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打工抵債了

  葉墨看著這一幕,這樣下去不行,小曼明顯是在灌他,一瓶接一瓶地開,照這個速度喝下去,今天晚上開個七八瓶都有可能。

  七八瓶黑方,五千多塊,他今天帶的錢都不一定夠。

  萬一不夠,他和劉宇就得留在這裡打工抵債了。

  葉墨放下酒杯,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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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宇,走,去衛生間撒個尿。」

  劉宇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愣了兩秒,突然反應過來,猛地坐直了身子,把小曼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撥開。

  「對對對,尿尿,」

  他含含糊糊地說,撐著沙發想站起來,但腿軟了一下,差點摔倒:「我得去尿尿......」

  小曼想拉他,但他已經站起來了。

  他扶著茶几的邊緣,踉蹌了一下,穩住了身體,沖葉墨招了招手:「走,一起去。」

  葉墨走過去,扶了他一把。

  葉墨看了小曼和小雨一眼:「我倆去個衛生間,你們先坐一會兒。」

  小曼笑著點了點頭,小雨也點了點頭,目光在葉墨臉上停了一瞬,嘴唇微微動了動。

  葉墨扶著劉宇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大廳里的人比剛才多了一些,舞池裡年輕的男女在燈光下扭動著身體,音樂的音量也調高了一些。

  他們穿過大廳,拐進走廊,衛生間在走廊的盡頭。

  衛生間冰涼的冷水潑在臉上,暫時壓下了血液里翻騰的酒意。

  葉墨雙手撐在洗手台邊,看著鏡子裡那張有些發紅、眼神還算清醒的臉。

  耳邊依舊能透過厚重的門板,隱約傳來外面舞池狂暴的音樂節拍,咚咚咚,敲在耳膜上。

  劉宇在旁邊的水池乾嘔了兩下,沒吐出什麼,只是狼狽地喘著粗氣,額前的劉海被水打濕了幾縷,貼在額頭上,剛才那股「韓國歐巴」的騷包勁兒蕩然無存,只剩下萎靡。

  「我說你小子,」

  葉墨扯了張擦手紙,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斜睨著劉宇:「平時吹起牛來天花亂墜,一個能打十個,怎麼真上了場,三杯兩盞就讓個小姑娘給拿捏了?你那點道行呢?」

  劉宇抬起頭,眼神還有點飄,咧了咧嘴,想做出個滿不在乎的笑容,結果比哭還難看:

  「我......我也不知道啊墨哥。那個小曼......她一靠過來,身上那香味,說話那個調調,眼睛一看我......我他媽腦子裡就跟灌了糨糊似的,她讓喝就喝,讓玩就玩......這女人,有點邪性。」

  「邪性個屁。」

  葉墨把紙團扔進垃圾桶,語氣帶著點恨鐵不成鋼:「是你自己精蟲上腦,把持不住。我告訴你,劉宇,這種地方的女人,眼睛毒得很,一眼就能看出你是真老手還是裝大款。」

  「你越是這樣一副急吼吼又沒經驗的樣子,她們宰你越狠。六百八一瓶的黑方,你看那小曼勸酒的架勢,再來兩瓶,咱倆今晚真得留這兒刷盤子。」

  劉宇被葉墨說得有點蔫,嘟囔道:「我......我這不是難得出來放鬆一下嘛。行行行,我注意,我控制,行了吧?」

  他打開水龍頭又沖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更清醒點:「不過說真的,墨哥,你那邊那個小雨,也太悶了吧?坐那兒跟個菩薩似的,一句話沒有,酒也不喝。這能賺到錢?這地方又不是圖書館。」

  葉墨想起那個叫小雨的女孩,和旁邊風情萬種、長袖善舞的小曼比起來,她確實像個誤入狼群的小白兔。

  拘謹,沉默,眼神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生澀和不安。

  葉墨淡淡道:「她是新手,可能剛來,不適應。」

  心裡卻清楚,在這種大染缸里,「不適應」要麼很快被同化,要麼被迅速淘汰。

  而看她剛才的表現,被淘汰的可能性更大。

  小曼不停地朝她使眼色,大概也是著急,覺得這「妹妹」帶不動,影響「業績」。

  「新手好啊!」

  劉宇一聽來了精神,擠眉弄眼:「新手純啊!墨哥,你加把勁,說不定今晚有意外收穫......」

  「收你個頭。」

  葉墨打斷他的臆想:「走了,回去。記住了,少喝點,別又被牽著鼻子走。再開一瓶酒,咱倆就真得跑路了。」

  「知道了知道了。」劉宇胡亂抹了把臉,整理了一下那昂貴的髮型,努力讓自己重新「支棱」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衛生間,穿過擁擠的人群,還沒走到近前,葉墨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卡座那裡,此刻多出了兩個身影,一個年輕男人正伸著手,往小曼身後的方向抓去。

  小曼側著身子擋在前面,臉上掛著一種尷尬的、討好的笑容,嘴裡在說著什麼。

  她的身後,小雨縮在沙發的角落裡,雙手抱在胸前。

  臉色發白,嘴唇在發抖,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那個伸手過來的年輕男人,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小曼在旁邊賠笑:「風少,風少您別這樣,小雨她今天第一天來。」

  「第一天來?」

  那個被叫做「風少」的年輕男人笑了:「第一天來好啊,我就喜歡第一天的。」

  他又往前伸了伸手,想繞過小曼去抓小雨。

  小曼擋著,他就用另一隻手撥了一下小曼的肩膀,力氣不小,小曼被推得往旁邊踉蹌了一步,高跟鞋在地上磕了一下,差點摔倒。

  「你讓開,」

  風少說,語氣不耐煩了:「我又不是不給錢。」

  葉墨和劉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麻煩」兩個字。

  在這種地方,喝多了的客人騷擾陪酒女,不算什麼新鮮事。

  像這樣直接衝到別人卡座來拉人的,要麼是醉得厲害,要麼是平時囂張慣了,沒把規矩放在眼裡。

  「操,什麼情況?」劉宇低聲罵了一句,酒醒了幾分,下意識地往葉墨身後縮了縮。

  葉墨皺了皺眉,腳步沒停,徑直走了過去。

  風少旁邊的那個跟班說道:「......裝什麼清純?來這種地方上班,不就是為了錢嗎?風少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