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
還是一同前來的部門總監推了推,才讓她回過神來。→
「認識的人嗎?可以去打招呼的,這裡也沒咱們什麼事,自由活動。」
總監貼心地說。
寧常安看著已經移開視線的杜若,本能地搖了搖頭,而後有些急迫地問「總監,我可以出去一趟嗎?有點事,馬上就回來。」
總監想了一下說「最好不要。不過十萬火急的話也可以出去,不過出去之後就不能進來了。」
「為什麼啊?」
「活動規定。」
「好吧……」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
寧常安妥協地坐在那裡喪氣了一會兒,又突然站起身來。
「我還是去打個招呼吧。」
一想到這說不定是自己今生唯一再見到她的機會,寧常安還是咬牙走了過去。
「阿……蘇夫人,好久不見。」
想到她們上次見面的不愉快,寧常安到嘴邊的阿姨也沒敢喊出口。
「好久不見。」
杜若維持著禮貌,不冷也不熱。
「蘇夫人最近身體還好嗎?」
她刻意無視著她的不想多談,問詢著自己關心的話題。
杜若看著面前女孩完全不帶一點作偽的關心,到底沒有辦法刻意無視,「還不錯。𝟨𝟫sɥnx˙ɔoɯ」
言簡意賅地說完,拿了塊蛋糕就想離開,寧常安卻突然慌張地攔住她,自作主張地給她換了一塊。
「那塊甜度太高了,您還是要少吃……抱歉,之前聽蘇老師說您血糖有點高。」
她做完才察覺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多麼突兀,一時尷尬的臉都紅了。
「謝謝,不過我血糖並不高。」
杜若沒有讓她難堪地接受了她的好意,沒有再換回去。
「那,大概是我記錯了。抱歉。」
她明明說著抱歉但偏偏還要再加上一句,「但如果家族裡有人有此類疾病的話,還是需要注意一下。」
杜若有些奇怪地看她一眼,沒再說話,轉身離開了。
寧常安趕緊端了一杯白茶跟過去,「您配著這個吧,解膩。」
她比誰都清楚,杜若最愛的就是白茶。
果然,杜若沒有再拒絕。
寧常安幫她擺在桌子上,順勢坐了下來。
「蘇夫人,我和蘇木已經徹底分開了,我本來也是要嫁人了,但是出了點意外。」
「不過您放心,我現在也已經有了男朋友,蘇老師他也是心有所屬的。絕對不會複合,更不會纏著他了。你看……」
杜若放下手裡的茶盅看她,不明白她說這些做什麼。
「就是,之後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寧常安小心翼翼地問,「就您偶爾來海市的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喝杯茶,可以嗎?一年,或者幾年都可以。𝟨𝟫ⓢⓗⓤⓧ.ⓒⓞⓜ」
她一雙眼睛莫名染上了濕意,像銀河裡破碎的星光般滿是希冀地望著杜若。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杜若不定哪一個瞬間,總會覺得寧常安的眼神特別熟悉。
就比如現在。
但一去細想,就開始從身到心的不舒服。
「沒關係沒關係,不見也沒關係。我就是突然見到您有些激動,您不用往心裡去。」
寧常安敏銳地察覺到她輕蹙眉心,知道她又不舒服了,連忙打斷,不再去提非分的要求。
「您先吃口蛋糕。」
寧常安將糕點遞到她手心,看著她吃了一口,又忍不住出口,「但是,在您這次離開海市之前,我們能,再見一面嗎?」
「就我們兩人,我絕對不是藉機想見蘇老師。」
她生怕杜若誤會連忙表示。
「就是,我真的蠻喜歡您的,我之前給您準備了一份禮物,一直沒有機會能送給您。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就是覺得非常適合您。」
「不必了。」
杜若完全沒有考慮的拒絕。
寧常安連忙低頭壓下洶湧的淚意。
再抬頭依舊笑著說,「我真的不是因為您是蘇老師的媽媽想討好您,而是那次伴奏之後,我看到了就覺得很適合您。」
「我用自己兼職的錢買的,真的不貴,只是我的一份小小心意。」
那份禮物確實稱不上貴重,但卻花光了寧常安從小攢到大的全部積蓄。
她本來是想,等到她和蘇木結婚的時候,等到自己能夠名正言順地喊她一聲「媽媽」時,再送出去。
現在看,這輩子是等不到了。
杜若看著面前的寧常安很是疑惑,這個女孩子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見她的時候眼睛都是濕漉漉的,隨時在忍著落淚一般。
說她怕自己吧,又每次看到自己都如這般粘人的纏著不放。
「那就明天下午四點吧,在初見咖啡廳。」
但這可憐兮兮的模樣,也確實讓她再沒有辦法狠心拒絕。
她其實也不算討厭這個女孩子,或者說,在寧常安想嫁給蘇木,在看到蘇木臥室里的那幕之前,她是喜歡她的。
「好的好的。謝謝您謝謝您蘇夫人,我一定會準時到的。」
「怎麼哭了?」
這次怎麼還真哭出來了。
杜若拿了紙遞過去,寧常安一邊哭一邊笑地接過來胡亂擦自己的臉。
「沒事沒事,最近眼睛不太舒服,總是莫名地流淚。」
「蘇……蘇老師來了,我先離開了。蘇夫人我們明天見。」
她遠遠看到蘇木進了場,避嫌般地趕緊起身離開。
「她怎麼在這裡?和你說什麼了?」
蘇木在杜若面前落座,看著落荒而逃的寧常安。
杜若也看著寧常安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問「你和她複合了嗎?」
蘇木緩緩勾起嘴角嗤笑了一聲,「別小瞧她,現在和楚然在一起了。」
不同於他的譏諷,杜若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長這麼漂亮,和誰在一起都不意外。」
又揭過這個話題問「大概幾點彈琴?等你的演奏結束之後我就要回去了,你弟弟還在家呢。」
「一個小時吧。有人照顧他呢,你出來就放鬆一點吧。」
蘇木給她斟了一杯茶,杜若似有愁緒,但也只說了個「好」字。
寧常安從杜若那裡落荒而逃後,直接跑去了洗手間裡。
一方面得補補妝,另一方面她現在激動的情緒也得有個私密的空間需要緩一緩。
以為一輩子也送不出去的禮物,突然又能回到它最終的歸宿,接近二十年的願望即將成真,寧常安真的控制不住眼淚洶湧地往下落。
一直在隔間裡待了十幾分鐘,生怕眼睛哭腫惹人懷疑,她才勉強收住淚意,穩定下自己的情緒。
但即便這樣,整個眼妝也都已經給哭掉了。
好在天生麗質,只補了補哭花的粉底也足夠撐得起素色的禮服了。
拍了拍稍微有些紅的眼睛,寧常安總算走出了洗手間,但剛走沒兩步突然被人攬住腰肢,用力往後拉去。
「啊……」
驚懼的叫聲還沒出口就被捂住了口鼻,幾乎雙腳離地地被整個抱起,拖進了一旁的房間裡。
「啪」的一聲關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