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常安從臥室出來的時候楚然已經讓人送來了早餐。→
「楚總,我們……」
楚然不知道他們電話里說了什麼,但她現在的情緒明顯低落。
「你慢慢考慮,不用急著給我答覆。」 ★
寧常安也沒再就此說什麼。
「那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是要去見你爸爸嗎?」他在寧常安驚訝的眼神中解釋說,「抱歉,因為那個電話昨天也一直打過來,我怕有什麼重要的事,所以就幫忙接了。他自稱是你爸爸,說要來接你,我並沒有說話。」
他原本不打算告訴寧常安,甚至在看到那封郵件之前,他已經有了讓寧常安去見寧文斌,然後自己英雄救美,促使兩人更進一步的計劃。
但現在不想了,他見過太過為錢發瘋的人,也遇過不少嗜色如命之徒,他太知道那些人能幹出什麼禽獸不如的事來。他不想再讓寧常安冒任何險,遭遇任何驚嚇。
「嗯。」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𝔱𝔴任你選 】
寧常安點了點頭,不願多說,路過楚然徑直朝著外面走。
「不要去。」楚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他欠了高利貸,喊你過去動機不良。」
「抱歉,知道你和他斷絕了關係,稍微調查了他一下。」
寧常安搖了搖頭「我知道他什麼打算,但是我必須得去一趟。」
她的態度很堅定。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我陪你去。」楚然起身,「以朋友的名義。我不會做多餘的事,也不會說什麼。」
「不用了楚總。」
寧常安怎麼感覺不到他的關心,衝著他輕笑了一下,「他不是第一次這樣了,我也有應對的方法。不麻煩你了。」
楚然凝視著她,雙眸中的深情簡直能溢下來「我不覺得這是麻煩。」
「我們約在了餐廳,公共場合他不能拿我怎麼樣的。」寧常安甚至有些祈求地看著他說,「有些家醜,確實不太想讓他人看到。希望楚總理解一下。」
楚然見不得她這個模樣,鬆開了手「先吃點東西吧,昨晚宿醉就沒怎麼吃飯,胃會難受的。」
寧常安也確實餓了,沒再拒絕地坐下,兩人難得安靜地吃了一頓早餐。
「感覺有什麼不對勁,或者發生什麼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寧常安每次接到寧文斌的電話都要低落一兩天的情緒,在這份關心下,奇蹟般的好了不少。
「我會的。」她點點頭,又補充說,「我有自保能力的。」
寧文斌從來沒有把她當成過女兒,將她從福利院接出來願意養她的原因也只有一個長大了賣給個有錢人。
整個賀家她只有寧文斌一個親人,連寧文斌都不把她當人看,更何況旁人,特別是賀佳蕾。
從上初中開始,她就已經成為了賀佳蕾討好那些男同學或者男人的工具。→將那些人帶回家裡,放任他們對寧常安的各種騷擾。
她能在那樣的賀家保持清白的直到獨立出去,就證明,她不是只任人拿捏的小白兔,不是沒有一點自保之力的人。
「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能被人這樣關心,始終是一件美好的事,以至於她沒有辦法再拒絕楚然讓司機送她過去的好意。
然後,在完全不知身後還跟著四五個保鏢的情況下,來到咖啡館,見到了寧文斌。
「東西呢?」
她沒有任何寒暄的意思,站在寧文斌面前直接伸出了手。
如果不是他說手裡還有媽媽的東西,她怎麼可能會來見他。
「先坐,爸爸都好久沒見我的寶貝女兒了,先坐下讓爸爸好好看看。」
寧常安避開他伸過來的手臂,在對面坐了下來。
「我知道你的目的,把東西給我,我願意去相親。」
反正寧文斌逼著她和各種有錢老男人相親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大不了她見見就走。
寧文斌擺手否認,「沒有相親,哪有什麼相親。常安想什麼呢,爸爸就是知道了許靖奇那事,擔心你,想看看你。正好又找到了件你媽媽的東西,想一起送給你。」
「那更好。這裡有五萬,我所有的積蓄,把我媽媽的東西給我。」
既然不是相親,那就是想要錢。
他用媽媽的東西從她這裡換錢,也同樣不是一次兩次了。
她小時候就知道媽媽有一個首飾盒,裡面的東西經常被爸爸偷了去賣錢,後來媽媽將它藏了起來,爸爸找不到就打她們。
直到媽媽去世,首飾盒也被他找到帶走了。
大概裡面值錢的東西都賣光了,零星幾個不值錢的,時不時地找出來從寧常安這裡換錢。
畢竟,這是寧常安能接觸到的唯一的媽媽的遺物。
她捨不得它們被寧文斌丟掉,被寧文斌故意糟蹋。
寧文斌顯然對這點錢不滿,皺了皺眉,「常安……」
「這是我僅有的積蓄了,你如果不滿意的話我只能收回了。」
她抬手作勢要去拿回銀行卡,被寧文斌更快一步地拿走攥在了手心。
「爸爸不是這個意思,而是,這次爸爸找到的東西有點大,它是個玉鐲子。」
玉鐲子?
寧常安猛地抬起頭來。
玉鐲是她媽媽最喜歡的飾品,但她只有一個,還在某次被寧文斌家暴中碎掉了。
而寧文斌手裡如果真的有玉鐲的話,那是,她買的。
她唯一送給過媽媽的東西。
偷寧文斌的錢買的。
她當時看媽媽捧著碎掉的鐲子偷偷哭了好幾天,就在寧文斌喝醉之後偷了他的錢包,跑到商場裡買了一個看起來和媽媽之前那個很像的鐲子。
她到現在還清晰的記得花了229元,因為寧文斌的錢包里只有215塊錢,剩下的14元還是她的好朋友江籬資助給她的。
回家之後偷拿錢包的事就被寧文斌發現了,她被打得三天下不了床都沒供出來用錢買了什麼。
趴在床上偷偷將鐲子送給媽媽時,看到媽媽哭得比那隻鐲子碎時還要痛。
「拿出來讓我看看。」
她的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激動。
寧文斌沒有任何人品可言,沒有看到東西她是無法相信他的話的。而只要玉鐲拿出來,她就能看出來究竟是不是她給媽媽買的那隻。
「我急著出來見你,並沒有帶。我今天就是接你回家住的,等回去了再拿給你也不遲。」
「我不會回賀家的,那不是我的家!」寧常安有些不耐煩地說,「那隻手鐲並不貴,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不然早被你拿去賣掉了。這五萬塊錢足夠了,趁我還有這點錢,趁我現在還想要,我勸你見好就收。」
「那可是你媽媽的遺物,怎麼能用金錢衡量!」寧文斌不贊同地說。
「你究竟想要什麼?」
「我們交換吧。」他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都是你媽媽的東西,我把鐲子給你,你把那棟房子給我。」
寧常安拍桌而起「你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