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無心和琴劍

  柳嵐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劍。

  不但尖銳不可阻擋,而且根本無法捕捉劍的影子。

  只是一個眨眼,他的身上就多了很多的窟窿。

  前胸、後背、肋下、肩膀、大腿、小腿……

  他在試探自己所有的弱點。

  終於,柳嵐看到了劍光。

  他反手撩了一劍,他的胸口也劇痛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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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柄劍刺穿了他的胸膛,他的劍在對方的身體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那人站在不遠處,眉頭緊鎖,「莫非你的心在右邊?」

  柳嵐苦笑,若非對方在他的胸口狠刺,他這一劍也傷不到對方。

  綠色的柳樹虛影出現在他的體外,他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男人捂著額頭嘆息,「你這怪物未免太過逆天,這樣我豈不是要將剛才刺的地方都刺上一遍?」

  柳嵐將斷臂按在一起,在男人震驚的眼神中,斷了的胳膊被柳條拉在一起,飛速癒合。

  「人妖殊途,就像火與冰,黑夜與白天。可所有的事情都有一個極難尋找的完美平衡。

  如果能找到這個平衡,就會出現一種比妖怪還妖怪,比人類還人類的怪物。」

  柳嵐指著自己的鼻子道:「那便是我。既有人類的非凡潛力,又有妖怪古老血脈中傳承的可怕妖術。

  上一個我這種人,就是大夏的開國皇帝姬辛帝。」

  男人怔了怔,哈哈大笑。

  「你可真有趣,竟然敢和那種傳說中的神人相比。」

  柳嵐拉開了自己的胸膛。

  雪白健碩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之中。

  他伸出左手食指,在胸口上橫著劃出一道。

  「從這裡出劍這樣斬我,只要我的胸腔里有心,你就可以將我的心斬成兩半。

  人的心如果被切開,就一定會死。」

  柳嵐單手背後,另一手緊握著劍道:「你的劍很快,也很強,你一定有時間將劍扎進我的胸膛,然後整個劃開。

  但我的柳條會減緩你的劍,我有機會扎穿你的心,讓你死去。」

  他的眼中流轉著瘋狂,意味深長地道:「我們就看誰會死,你敢嗎?」

  男子皺緊了眉頭。

  他的左肩已經受傷,他沒有對方這樣詭異的能力。

  也不清楚這能力的限制是什麼,如果以之前的方式繼續進攻,他很可能戰敗。

  可如果他退了,這件事在很長一段時間,對方都會成為他的心魔。

  因為他是七品,而自己是九品。

  他此時退去,就只能證明一件可笑的事:九品的他,害怕七品的他。

  男子笑了,攤攤手,「算了,這錢不掙了,你們確實不是一般人,那幾個八品的,死的不冤。」

  他轉身一步步向外走去。

  「吁……」

  身後傳來放鬆的嘆息。

  劍光驟然出現,一道可怕的殺氣驟然飆升!

  地上忽然爆出一團真氣。

  男子已回身,一步二十丈,劍光到了柳嵐的胸口。

  血從胸口飛出,劍插入了柳嵐布滿柳條的右胸。

  男子眼神一沉。

  對方已料定他會回頭,早已紮好馬步,布好柳條,等待他這一劍。

  但如今,劍已出。

  他已感受到,柳嵐的劍到了他的胸口。

  他手上的力道再漲三分。

  一瞬間,劍划過了柳嵐的整個胸膛!

  從右邊到左邊!

  男子的胸口驟然一痛,眼前一黑,腦袋垂下。

  「為何……無心……」

  男子嘴角溢血,耷拉著腦袋。

  他還保持著出劍的姿勢。

  柳嵐將劍從他的胸口抽出,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捂著胸口,一條條柳條散發光芒,努力修補他的身體。

  「蠢貨……人才有心,柳樹哪裡來的心?」

  ……


  姜荼面前站著的女子臉色也變的凝重。

  她握著兩把細劍,一步步向姜荼走來。

  姜荼腳下雷光驟然一閃。

  幾乎就在同時,女子已經一劍刺出。

  「當」的一聲,她的細劍劍尖抵著姜荼的胸口,而姜荼的胸口卻覆著一塊晶瑩的石塊。

  她另一把尖刺落在姜荼的肩膀上,姜荼肩膀上忽然噴出熊熊大火。

  女子後退,雙臂連斬,細劍如疾風驟雨,竟將撲面的大火全部斬開。

  姜荼一抹乾坤戒,取出幾個瓶子,隨手在肩膀,胸口一潑。

  細劍的最大特點就是快,這女子的雙細劍使的極好,快到根本看不清。

  「你的確很快,雷的速度根本不是武師可以面對的。

  但有一點很重要,不是你帶著雷,是雷帶著你。

  換言之,雷符發動後,你也沒辦法改變自己的位置。

  在雷符發起前確認你的動作姿勢,便判斷出你的落點,就可以躲開你的攻擊。

  甚至不需要做什麼攻擊,因為你會自己撞上來,所以你才會在胸口布下防禦。」

  女子露出自信的笑容,忽然將一把短劍橫在了胸口。

  「這次你再試試,我保證你會被自己的雷符殺死。」

  姜荼忽然一嘆,伸手一抹乾坤戒,拿出了二胡和琴弓。

  女子一愣,姜荼道:「十年前,我就已經是中品方士了,當時的我自認為我已經天下無敵。

  所以我目中無人,便尋找各個聲名顯赫的武師比試。

  我就是要證明,近戰的方士不比武師差。

  可後來,一個用劍的女人擊敗了我。

  她說,她從未見過我這樣奇怪的方士,也從來沒和我這樣的人近身戰鬥過。

  也許,我在走一條前人未曾走過的路。

  她很期待將來與我的對決。

  她把她的劍給了我,於是我開始練劍。」

  女子臉色怪異地道:「二胡就是你的劍?」

  「對,她的劍是琴,我的劍,就是二胡。」

  「噗……咯咯咯咯……」

  女子笑的花枝亂顫,「二胡如何能夠做劍?既不能刺,也不能劈,更不能砍。難道你要砸死我?」

  姜荼露出微笑,「當初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我敗的很慘,你要試試嗎?」

  「不要,我只……對你的頭顱有興趣。」

  女子聲音陡然一寒,身形帶著殘影來到了姜荼的面前。

  可姜荼的琴弓已經搭在了琴弦上。

  「晚了。」

  「錚~~~」

  一股劍意驟然迸發,一道雷光忽然閃過。

  姜荼抱著二胡停在了不遠處。

  「噗通」一聲,女子的腦袋掉在了地上。

  血在流淌。

  姜荼的目光卻落在了遠處的冰雪城上。

  「這一劍,我終究是悟到了,你……又到了何種地步?」

  他收起二胡,看向顧蒼生。

  顧蒼生撿起了第二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