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想讓我做她的男朋友。
江野把被扔出去的手機撿回來，反反覆覆看著沈清顏那條男女朋友的提議，嘴角拼命想往上揚又被他強行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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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顯得太高興，不然這女人尾巴要翹到天上去。
他清了清嗓子，手指有點發僵地打字，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像平時一樣沖：
【予】：你這算盤打得我在太平洋對岸都聽見了。
【予】：空手套白狼？當我傻？
發出去，他屏住呼吸等。她這次會怎麼哄他？
【顏顏有點甜】：怎麼會是空手套白狼呢~予哥哥，男朋友當然有男朋友的福利呀！[小貓眨眨眼.jpg]
福利？江野眼皮一跳，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
【予】：什麼福利？說清楚。
【顏顏有點甜】：比如顏顏昨天浴室那套衣服，予哥哥不是批評顏顏穿得太少嘛？
【顏顏有點甜】：那視頻的時候，顏顏穿給予哥哥檢查一下，好不好？看看有沒有好好穿~[小貓無辜歪頭.jpg]
昨天浴室那套……
江野的呼吸瞬間就重了，昨晚那些被冷水勉強壓下去的，關於那件浴巾和其下風景的旖旎幻想，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洶湧回潮，甚至更加清晰具體。
視頻……穿著那套……給他檢查……
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某個地方沖，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手機堅硬的邊角硌得掌心生疼，留下幾道明顯的紅印子。
他幾乎能想像出視頻接通後，她或許會故意扯一下浴巾邊緣，或者歪著頭問他「予哥哥，這樣算穿好了嗎？」的畫面……
操。
【予】：誰要看那個！
【予】：你少來這套！
他打出來的字都透著一股虛張聲勢的慌亂，心跳快得要炸開。
【顏顏有點甜】：那予哥哥是不想檢查咯？[小貓失落垂耳.jpg]
不想？他他媽想得要命！
江野看著那個失落的表情包，感覺最後那點可憐的理智和抵抗正在迅速崩塌。
【予】：晚上，等我回家。
【予】：你最好說到做到。
發完這條，他抬手用力搓了把臉，但指尖的溫度高得嚇人。
他靠在沙發里，閉著眼，滿腦子都是晚上視頻可能看到的福利，呼吸又亂又重，完全無法平靜。
完了，徹底栽了。
……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對江野來說簡直是種甜蜜的煎熬。
他隨便找個藉口鴿了朋友的局，匆匆趕回家，做什麼都靜不下心，衣服換來換去總覺得不對勁，最後乾脆叫了造型師上門打理。
他把昨天她發來的那張浴室的照片翻來覆去地看，越看心跳越快，越看期待越盛。
好不容易熬到約定的時間前後，江野幾乎是掐著秒，向沈清顏發起了視頻邀請。
接通後。
屏幕里的她穿了件米白色的寬鬆家居服，領口規規矩矩系好，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臉上帶著點甜甜的笑，看起來清爽又居家。
和江野預想中那種穿著浴巾的香艷場面，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不相干。
「予哥哥~晚上好呀！」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有點干，「你就穿這個？」
他感覺自己像個滿懷期待拆開豪華禮物盒，結果發現裡面裝的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傻子。
「對呀！」沈清顏在鏡頭前展示了一下，「新買的家居服，好看嗎？」
江野一口氣堵在胸口，他看著屏幕里沈清顏笑得一臉無辜的樣子，自己是不是被這小妖精給耍了？
「浴室那套呢？」他到底沒忍住，硬邦邦地問了出來。
「啊？那套呀，」沈清顏清顏將尾音拖得輕輕的，像加了蜜的糖，「予哥哥，這才九點呢，急什麼呀？」
她輕輕歪了歪頭，對著鏡頭眨了一下右眼。
「晚上還長著呢～」
江野感覺腦子裡的某根弦，徹底斷了。
原來不是沒有，是還沒到時間？她在吊他胃口？
明明知道她在故意撩撥，在控制節奏，可他就是心甘情願地跟著她的步調走，甚至更興奮了。
「你等著。」他聲音沙啞地擠出三個字，眼神兇狠的像是能把人吃下去。
「好呀，顏顏等著予哥哥~」沈清顏笑得像只吃到罐頭的小貓咪，「不過，光等著多沒意思呀。予哥哥想不想先收點定金？」
「定金？」江野喉結滾動，聲音更啞了，「什麼定金？」
沈清顏指尖點了點自己衣服的領口邊緣，動作慢得像電影慢放：「比如顏顏先把這件礙事的家居服，解開一顆扣子？就當是給晚上的正餐，上個前菜？」
她邊說，指尖真的搭在了最上面的那顆紐扣上，作勢要解。
江野的呼吸驟然加重，眼睛死死盯著她的手指。
「你……」他嗓子乾澀，什麼話都堵在喉嚨里。
「嗯？予哥哥不想看嗎？」沈清顏歪著頭，眼神純真又帶著蠱惑，指尖在紐扣上輕輕打著轉，要解不解，折磨人得要命。
「解。」江野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一個字。他感覺自己像個被吊在懸崖邊的人，明知道危險，卻還是忍不住往下看。
沈清顏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她的手指緩緩用力，紐扣在指尖下鬆脫了一點點縫隙，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和鎖骨。
就在江野瞳孔緊縮，屏住呼吸的剎那——
「叮咚！叮咚！」
清脆急促的門鈴聲響起。
「啊！外賣！」沈清顏動作一頓，她飛快地把那顆鬆開的扣子重新扣好，還下意識地拉了拉衣領。
「予哥哥等我一下！我點的超好吃的小龍蝦到了！馬上回來！」
她語速飛快，完全沒了剛才那磨人的勁兒，像個惦記著美食的小孩，把手機往旁邊的抱枕上一靠，鏡頭對著沙發一角，人就蹦跳著跑出了畫面。
江野：「……」
他盯著屏幕上那片靜止的沙發布料，耳邊是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和開門聲，還有沈清顏清晰歡快的「謝謝小哥！」
胸口那團被吊到半空灼熱滾燙的火，像是突然被塞進了寒冰窟窿，不上不下，悶得他幾乎要嘔出血來。
小龍蝦？！去他媽的小龍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