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
葉墨拿起酒瓶，把最後一點酒倒進自己的杯子：「喝完就走。」
接下來的時間，劉宇如坐針氈，不停地看表，看門口方向，生怕那個風少帶人殺回來。
酒也喝得心不在焉，完全沒了之前的興致。
很快，最後一滴酒也喝光了。
劉宇站起來，趕緊招呼服務員：「結帳！服務員，結帳！」
服務生很快拿著帳單過來，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您好，一共消費三千四百塊，果盤小吃全免了。」
葉墨也沒廢話，拿出手機掃碼支付。
聽著那「叮」的一聲支付成功的提示音，他仿佛聽到了自己錢包哀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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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啊系統，明天最好來個吹牛關於錢的，越多越好......
付完錢，劉宇早就等不及了，拉著他就要走。
小曼站起身，職業化地笑著送別：「葉哥，劉哥，慢走啊，下次再來玩！」
小雨也跟著站了起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低著頭，小聲說了句：「謝謝你。」
葉墨看著她：「你不適合這裡。」
小雨抬起頭，輕輕地點了點頭。
葉墨對她點了點頭，轉身和劉宇一起，朝著出口走去。
出了大門，門口的霓虹燈還在閃，「夜未央」三個大字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劉宇誇張地拍了拍胸口：「媽的，總算出來了！嚇死我了！葉墨，你下次可別這麼虎了！」
「那可是盛世華庭的少爺！咱們惹不起，這些天咱們都別來這片了，安市這麼大，他總不能滿世界找咱們吧？」
葉墨笑了笑，沒接話。
劉宇不知道，這個「風少」風景行，和他葉墨的工作還有著聯繫。
不過這些沒必要告訴劉宇，平白讓他更擔心。
葉墨：「行了，沒事，各回各家吧。今天沒玩盡興，下次再找機會。」
「還下次？我可不敢來了！」
劉宇心有餘悸地擺擺手：「走了走了，我叫個車，你呢？」
「我也叫車。」葉墨拿出手機。
兩人在街邊分開，劉宇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回頭看，顯然是真被嚇到了。
葉墨站在路邊，打開打車軟體，開始定位。
剛選定目的地，瞥見「夜未央」側面的員工通道小門被推開，一個纖瘦的身影有些踉蹌地走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探出頭，語氣不耐煩地嚷道：「趕緊走！不會陪酒，又不肯出台，我們這兒不養閒人！以後別來了！」
說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那個被推出來的身影，正是小雨。
她扶著牆壁，站穩身體，低著頭，肩膀聳動著。
葉墨皺了皺眉，收起手機，走了過去。
聽到腳步聲，小雨驚慌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中看到是葉墨，愣了一下，隨即趕緊用手背胡亂抹著臉，試圖止住眼淚，但越抹眼淚流得越凶。
葉墨看著小雨問道：「怎麼了？」
小雨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說道：「他...他們把我開除了...說我...說我不會陪客人喝酒，一瓶酒都沒賣出去...剛才，剛才那個風少又讓人來找經理。」
「點名要我...去陪酒，我不去...經理就說我得罪了貴客，留不得...就把我趕出來了...我...我今天白幹了，一分錢都沒拿到...」
她越說越委屈，聲音哽咽。
一個還在上學的女孩，鼓起勇氣踏入這種地方，本就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和羞恥感。
結果不僅沒賺到急需的錢，還受了驚嚇，最後被像垃圾一樣趕出來，連最基本的工資都沒有。
葉墨靜靜聽完，心裡沒什麼波瀾。
這種事，在這種地方太常見了。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裡的規則比外界更赤裸、更殘酷。
葉墨：「你不適合這裡，現在明白了嗎？你現在只是被趕出來，還沒吃到虧。要是等到你吃了虧，後悔都來不及了。回去吧，回學校去，好好讀書，找份正經的兼職。」
「回不去了......」
小雨低下頭，聲音細若遊絲：「學校宿舍...十一點就鎖門了，現在已經過了時間了...我...我也沒錢住旅館...」
「找個24小時便利店或者快餐店坐一晚。」葉墨給出建議。
小雨搖了搖頭，沒說話，只是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猶豫了幾秒鐘，她忽然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葉墨，聲音帶著顫抖和祈求：「葉哥...我...我能去你家...借住一晚嗎？」
葉墨愣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去我家？」
「就一晚！」
小雨急忙說道：「我知道這很唐突，但是我真的沒有地方去了，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手機也快沒電了...我保證，就住一晚，天一亮我就走，絕對不給你添麻煩！我...我可以睡沙發，打地鋪都行！」
葉墨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心裡天人交戰。
收留一個剛剛在夜店認識、連真名都不知道的陪酒女回家過夜？
這聽起來簡直荒謬絕倫，充滿了潛在的風險和麻煩。
她說的「保證」能信幾分？
萬一她另有所圖呢？
萬一這是個圈套呢？
萬一她賴著不走呢？
理智的警報在腦海里尖嘯，告訴他拒絕，轉身離開，不要惹禍上身。
他自己現在都是一腦門子官司，系統、房產、拮据的經濟、剛剛得罪的富二代......哪還有餘力去管一個陌生女孩的死活？
可是......
可是她就這麼站在這裡，瑟瑟發抖，眼裡是恐懼和絕望。
她剛剛才因為不肯屈從於那個風少，丟了工作，身無分文。
「你不怕我是壞人？」葉墨看著她
小雨用力搖頭：「我不怕，葉哥，我知道你不是。如果你是壞人，剛才在裡面，你就不會幫我擋了那個風少。所以，我......我相信你。」
葉墨著看她有些無語，但是還是狠不下心不管：「走吧，我家離這兒不遠。就一晚，天亮了你自己走。」
小雨連連鞠躬：「謝謝！謝謝你葉哥！真的謝謝你！我保證，就一晚，天一亮我就走，絕對不會給你添任何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