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嵐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劍。
不但尖銳不可阻擋,而且根本無法捕捉劍的影子。
只是一個眨眼,他的身上就多了很多的窟窿。
前胸、後背、肋下、肩膀、大腿、小腿……
他在試探自己所有的弱點。
終於,柳嵐看到了劍光。
他反手撩了一劍,他的胸口也劇痛無比。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
那柄劍刺穿了他的胸膛,他的劍在對方的身體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那人站在不遠處,眉頭緊鎖,「莫非你的心在右邊?」
柳嵐苦笑,若非對方在他的胸口狠刺,他這一劍也傷不到對方。
綠色的柳樹虛影出現在他的體外,他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男人捂著額頭嘆息,「你這怪物未免太過逆天,這樣我豈不是要將剛才刺的地方都刺上一遍?」
柳嵐將斷臂按在一起,在男人震驚的眼神中,斷了的胳膊被柳條拉在一起,飛速癒合。
「人妖殊途,就像火與冰,黑夜與白天。可所有的事情都有一個極難尋找的完美平衡。
如果能找到這個平衡,就會出現一種比妖怪還妖怪,比人類還人類的怪物。」
柳嵐指著自己的鼻子道:「那便是我。既有人類的非凡潛力,又有妖怪古老血脈中傳承的可怕妖術。
上一個我這種人,就是大夏的開國皇帝姬辛帝。」
男人怔了怔,哈哈大笑。
「你可真有趣,竟然敢和那種傳說中的神人相比。」
柳嵐拉開了自己的胸膛。
雪白健碩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之中。
他伸出左手食指,在胸口上橫著劃出一道。
「從這裡出劍這樣斬我,只要我的胸腔里有心,你就可以將我的心斬成兩半。
人的心如果被切開,就一定會死。」
柳嵐單手背後,另一手緊握著劍道:「你的劍很快,也很強,你一定有時間將劍扎進我的胸膛,然後整個劃開。
但我的柳條會減緩你的劍,我有機會扎穿你的心,讓你死去。」
他的眼中流轉著瘋狂,意味深長地道:「我們就看誰會死,你敢嗎?」
男子皺緊了眉頭。
他的左肩已經受傷,他沒有對方這樣詭異的能力。
也不清楚這能力的限制是什麼,如果以之前的方式繼續進攻,他很可能戰敗。
可如果他退了,這件事在很長一段時間,對方都會成為他的心魔。
因為他是七品,而自己是九品。
他此時退去,就只能證明一件可笑的事:九品的他,害怕七品的他。
男子笑了,攤攤手,「算了,這錢不掙了,你們確實不是一般人,那幾個八品的,死的不冤。」
他轉身一步步向外走去。
「吁……」
身後傳來放鬆的嘆息。
劍光驟然出現,一道可怕的殺氣驟然飆升!
地上忽然爆出一團真氣。
男子已回身,一步二十丈,劍光到了柳嵐的胸口。
血從胸口飛出,劍插入了柳嵐布滿柳條的右胸。
男子眼神一沉。
對方已料定他會回頭,早已紮好馬步,布好柳條,等待他這一劍。
但如今,劍已出。
他已感受到,柳嵐的劍到了他的胸口。
他手上的力道再漲三分。
一瞬間,劍划過了柳嵐的整個胸膛!
從右邊到左邊!
男子的胸口驟然一痛,眼前一黑,腦袋垂下。
「為何……無心……」
男子嘴角溢血,耷拉著腦袋。
他還保持著出劍的姿勢。
柳嵐將劍從他的胸口抽出,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捂著胸口,一條條柳條散發光芒,努力修補他的身體。
「蠢貨……人才有心,柳樹哪裡來的心?」
……
姜荼面前站著的女子臉色也變的凝重。
她握著兩把細劍,一步步向姜荼走來。
姜荼腳下雷光驟然一閃。
幾乎就在同時,女子已經一劍刺出。
「當」的一聲,她的細劍劍尖抵著姜荼的胸口,而姜荼的胸口卻覆著一塊晶瑩的石塊。
她另一把尖刺落在姜荼的肩膀上,姜荼肩膀上忽然噴出熊熊大火。
女子後退,雙臂連斬,細劍如疾風驟雨,竟將撲面的大火全部斬開。
姜荼一抹乾坤戒,取出幾個瓶子,隨手在肩膀,胸口一潑。
細劍的最大特點就是快,這女子的雙細劍使的極好,快到根本看不清。
「你的確很快,雷的速度根本不是武師可以面對的。
但有一點很重要,不是你帶著雷,是雷帶著你。
換言之,雷符發動後,你也沒辦法改變自己的位置。
在雷符發起前確認你的動作姿勢,便判斷出你的落點,就可以躲開你的攻擊。
甚至不需要做什麼攻擊,因為你會自己撞上來,所以你才會在胸口布下防禦。」
女子露出自信的笑容,忽然將一把短劍橫在了胸口。
「這次你再試試,我保證你會被自己的雷符殺死。」
姜荼忽然一嘆,伸手一抹乾坤戒,拿出了二胡和琴弓。
女子一愣,姜荼道:「十年前,我就已經是中品方士了,當時的我自認為我已經天下無敵。
所以我目中無人,便尋找各個聲名顯赫的武師比試。
我就是要證明,近戰的方士不比武師差。
可後來,一個用劍的女人擊敗了我。
她說,她從未見過我這樣奇怪的方士,也從來沒和我這樣的人近身戰鬥過。
也許,我在走一條前人未曾走過的路。
她很期待將來與我的對決。
她把她的劍給了我,於是我開始練劍。」
女子臉色怪異地道:「二胡就是你的劍?」
「對,她的劍是琴,我的劍,就是二胡。」
「噗……咯咯咯咯……」
女子笑的花枝亂顫,「二胡如何能夠做劍?既不能刺,也不能劈,更不能砍。難道你要砸死我?」
姜荼露出微笑,「當初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我敗的很慘,你要試試嗎?」
「不要,我只……對你的頭顱有興趣。」
女子聲音陡然一寒,身形帶著殘影來到了姜荼的面前。
可姜荼的琴弓已經搭在了琴弦上。
「晚了。」
「錚~~~」
一股劍意驟然迸發,一道雷光忽然閃過。
姜荼抱著二胡停在了不遠處。
「噗通」一聲,女子的腦袋掉在了地上。
血在流淌。
姜荼的目光卻落在了遠處的冰雪城上。
「這一劍,我終究是悟到了,你……又到了何種地步?」
他收起二胡,看向顧蒼生。
顧蒼生撿起了第二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