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福連忙回道：「回主子，軍醫說了，張昭多是皮外傷和震動了內腑，吐血是淤血，吐出來反倒是好事。用了好藥，將養一兩個月就能恢復，不會留下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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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遠心下稍安：「等他傷勢穩定些，能見客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
處理完這些，趙明遠走到書案前，鋪開紙張。他需要為這五人，還有未來可能加入的更多人，制定一套循序漸進的培養方案。
文化課、體能訓練、格鬥技巧、偵察與反偵察、團隊協作……內容很多，必須一步步來。
窗外，北疆的天色漸漸下，書房內的燭火卻亮至深夜。
趙明遠深知，要想將這澄心院打造成屬於自己的堅實堡壘和人才搖籃，必須擁有完全的自主權。他首先去找了母妃柳氏。
「母妃，兒子院裡有十幾個小廝，每日往來大廚房取飯食，既麻煩又容易耽誤他們當差和學習的時間。兒子想在院裡設個小廚房，一應開銷從兒子的份例里出，您看可否？」
柳氏本就心疼兒子，覺得這點要求不算什麼，還能讓兒子吃得更合心意，便爽快答應了：「這有何難？母妃這就吩咐下去，讓人給你收拾出間屋子，灶具、人手都給你配齊。」
解決了吃飯問題，趙明遠又著手改造學習環境。他讓來貴帶人將相鄰的兩間廂房打通，改造成一間寬敞明亮的書堂，擺上桌椅，儼然一個小型學堂的架勢。
接著，他正式去求見了靖北王。
「父王，兒子既已立志上進，身邊這些人也不能只會端茶送水。兒子懇請父王，為兒子指派一位武術師傅，一位教書先生，教他們些強身健體和識文斷字的本事，兒子也跟著一起學，免得他們憊懶。」
靖北王看著似乎真的轉了性子的小兒子，沉吟片刻。這點要求合情合理，花費也不大，還能約束院裡下人，免得他們跟著趙明遠以前胡鬧。
他便點了頭：「准了。先生和師傅明日便會過去。」
於是，澄心院迅速運轉起來。
上午，書堂內書聲琅琅。請來的老秀才負責教授《三字經》、《百家姓》等啟蒙讀物，要求每個人，包括那十二個原本只負責照顧他的小廝，都必須到場學習。
趙明遠自己也坐在下面，聽得認真。起初小廝們叫苦不迭，但見主子都如此用功，也不敢抱怨，硬著頭皮學。
中午，小廚房準時開飯。飯菜是按照趙明遠親自擬定的食譜製作的，注重營養搭配，分量十足，保證這些正在長身體和消耗體力的少年們能吃飽吃好。這待遇，比他們在家裡或在軍中時好了不知多少，也讓眾人對這位主子的歸屬感更強了些。
下午，院中呼喝聲起。請來的軍中退下來的老教頭，負責教導基礎的拳腳功夫和兵器使用。同樣是全員參與，趙明遠也不例外，一招一式，練得滿頭大汗。他要的不僅是他們的武力提升，更是紀律性和團隊協作的初步培養。
晚上，這才是趙明遠真正開小灶的時間。
燭光下，他召集了那五個重點培養的親隨石頭、鐵柱、水生、大牛、栓子，以及表現出一定潛質的來福和來貴。他不教四書五經，也不教軍體拳。
他畫下簡單的地圖，講解基本的方位辨識；
他設定各種情境或局面，讓他們思考如何傳遞信息不被發現；
他灌輸團隊的概念，強調信任與配合遠勝個人蠻勇；
他甚至開始潛移默化地講解一些簡易的槓桿原理、人體脆弱的部位比白天武術師傅教的更為精準和系統……
這些知識，對於這些少年來說，新奇又實用，仿佛為他們打開了另一個世界的大門。他們看向趙明遠的眼神，漸漸從對身份的敬畏，變成了發自內心的信服與崇拜。
夜晚的「小灶」內容，遠比白天更加豐富和……「離經叛道」。
算術是重中之重。趙明遠從最基礎的加減乘除教起，但他教的並非帳房先生那種繁瑣的記數方式，而是引入了更為簡潔明了的阿拉伯數字和列豎式計算方法。
「記住，這些符號比漢字記數更快，更不容易出錯。以後核查物資、計算路程，都能用上。」他在地面上用樹枝寫下1到10的數字，讓少年們反覆辨認、練習。起初他們覺得古怪，但很快便發現了其中的便利。
趙明遠甚至開始引入簡單的盈虧計算、比例概念，為將來可能涉及的帳目管理和商業運作打下基礎。
還有……地理。 他憑藉記憶和從林墨那裡旁敲側擊得來的信息，勾勒出北疆乃至中原大致的山川河流、重要城鎮關隘的分布圖。
「這裡是靖北關，是我們北疆的門戶。這裡是黑水城，二哥駐守的地方。往南是京城，往西是瀚北草原……記住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們去打仗，而是讓你們知道，我們身處何方，周圍是怎樣的環境。以後若派你們出去辦事，心裡要有張圖。」
還有……基礎的邏輯與觀察。 他會拿出幾件相似的物品，讓他們找出細微的差別；會講述一個簡短的事件，讓他們理清其中的因果關係；甚至會玩一些簡單的解謎遊戲，鍛鍊他們的推理能力和思維縝密度。
「凡事多問幾個為什麼，多看幾眼，細節往往能決定成敗。」
經過一段時間的仔細觀察和暗中測試，他心中漸漸有了清晰的劃分。
這天晚上的小灶時間，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開始授課，而是將包括來福、來貴在內的15名少年召集到書堂。
燭光映照著他們年輕而略帶緊張的臉龐。
趙明遠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這些日子，你們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也都有需要彌補的短處。從今日起，我們內部做一些調整，以便你們能更好地發揮所長。」
他頓了頓，開始點名分組：
「石頭、鐵柱、大牛，來安、來武」
被點到的五人立刻挺直腰板。
「你們五人，在武藝一道上悟性最高，筋骨和耐力也最佳。日後，上午的文化課和基礎訓練照舊，但下午的武藝練習，你們需加倍努力，我會請師傅對你們進行額外指導。你們的目標，不僅是護衛，更要成為尖刀。」
「水生、栓子，來財、來文」
四人應聲出列，眼神中帶著一絲機敏。
「你四人，在算術和圖形記憶上表現突出，心思也最為縝密。往後，除了基礎課程，我會額外教你們更複雜的計算、圖表繪製，乃至一些簡單的機關消息原理。你們要成為我的眼睛和算盤。」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來福和來貴身上。
「來福，你口齒伶俐，善於察言觀色，應變能力最強。來貴，你處事沉穩，有條理，能協調眾人。你二人，文化武藝需同步跟進，不可偏廢，但要更側重於與人打交道、處理突發狀況、管理協調院內事務。你們為負責對外聯絡、內部管理和應急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