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曼也趕緊幫腔：「是啊王總，我們隨時配合！一定做到您滿意為止！」
王曉芙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站起身。
「那今天就先這樣。」王曉芙說著，然後率先向會議室門口走去。
「王總您慢走！我送送您！」江明遠連忙跟上，張曼也亦步亦趨。
一群人呼呼啦啦地來，又呼呼啦啦地走了，留下會議室里略顯狼藉的杯盤。
很快，江明遠和張曼送完人回來，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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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曼，你看......這是什麼意思？」
江明遠皺著眉頭，看向張曼：「方案拿回去看看？也沒說行，也沒說不行，這吊著人，最難受。」
張曼也蹙著眉，搖搖頭：「不好說，王夫人這人心思深，看不透。不過她剛才提的幾個問題，葉墨回答得還行，她也沒當場否決，可能......有戲？但也可能只是客套話。」
「葉墨，你覺得呢？」江明遠問道。
「我不知道。」
葉墨實話實說道：「我只能保證我講清楚了，方案也盡力做到最好了，剩下的，不是我能控制的。」
江明遠嘆了口氣，有些煩躁地抓了抓所剩不多的頭髮：「行吧，葉墨，你再準備一份方案，B計劃。如果這個溫暖傳承的方向她們最終不認可，我們得有個備選。」
「主題......就往城市封面，時代藏品這個方向靠，做得更霸氣、更藝術感一些，兩手準備。」
「好。」葉墨應下。
「抓緊時間弄，張曼，你繼續跟進王總那邊，一有消息馬上告訴我。」江明遠吩咐完，背著手走了。
張曼對葉墨無奈地攤攤手，也轉身走了。
葉墨拿著電腦回到自己工位，陳默又湊了過來，擠眉弄眼：「怎麼樣怎麼樣？我聽老闆那語氣，懸了？」
「不知道，讓等消息。」葉墨一邊開機，一邊說道。
「嘖嘖，我就說嘛。」
陳默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這種甲方最難搞，不說行，也不說不行，就吊著你，讓你猜，讓你自己胡思亂想。」
「最後可能來個電話說不好意思，我們內部有調整，暫時不需要了，你連哭都沒地方哭去，折磨人吶！」
葉墨沒接話，開始著手構思江明遠要求的「B計劃」。
時間轉眼到了上午十一點多。
葉墨的「B計劃」剛搭起一個粗略的框架，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江明遠發來的微信，只有一句話：「來我辦公室。」
葉墨起身走過去，推開辦公室的門，江明遠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聽到聲音轉過身，眉頭緊鎖。
「小葉，剛剛王總的秘書孫芳打電話過來。」
「說她們對方案還有一些疑問，想跟你當面再溝通一下，讓你現在就去她們公司一趟。」
葉墨一愣：「現在？當面溝通？不能電話或者視頻說嗎？」
江明遠走過來：「我也問了，人家說要當面談，而且點名要你去，說有些細節電話里說不清楚。抓緊時間，你直接過去就行。」
葉墨看了看電腦上的時間，十一點二十。
這個點過去，到地方基本就中午了。
「江總，這個點過去，她們不下班？」葉墨確認道。
「說了不下班，等你，快點去吧，別讓人等急了。」江明遠催促道。
葉墨心裡疑惑，為什麼非要趕在下班前，讓他單獨過去？
而且還強調「不下班，等著你」。
他想起了風景行，想起了王曉芙那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難道，是風景行在背後搞鬼？
借王曉芙的名義，把他叫過去，好報昨晚夜店的一箭之仇？
這個可能性很大，以風景行那種紈絝子弟睚眥必報的性格，完全做得出來。
而且，他現在是甲方，自己是乙方，他有的是辦法刁難自己，讓自己難堪。
想通這一點，葉墨反而冷靜下來，他本來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大不了辭職不干，現在無非是提前面對而已。
「行，我現在過去。」葉墨點點頭。
「態度好點，好好溝通，爭取把疑問都解決了。」江明遠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句。
葉墨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出辦公室，回到自己工位，快速保存了文檔。
旁邊的陳默看著他，小聲問道：「怎麼了？臉色那麼差？」
「甲方讓我現在過去一趟，當面溝通方案。」葉墨簡單說道。
「現在？」
陳默也愣了，看了一眼時間，表情變得同情起來：「我靠，這擺明了是折騰人啊！兄弟，你自求多福吧。我看，今天這關不好過。」
葉墨沒說什麼，背上包，徑直離開了公司。
乘坐電梯下到地庫，坐進坦克七百，如果真是風景行搞的鬼，想藉機羞辱他，那他打錯算盤了。
現在的葉墨，已經不是那個為了幾千塊錢工資忍氣吞聲的小文案了！
車子駛出地庫，匯入車流。
二十多分鐘後，車子停在了盛世華庭地產辦公樓前。
葉墨停好車，走進一樓大廳，來到前台，葉墨報上姓名和來意。
前台女孩在電腦上查了一下，然後露出職業化的微笑：「葉先生，請稍等。」
她拿起內線電話，低聲說了幾句，然後放下電話，對葉墨說道：「孫秘書馬上下來接您，請您在那邊沙發稍坐。」
葉墨走到大廳一側的休息區坐下。這裡裝修同樣奢華，沙發柔軟，茶几上擺著鮮花和財經雜誌。
沒過幾分鐘，電梯「叮」的一聲輕響。
一個穿著黑色職業套裙，看起來幹練利落的年輕女人走了出來，目光掃視一圈，落在葉墨身上，然後徑直走了過來。
葉墨認得她，是上午跟在王曉芙身邊的秘書，孫芳。
「葉策劃，請跟我來，王經理在等您。」孫芳沒有多餘的寒暄，說完轉身就走向電梯。
葉墨起身跟上，兩人一前一後進入電梯。
電梯到達頂樓，門滑開。
外面是一個寬敞明亮的接待區，擺放著簡約的藝術品和綠植。
孫芳領著葉墨穿過接待區，走向走廊深處一扇厚重的雙開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