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寧常安錯愕了一瞬啪的一下拍在了他腦門上。𝟨𝟫𝘀𝗵𝘂𝘅.𝗰𝗼𝗺
「自己?你手腳這副模樣必定是因為被人束縛了起來,你告訴我你雙手被綁著怎麼傷害你自己?」
老婆不好忽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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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然面上划過一抹笑。
「小點聲,別把兒子吵醒了。」
他豎著手指小聲說。
寧常安深吸一口氣,過激的情緒收斂之後,看著他的傷口眼淚又吧嗒吧嗒往下落。
「老婆真是水做的,怎麼這麼愛哭啊。」
他傾身過去吻掉她的眼淚,還不忘調笑。
「今天明明是老婆在欺負我,衣服都被扒成這樣了,怎麼還是你在哭啊?」
「你少給我不正經。」
寧常安將人推開,心疼地看著他的腿,拆掉被血浸透的繃帶,準備重新給他上藥。
「你給我講實話,什麼都不要瞞我,是不是你奶奶逼著你和我離婚,讓你娶邵南晴,你不同意,然後她就將你關起來,企圖用傷害你的手段讓你屈服?」
「是不是跟著小傢伙看什麼奇奇怪怪的了?」
楚然笑著問她。
「不要把你老公想得這麼愚孝,我知道你會心疼,當然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
「那你這傷究竟怎麼來的?」
寧常安是一定要知道的。
「是生意上的事。」
楚然壓低聲音說。
「生意?」寧常安拆繃帶的手一頓,「你做的生意,不都是乾淨的嗎?」
畢竟她也曾是旗下一名員工。
「我做的生意是乾淨的,但不代表別人也都是乾淨的。」
他眼睛微微眯起。
「一個想合作的動了歪心思,在他的地盤給我下了藥,保鏢全部被攔截在外,中了招的我為了保持清醒,只能用這種方式。」
「下藥?」
寧常安心中一震,想到了許靖奇曾給自己下過的那種藥。𝟨𝟫🅢🅗🅤🅧.🅒🅞🅜
「嗯。」楚然絲毫沒有隱瞞地點頭,「將別的女人送到我床上的藥。」
寧常安眉頭狠狠鎖在一起。
那種藥……
她仍清楚的記得那種藥在自己體內的肆虐,她比誰都清楚在那種藥的催發下一個人想保持理智有多難。
「別擔心。」
楚然伸手撫平她的眉心。
「別擔心,他們沒有得逞。即便對我下藥,我也不會碰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
「很難受對不對?」
寧常安低頭親吻他遭難的腿。
「對不起楚然,在我遭遇意外的時候你總是能及時趕到,可我卻在你那麼痛苦的時候毫無所覺。」
楚然輕撫她的頭髮,「沒有的。保鏢很快就闖了進來,我也沒有受到真正的傷害。」
「這還沒有受到傷害嗎?」
她只知道上流社會聲色交易避無可避,但沒想到楚然幾乎處在這裡的金字塔頂峰,也會被如此算計。
「沒有,只要沒有對不起老婆,他們就不算得逞。」
他飽含深情地看著寧常安,全然不是在作秀撒謊的模樣。
其實也不算是撒謊,他說的這些也確實是他所經歷過的事。
且,不止一次。
不過都是幾年之前了,他為了穩住地位,明知居心不良也不得不去應付的那些事和人。
「你經常會遇到這種事情嗎?」
寧常安不安地問他。
「不會。」
楚然當然明白她的擔心,畢竟他感同身受過寧常安被如此對待時的心情。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有人知道我結婚後狗急跳牆了。」
楚然向她保證說。
「乖乖放心,在這裡,沒有人能強迫我做任何事。→我也只會,永遠永遠直到我生命最後一刻,不,直到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的,始終如一的愛你。」
「我相信你。但那個人,是邵南晴嗎?」
寧常安問。
知道楚然結婚了依舊抓著不放,對他如此執著的,她暫時只能想到邵南晴。
「不是。」
楚然搖頭,哪還敢再加劇她的疑慮。
「乖乖不知道,你老公其實可受歡迎了,很多很多女人想嫁給我,也有很多很多男人想將他們的家人嫁給我,好與我攀上關係。」
寧常安當然知道楚然受歡迎。
且不說身家,光這身材和長相就能讓無數女人傾心不已。
「所以乖乖要看好我,最起碼要每天喊十遍,不,五十遍老公,要每天吻老公不低於十次,還要每天說愛我一百次,每天還要……」
這男人又在轉移話題了。
寧常安斜了他一眼,完全沒有想讓他得逞的意思。
「那也不對啊。」她打斷楚然說,「你手腳還是被繃著呢,你到底怎麼傷害你自己的?」
楚然臉一耷,「老婆好冷血。」
委屈地控訴著她。
「我為老婆守身玉如不惜傷害自己,老婆連一個親親都不獎勵,竟然還在關心綁著手怎麼砍傷自己,這樣人類生理極限的問題。」
「給我正經點。」寧常安一拍桌子,「你今天不把話說明白我怎麼放心?」
楚然默默腹誹早知道把傷口藏嚴實點,禁慾幾天不讓老婆發現了。
都怪黎向晨出的什麼餿主意,現在一個謊話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堵了。
「因為,不是一起傷的。」
楚然面不改色的,虛實結合的,開始現場改編故事。
「為了不被人發現,黎向晨將我從會所裡帶出來之後就近帶回了家,喊來了聞人。」
「我那時因為得救放鬆,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那人給我下的藥又太過霸道,聞人為了防止我再做出自殘的行為,就將我手腳綁了起來。」
「他用什麼綁的?竟然會磨成這樣?」
寧常安心疼地問,口吻里略微帶著點不滿。
「這不能怪他。因為我神志不清的時候,直接掙斷了布條,一直在喊著要去找你。」
寧常安心尖猛地一跳。
「找我……」
「對。」
楚然的手微微收緊。
「他怕我真的跑出去沒有人能控制,怕我真的跑去找你,對你造成傷害,所以用了難以掙脫的束縛來綁我,也想用疼痛來讓我快點恢復神智。」
「為什麼不去醫院啊?」
寧常安難受地摩挲著他的手臂,不敢想像掙得如此血肉模糊的得受了多大的罪。
「是黑市走私的藥,醫院也無計可施,只能發泄或者靠自己挺過去。」
他親了親寧常安流淚的眼睛,安慰她,「其實不疼的,當時被藥物控制失了神智,完全不會感覺到疼痛,現在見到你,就更加不會痛了。」
「害你的人抓到了嗎?」
寧常安眼神發狠地問他,一副要將傷害到楚然的人千刀萬剮的模樣。
楚然倒是很少見到她這樣,摸著她的眼尾隱隱有些興奮。
在為他生氣,在因為別人傷害到他而憤怒。
他的安安,有在一點一點慢慢地更加愛他。
「當然抓到了,老公怎麼會允許這種危險人物繼續逍遙法外。」
「那就好,他們該死。」
寧常安恨恨地說完起身,往一旁走。
「幹嘛去?」
軟軟暖暖的老婆突然離開懷抱,楚然有些不爽。
「給你拿衣服啊。」
寧常安已經走到了衣櫃前,找出了一套家居服。
「快點穿上,雖然屋裡暖和,但也是大冬天呢。」
她遞給楚然。
「老婆幫我。」
楚然像個大狗狗一樣垂著兩隻裹了幾層白紗的手腕,笑眯眯地提議。
這可憐模樣,寧常安當然得慣著他。
小心翼翼不敢碰觸他傷口的穿好衣服,突然問「所以整件事,和你奶奶並沒有任何關係?」
楚然輕笑一下,就等著她反應過來呢。
「是的,沒有任何關係。」
「那你為什麼說是你奶奶將你關起來的?」
寧常安不可思議地瞪他。
「我從來沒有說過啊,不是安安自己腦補的嗎?」
他無辜地反問。
「你也沒有反駁啊!黎向晨也沒有否認啊!」
寧常安的音調都高了幾許。
「因為本來沒有想告訴你這麼危險的事情,就將錯就錯了。」
「你可真箇帶孝子,這麼坑自己奶奶。」
寧常安撇著嘴角看他。
雖然他和他奶奶關係不是特別好,但上次奶奶騙他重病他著急回去的模樣,也不至於真的不當一家人。
還能這麼將錯就錯,是仗著他奶奶不喜歡自己,讓自己乾脆也別去喜歡她的自討沒趣嗎?
「沒坑成不是,誰讓安安這麼聰明,一下就發現了。我當然不能再繼續欺騙你了。
「這不可能不被發現吧?」
寧常安指著他那麼明顯的傷口問。
「那也是沒有辦法。」他說,「因為聽到你回來了,想快點再快點地見到你,沒有來得及包紮。」
他還得瞞著自己想讓她心疼的初心。
「那就原諒你這一次。」
看到他這滿身傷的模樣,寧常安自然是於心不忍的不能再去責怪他。
「下次不准再騙我。」
「遵命老婆大人。」
楚然親親熱熱的將老婆抱在懷裡,在寧常安看不到的角度,眼神微黯。
這次瞞了過去,下次呢?
究竟,還要再騙寧常安幾次?
又還能,再騙她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