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看不見的人就喜歡心靜遠離塵世喧鬧的住所,是以靳修遠也並沒有住在鬧市的靳家老宅,而是搬到了地段偏遠的別墅區——身住靳家老宅的堂叔靳程君是這麼說的。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那遠離喧鬧的別墅距離楚然的寧安別墅倒是不遠,只是黎向晨開車從市區過去,在半夜時分完全不會擁堵的情況下也要接近一個小時。
他一路上祈禱著靳修遠一定要在那裡,最好江籬也能在,他已經從保鏢那邊知道了一切,不敢想像,如果兩個小時內找不到江籬的話,如果江老爺子那邊突然提前清醒的話,該是……多大的遺憾。
還有,他一丁點也不想和靳程君打交道。
車子在路上飛快的行駛,他硬是只用四十分鐘就來到了靳修遠的別墅門前。
車燈打在漆黑一片的建築上,黎向晨的心也已經在慢慢下沉。
沒有一點光亮,是不是證明沒有人,最起碼沒有能看得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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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或許,只是已經睡覺了,畢竟已經這麼晚了。
手指按上門鈴,黎向晨大力按下。
「叮咚……叮咚……」
整整三分鐘過去,寂靜的別墅里沒有傳出一丁點反應。
即便已經睡著,眼盲的少爺身邊不可能沒有照顧他的人,連打開燈和房門過來問詢的幫傭都沒有。
就像這個死寂一般的別墅里沒有一個人在。
「沒人嗎?」
保鏢問。
黎向晨拿出自己的手機給靳修遠電話,他相信盲人不可能給手機調成靜音,想試探一下,在這樣寂靜的環境中能不能聽到手機的鈴聲。
好來判斷這裡是不是真的沒有人。
「嘟嘟嘟……」
電話已經撥通,但別墅里,並沒有任何聲音響起。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靳少爺,您在不在裡面?」
黎向晨不放棄地大喊出聲。
依舊是沒有任何回應。
三個保鏢也隨著他一起喊。
喊靳修遠,喊江籬,喊江老先生危在旦夕,正在找你。
統統沒有回應。
「或許真的不在。」
如果在的話,江籬和靳修遠中的任何一個聽到江老先生的狀況應該都不至於無動於衷。
「走吧。」
黎向晨放棄,走回車內,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為接下來必須要與靳程君聯繫。
……
別墅內,江籬四肢大開地被綁在床上,嘴巴和眼睛都被蒙著,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如果不是胸腔還有輕微的起伏,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不是已經死掉了。
而靳修遠歪歪地倒在一旁,頭還枕在她的手臂上,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暈倒了。
「叮咚……」
在深夜時分響起的門鈴聲讓江籬白布後的眼睛驟然睜開。
有人來了……
「唔……」
她試圖張開嘴巴發出聲音,想有人來幫自己解脫這種困境。
但她在靳修遠湊過來時咬得有多用力,靳修遠綁住她嘴巴時纏的道數就有多多。
她連張開嘴巴都做不到,更別說發聲和用牙齒去撕咬。
「叮咚……叮咚……」
接連不斷的門鈴聲急促地在外面持續地響,江籬扭動著全身拼命想掙脫開束縛。𝟨𝟫🆂🅷🆄🆇.🅲🅾🅼
但沒有用,她根本就掙脫不開任何一點束縛,不管是嘴巴上的,還是手腳。
「唔,唔唔……」
她被蒙著雙眼什麼都看不到,只能感覺手腕束縛自己的東西很柔軟,但她已經扒開床單在床沿處磨了很久,完全沒有斷的跡象。
真的出不去了嗎?
只能等這個神經病醒來,情緒穩定了放自己離開嗎?
外面的門鈴聲停下,江籬卻掙扎得更加用力。
不!
現在好不容易外面有了人,她不能坐以待斃。
「唔……」
把她帶走!
求求了,把她帶走!
今天的靳修遠太不對勁了,讓她又想起那兩隻被剝皮的兔子。
她好不容易才將人弄暈,不能再這樣毫無反抗之力地等他醒來。
「靳少爺,您在不在裡面?」
「江籬!」
喊自己?
江籬渾身動作一頓。
是誰?
誰在喊自己?
不止是一個人,是常安發現自己不見了,讓人找到了這裡嗎?
她掙扎得愈發激烈。
闖進來,拜託你們快點闖進來!
「江籬,你爺爺危在旦夕,正在找你。」
危在旦夕?
誰?
爺爺?
江籬渾身一僵,連呼吸都暫停了。
爺爺危在旦夕?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爺爺怎麼會……
她早上出門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啊。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突然危在旦夕?
下面找自己的究竟是什麼人?
他們是不是在騙自己?
一定是在騙自己吧……
人都是這樣,遇到不想接受不願接受無法接受的事,第一反應就是這不是真的。
即便已經慌到心律失常,但嘴上依舊在自我安慰地說這不可能。
「楚總吩咐一定要找到江籬小姐,如果知道她在哪裡的話,請靳少爺一定不吝告知。」
楚總……
是楚然的人。
那就真的是常安在找自己……
「唔唔唔唔唔……」
江籬再也沒有辦法欺騙自己,拼命地搖著頭去掙扎,渾身用力地在床上彈起落下。
醒來,靳修遠你快給我醒來!
你快醒來!
她後悔死自己騙的靳修遠靠近,以頭相撞將人弄暈過去。
快醒來!
靳修遠你快醒來!
她不要命地拽著自己的手臂,恨不能生生地扯斷。
用力晃動著手臂試圖將人弄醒,腰臀以人類身體極限的角度扭著,拱著靳修遠企圖能將他推到地上,能將他摔醒。
但這張床太大了。
她被固定在中間位置,除非伸腿去踹,不然將腰扭斷也不可能將人推到床下。
靳修遠你快點醒過來,求求你靳修遠!
恐懼的淚水已經完全打濕眼睛上白色的布條,手臂被她晃得已經快要斷掉。
而靳修遠的頭只是慢慢從她手臂滑落到床上,依舊呼吸清淺。
外面的呼喊聲停了下來,似乎是沒有得到回應,認定了裡面沒有人,放棄這裡去別處尋找了。
江籬絕望地咬緊牙關去拽自己的手臂。
根本沒用,布條緊緊地束縛在她的手腕上,嚴絲合縫,根本就掙不開,根本就脫不掉。
「啊——」
她急到絕處,無聲吶喊著用著蠻力毫無章法地去掙扎。
「喀」的一聲,左手臂處一陣巨疼。
她的手臂被她生生拽脫臼了。
外面傳來車子的轟鳴聲,人要走了……
不要不要……
你們聽到啊,求求你們快聽到我在裡面。
她用還能動的右手還有雙腳,拼命地錘著床身。
想將床錘塌,想將人喚醒。
快醒來!
靳修遠,求求你快醒來。
你再不醒來我會恨你一輩子,我一定會恨你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