期限，還有幾日時間，你打算直接返回宗門嗎？」
林凡眼角一抽。
哪裡來的幾日時間，壓根沒有！
雜役弟子的活很多，按照宗門規矩，任務結束不告假也不回去，被知道了可是要挨板子的！
只能回到天水城找靈獸閣托只仙鶴給劉成送信請個幾天假……
奶奶的，出個任務連孝敬劉成的靈石都沒掙到，為了90靈石差點把自己的命給賣了。
現在那三瓜兩棗的靈石還沒到手，他反倒要倒貼出去上百靈石……
不過……好像不虧！
只要知道怎麼用那些晶石……
「林公子？」
「我打算去黑龍城。」林凡回神。
孟伶眼睛一亮，臉上露出愁容。
「怎麼了？你這副表情？」
林凡側頭看他：「是和你師弟有關吧，你找到了你師弟的線索，並且這線索和葉川有關？」
孟伶一驚，額頭上滲出汗珠，抬頭小心翼翼看向林凡。
林凡也不逼問，輕描淡寫說了這一句話，抬腳往外走。
孟伶跟上。
「所以這就是那天你們倆差點打起來的原因？」
「怎麼可能，那可是葉家人，
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真的跟葉大少爺打啊，不過，您怎麼知道是葉少爺？」
「猜的。」
不愧是林公子！
「林公子，你還記得澤夜秘境昌樂中朝那個三皇子吧？」
「記得。」
「就是那個三皇子殿下！我那麼多靈石花出去，結果那老道竟然就是讓我來這裡偶遇葉川！」
「偶遇葉川？什麼意思？」
「葉大少爺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一些昌樂中朝的事情，非要我跟他一起去昌樂中朝找一個莫名其妙的玄靈教！」
玄靈教？
林凡腳步微頓。
葉川之前在澤夜秘境裡面，看過那個昌樂中朝三皇子的記憶。
當時，葉川知道他隱藏了實力，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還大半夜跑回來抱著他哭唧唧……
莫非就是那時候，葉川從三皇子周長鳴的腦子裡看到了一些昌樂中朝的事？
他記得自己在澤夜秘境看過三皇子殿下的記憶……
蘇清寒說用法寶測過葉川的記憶，只要法寶沒出錯。
葉川沒失憶這件事，十有八九定是真的。
可是葉川對他的狀態不對勁毋庸置疑……
「林公子，你聽說過玄靈教嗎？」
「沒有。」
「我也沒聽說過，我就說我不知道，婉拒了葉少爺。」
「他怎麼說？」
「他說我師弟的失蹤和玄靈教有關係。」
林凡眉峰微微向內收攏，眼尾沉下來，「你怎麼想，不打算去？」
「嗯，葉少爺說的事情讓我有了一點猜測，我打算回昌樂確認一下。」孟伶說。
「有把握嗎？」
「我在昌樂有渠道，拿到消息不算困難。」
林凡思考片刻，「只是確認，可行。」
「但是若你想找你師弟昌樂大皇子周京玉，只怕不安全。」
「為何？」
「葉川說的事不會簡單。」
孟伶眼裡的光暗了暗，瞬間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葉川要查的事必定不簡單，也就是說，他想要一個人找到周京玉很難。
孟伶不甘心地握了握拳陷入沉默。
林凡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這趟任務牽扯的東西遠比他想的複雜。
葉川並不是恰好被宗門派了過來，他是帶著目的中途加入。
從他來之後就直奔後山探查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來他一開始對這個任務了解並不多。
能讓葉川中途加入的任務，任務裡面要麼有寶貝，要麼有他想要找的東西。
按照他對葉川的了解，葉川應該是查了大皇子周京玉和周京玉身邊人，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找孟伶！
難怪之前屍傀進村，他去找葉川支援，葉川聽到孟伶跟蹤村長上了山反應不對……
私下找，不像是宗門任務……
葉川沒有上報宗門，說明他手裡並沒有多少玄靈教的線索……
老道那邊，老頭讓孟伶來謝雨村偶遇葉川，說明他算到昌樂中朝的大皇子失蹤和玄靈教有關。
可葉川知道玄靈教的事情，是搜魂得知。
搜魂本身隔著一層遮掩，按理說應該更難知曉。
老道明知線索卻不直接點明，繞這麼一個大圈……
是不敢說、不能說、有忌諱，還是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