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師,什麼事?」
寧常安快步走到男人面前。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邊走邊說。」
男人看表情有些急切,寧常安只能跟在他身後走。 ✥✿✥❁
「我?」寧常安詫異地指著自己,「我對綜藝劇本也不熟悉啊,為什麼找我?」
「你長得好看,體型和南晴像,別的嘉賓能有代入感。」
男人直接說。
寧常安……
她竟一時無法反駁。
但也完全不想再以任何形式去當邵南晴的替身。
「可是我還有工作,我們小組過來的人本來就不多。」
寧常安試圖拒絕。
「不是錄點素材嗎?放心吧,等結束你想要什麼素材,直接找我要。」
男人停在完全不管她的抗拒,走到一塊亮堂處停下,「台本給你。這邊燈光亮,你先看看熟悉熟悉,等會對著念就行了。」
說著將薄薄的幾頁紙塞到她手裡,「辛苦辛苦,拜託了。」
拍拍她的肩,就要走。
「等等!」
寧常安趕緊跟上,面色為難地拒絕。
「不行張老師。我和你說實話,我有鏡頭恐懼症,真的做不了這事。」
「啥玩意?」
張哥很明顯以為她在找藉口。
「我不是不想答應你,我是真的,面對鏡頭站都站不穩。」
寧常安硬著頭皮說,總不能現在不拒絕,等到開始再說不行吧。→
「那你現在讓我去哪找人?你克服一下。」
大概是一整天的忙碌,再加上寧常安此刻的不配合,讓張哥煩了,語氣都是不耐。
「我克服不了,我要是能克服,我也去當演員了。」
寧常安也不退縮。
「你強硬將我留在這裡,也只會幫倒忙。我幫你叫小甜過來吧,她也年輕漂亮。」
寧常安不想鬧太僵,提議讓同部門的小女生過來。
「寧常安,這是工作。」張哥的表情一黑,「不行也得行!」
強制的讓寧常安有些奇怪。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在準備工作已經全部做完,只等拍攝的間隙,大家其實並沒有那麼忙。
好幾個女孩子都在低頭偷偷玩手機,甚至有的坐在地上,趴在椅子上補覺。
這人非要拉著她過來,且在她明確表明自己不行的前提下態度堅決,甚至有翻臉的打算,怎麼想都有些奇怪。
有可能是早上被導演罵了一直在積著怒火,現在又被她一個小職員違逆,不滿爆發。
但在寧常安戒備心最重的這個時候,也由不得不多想。
「這事是總導安排的嗎?」
寧常安試探著問他。
「這種小事還需要總導指使?」
男人聽到總導,臉色更不善了。
「那既然是小事了,換個人不行嗎?我是真的做不了。」
「你!」
男人眼看著要發怒,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硬是忍了下來。
甚至有些苦口婆心地說「常安,你怎麼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呢!」
寧常安一臉詫異,「張老師,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看不出來我是想提拔你嗎?」
寧常安……那確實看不出來。𝟨𝟫🆂🅷🆄🆇.🅲🅾🅼
「提拔我?提拔我什麼?」
「以你的姿色、學識以及能力,在日月傳媒做個小員工實在是暴殄天物了。」
張哥滿臉遺憾地說。
寧常安依然不懂。
她確實是要辭職去學醫了,但這人不可能知道啊。
「張老師,你把話說清楚點。」
「那我就直說吧,我想挖你到我們綜藝部,現在是在給你表現的機會。」
男人四下看了一下,神神秘秘地說,「咱們後面還有一個素人綜藝,到時候我推薦你去,你想想,以你的姿色,進入娛樂圈不輕而易舉。」
寧常安……我從海影畢業都繞著娛樂圈走,你還想讓我再迂迴的踏回去?!
「謝謝張老師好意,但我剛剛和你說的也是真的。我害怕鏡頭,這輩子註定吃不了這碗飯。您就別為我操心了。」
「你這是心理問題,多面對等習慣了就可以克服了。你想想娛樂圈的風光無限不心動嗎?」
張老師說著身體還不明顯地往寧常安這邊靠,甚至想去摸寧常安的手。
寧常安驚愕。
難道她想錯了?
這人並不是被邵南晴收買什麼的,而是想潛規則自己?
她大為震驚,動作十分明顯地躲開。
「不心動,也沒任何嚮往。我在海影上學的時候都不知道被多少經紀公司搭訕想簽約了。我想進娛樂圈的話,不必如此迂迴。」
「張老師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確實無福消受。」
她將台本重新拍回男人手裡,「你找別人吧。」
男人突然又欺身過來,「寧常安,就算不說別的,這也是工作!」
寧常安腳步後退,看他如此臉色也冷了下來,「這是你們綜藝部的工作,不是我的。」
「你這麼不服從安排,不怕我回頭和你們領導說開除你嗎?」
寧常安本來生厭的表情,在聽到這句話時突然樂了,「那挺好,別忘記給我補償。」
自己主動辭職可沒有賠償金,要是被公司辭退她豈不又賺了?
「不如張老師現在就打電話說?」
最好在她明天的辭職郵件發送之前說。
男人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正在寧常安頭頂的吊燈,神色突然變戲法似的冷靜了下來。
「算了算了,你不願意就算了。看你們城市經理對你的重視,應該也不會同意放人。」
他放棄了似的擺擺手,將手裡的對講機等東西突然一股腦地放在寧常安手裡。
在寧常安戒備懷疑的目光中說「你幫我拿下東西,在這裡等我一下總行吧。就在這別動,等我幾分鐘,我去找人,馬上就回來。」
他甚至將一旁的椅子給寧常安拉了過來。
「就在這等我哈,馬上要開拍了,別一會讓我找不到人找不到東西。」
寧常安有些懵地點了點頭「好。」
男人甚至可以稱得上逃似的跑出去,快步走離寧常安的視線前,回頭確認了寧常安就乖乖的坐在了那裡後,兩步走到了拐角後。
躲在角落處,掏出手機,快速打字——
「已經將人帶了過去,幾分鐘內應該不會離開。錢什麼時候到帳?快!」
寧常安抱著東西坐在那裡,百無聊賴地掏出手機想試試看楚然開會結束了沒。
結果一掏出,黑屏上倒映的燈光,閃得她眼睛有些不適。
寧常安抬頭看了看,歐式的大吊燈,華麗且重,如果掉下來,準定能把人砸個半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問題,寧常安剛這麼想著,那燈仿佛真的晃了一晃。
不會真的要掉下來吧?
她這麼想著,正準備搬著凳子往一旁挪挪,一個保鏢突然靠了過來。
「夫人,聯繫到黎助理了。」
「他們開會……」
「夫人小心!」
寧常安一句話還沒說完,身旁的保鏢突然衝著她撲過來。
怎麼了?
寧常安遲鈍的大腦還在不明就裡。
而身旁接二連三的驚呼聲接連響起。
「啊啊啊啊!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我的天!燈怎麼會掉了!誰被砸在了下面?」
「血!好多血!打電話叫救護車了嗎!」
「酒店負責人呢?燈為什麼突然會掉!」
「先救人,先救人!」
……
寧常安感覺自己全身的感官都遲鈍了,她感覺不到任何的觸感,也感覺不到疼痛。
她只知道自己被撞倒在了地上,不知道那盞巨大的燈具到底砸沒砸到自己身上。
失焦的雙眼看著天旋地轉的房頂,她想確認自己的安全,她想看看身上有沒有受傷,但目之所至處卻突然扭曲變成了一片血紅。
血紅色的牆壁,血紅色的燈光……
為什麼會這樣?
她要死了嗎?
在耳邊雜亂的喊叫聲中,在極度的恐慌中,寧常安雙眼一閉,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