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院子裡正在大戰。
身著鎧甲的一位士兵拉著戰馬,挑著兩個家丁沖入了一間高樓。
一進樓內,他立刻飛身下馬,摘下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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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上密密麻麻戴著大大小小十三個乾坤戒。
他身形如電,在屋子內環繞一圈,手掌碰到花瓶,花瓶便光芒一閃,進入了乾坤戒。
他的速度實在太快,一個呼吸,一樓竟然變的空空如也。
花瓶、花盆、紙墨筆硯、各種書籍全部進入了乾坤戒。
他甚至顧不得爬樓梯,縱身一躍,一頭撞碎了二樓地板,然後繼續零錢購。
如果這一幕被陸家人看到,一定會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因為二樓的地板用料極好,就是巨斧劈砍,都難以損壞。
八品以上的武師全力一擊,才能將地板打穿。
這人三個呼吸之間,便將整個小樓清理的空空如也。
他剛剛洗劫完整個小樓,忽然縱身從窗戶飛出。
下一刻,一位武聖便從天而降,壓碎了整個樓房。
這位披甲男子暗自一笑,取出新的護手戴上,殺向另一座閣樓。
陸家大殿下方。
剛剛托著盤子將玉佩送給陸合天的女子正把玩著一把短刀,吹著口哨,踩著階梯一路向下
她的身上都血。
但那不是她的血。
「誰?」
前方出現亮光,一把銀色長刀忽然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女子眨了眨眼睛,這片不大的空間裡,放著一個架子,上面全是乾坤戒。
看來,這些就是陸家真正的寶貝了。
除了將刀架在他脖子上的老頭外,前面還有一個老頭,已經將手腕割開,鮮血流入了地上的凹槽,一個血色的陣法亮了起來。
「我叫葉青霜。」
女子輕輕一笑,一對桃花眼盯著老者,老者神情恍惚,但下一刻猛然驚醒,突然眼神一厲,長刀划過了女子雪白的脖子。
刀刃飛起無數火星,刀竟然沒有割開她的喉嚨!
「武聖?」
「回答對了。」
女子邪魅一笑,老者忽覺暈頭轉向,一頭倒在地上。
血飛起,人頭落!
「你是誰!」
「葉風流的師姐。」
刀光一閃,那位方士也已經倒地。
女子看著周圍的乾坤戒,雙目彎起,露出好看的笑容。
「顧蒼生啊顧蒼生,你該怎麼感謝我呢?」
她蹦蹦跳跳,歡喜地將那一個個乾坤戒,裝在袋子裡。
「就讓葉風流再被我捉弄一次好了。
不!十次!」
……
與此同時。
一位陸家護衛身染血色,與一位皮甲將士全力廝殺,刀與劍不斷碰撞,兩人都竭盡全力,誓要殺死對方。
那位將士忽然飛起一腳,將護衛踹進了閣樓,然後一個餓狼撲羊,追殺了進去。
一落地,他便被推到一旁。
「別他奶奶打了,辦正經事。」
那位護衛扯下手套一看,「草!我的乾坤戒裝滿了!」
「我這兒還有!」
那位將士脫下靴子,扯下襪子。
他的腳指頭上竟然也戴著乾坤戒!
護衛白眼一翻,差點暈過去,「人才,我怎麼沒想到。」
將士把乾坤戒丟過去,護衛接過,一股酸菜味兒直接鑽入鼻中。
「嘔~」
他差點吐出來,「你他奶奶幾天沒洗腳了?」
「別提了,七天前就說要出兵,我老早就戴上了,結果一蹲點兒就是七天。
我怕被人發現,就一直不敢脫鞋。
你看,腳趾頭上的皮都給刮沒了,疼死老子了!」
「別廢話,快裝,快裝!」
二人風馳電掣,護衛將架子上的書全都裝了進去,那個將士專挑花瓶。
「啪」的一聲,一個花瓶打碎,露出一卷連環畫。
「這是什麼?」將士扯開一看,「陰陽和合春宮大法,什麼狗屁名字,春宮圖就春宮圖,還大法,沒收!」
他顧不得看,也將其收進了乾坤戒。
片刻後,兩人都收了個乾淨,回到樓下。
護衛剛剛將戒指戴在腳趾上,「砰」的一聲,門被撞開,騎著戰馬的一位將士沖了進來。、
下一刻,他的人頭便飛了起來。
護衛面色一喜,「正好,我也換個陣營,陸家玩兒完了,我別讓人給捅了個屁的。」
片刻後,兩個護衛騎著戰馬衝出,殺向了其他地方。
……
與此同時。
曠野之外,一道光芒亮起。
陸白芍和陳語芝落在了地上。
那位地牌賞金客,看了看四周,道:「你們就在這裡,哪裡也不要去,不久之後,陸蒹葭會出現的。」
二人面面相覷,重重點了點頭。
地牌賞金客將地上的陣法毀去後,走入了另一間屋子。
另一間屋子裡,站著一個人正在等他。
他戴著猙獰面具,沒人能看見他的樣貌,但卻不會有人認不出他。
因為那張面具上畫的,是冥府第二位閻魔王——楚江王。
走入大陣,男子摘下手上一枚戒指,光芒閃爍,竟化作一位英俊的男子。
如果剛才二人看到他的模樣,一定會震驚,因為他就是陸家二公子陸三千。
陸三千有些擔憂地道:「老東西雖然受了傷,但實力依然不容小覷,不用秦廣王出手嗎?」
「不用。」楚江王吐出兩字。
「顧蒼生……真的能成為江湖共主嗎?」
「你當年和他交過手,這一點你更清楚。」
陸三千嘆息,「我不該問這種問題。」
光芒一閃,二人消失不見。
屋外。
「咣當」一聲,屋門被推開,一個少女跑了出來,看到那少女,陸白芍和陳語芝皆是一喜。
「雪絨?」
……
一輛馬車吱呀吱呀地行走。
卓仙兒捏著鼻子揮馬鞭,因為面前的駿馬正一邊走,一邊拉屎。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坐在一旁的顧蒼生忽然笑了起來。
卓仙兒翻了翻白眼,「笑你大爺!姑奶奶給你趕馬,你就笑的這麼開心嗎?」
顧蒼生搖了搖頭,「我不是笑這個。」
「那你笑什麼?」
卓仙兒狠狠白了他一眼,一旁騎馬的楊白磷也看了過來,帘子撩起,寧清心看著天空眨了眨眼睛。
他們這些武師看不到,甚至是武聖也看不到,除非是修為到了她這種境地,否則不會和她看到一樣的光景。
她看到天空中如海一般的金光,正源源不斷地垂落,注入顧蒼生的身軀。
那是比好幾個一流勢力還要強大的,恐怖的氣運。
「你……在笑什麼?」
寧清心好奇地詢問。
顧蒼生回以一笑,「我終於坑了那個和整個天下下棋的人一手。
他也許已經發覺,但事到如今,一切已成定局。
我能想像到他暴跳如雷的樣子。」
卓仙兒和楊白磷一頭霧水,寧清心卻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哈哈哈……」
顧蒼生大笑,覺得不過癮,於是猛地一口將天上雲海盡數吸入口中,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
重巒疊嶂的大山里迴蕩著他的大笑:
「哈哈哈哈~~~」
「有病。」
卓仙兒「噗嗤」一聲也笑了,一旁的楊白磷也彎起了嘴角。
「確實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