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定遠侯世子說服了東平伯夫人和世子,暫時將吳芄芄收押,但卻約定若是五日之內查不出真相,就用吳芄芄的人頭在東平伯靈前祭奠。.o0×X×0o. ➅9ŜĦᑌ𝔁.ᑕ𝕠𝐦 .o0×X×0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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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文起急的就要跳起來,想要當眾爆出吳將軍的身份,卻被尹超然按住,「這時候說出刓成的身份,不僅不能解圍,反而會把吳將軍也拖下水。」
「那我不鬧了,讓我一起坐監牢總行吧。」唐文起說著做出束手就擒的模樣,來到吳芄芄跟前。
「唐文起,你有病吧。」吳芄芄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仰首望著他,「這種時候你不想著如何幫我脫困,反而來給我惹麻煩。」
唐文起著急上火,方才沒想那麼多,現在反應過來,懊悔的錘了一下腦袋,「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證明你的清白。」
吳芄芄雖然被困在監牢,但尹超然還是借用陸寧的情面進來探望她,相比柵欄外幾人焦灼的神情,吳芄芄卻仿佛胸有成竹的樣子,看起來也沒吃多少苦頭,「師父,我已想到了脫困之計,只是需要你們幫忙。」
說罷她就小聲替三人安排好了任務,不止尹超然和徐瑤之,就連唐文起也得打起精神敷衍對他有意思的閆存存,好讓東平伯府和嵐族之人都以為吳芄芄他們是走投無路,唐文起可是犧牲大了,他甚至許諾願意留下來入贅閆家。
轉眼間五日便過去了,東平伯世子將嵐祇城中權貴以及定遠侯世子和嵐族殘餘勢力的首領皆請到東平伯靈前,誰料想平盧都指揮使越將軍卻做了不速之客,嵐祇雖有東平伯管轄,卻受平盧都指揮使節制,也是考慮到邊地安寧。
定遠侯世子以及嵐族各首領驚疑不定,東平伯世子陸續年輕,卻不顧這些,只管命人將吳芄芄帶至堂前。
吳芄芄卻不肯認錯,「我聽說伯爺身後事是夫人一手打理,那我想請問夫人,是不是我殺人先拋開不提,那晚死去的人真的是伯爺嗎?」
坐在主位的東平伯夫人正在垂首流淚,聞言身形僵了一瞬,抬頭看了一眼吳芄芄,「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不是伯爺還能有誰?我夫君魂歸九泉,你莫要再污他名聲。69§hµx.¢ðm」
東平伯世子陸續果然肖似其母,東平伯夫人相貌平平,連清秀都談補上,她臉色蒼白,通紅的眼睛卻不肯與吳芄芄對視,即使吳芄芄如今一身囚衣,落魄極了。
「夫人,我們一行人自中原而來,剛進了
嵐祇城就聽說了前嵐王獨女的事情,您在嵐祇城是住慣了的,可否告訴小人,嵐王獨女真的像傳說中那麼美貌絕倫嗎?」吳芄芄別有深意的問道。
東平伯夫人深吸了一口氣,「我不知道。」
「吳公子,當夜人證物證據在,你卻不肯認罪,非要等五日,如今五日已到,你有什麼證據就直接搬上來吧,莫要牽扯他人。」陸寧見母親神色有異,心中湧起不詳的預感,連忙說道。
「證據我當然有,只是需要夫人點頭才行,」吳芄芄柔聲對東平伯夫人說道「夫人,如今定遠侯世子和越將軍都在這裡,您要想清楚,若是錯過這次機會,那麼世子和縣主——」
她還未說完,東平伯夫人已經咬了咬牙站起來,她神情決然的朝定遠侯世子和越將軍福了福身,「哥哥,將軍,既然如此,我也不瞞二位,棺材裡的屍首並不是伯爺。」
「什麼?」定遠侯世子驚道「你莫不是在開玩笑?」
「同床共枕快二十年的丈夫,他就算是化成了灰,我也能認得出來。」東平伯夫人苦笑道。
越將軍卻好像早已料到此事,「想必這位小哥有確實的證據了?」
陸續和陸寧怒視吳芄芄,「你這小賊,若是不拿出證據來,我就先斬了你。moɔ.xuʜꙅ9」陸續說著拔出侍衛的刀架在吳芄芄的脖子上。
「證據來了。」這時唐文起和尹超然帶著一個婦人和一個村漢走進大殿裡,那中年婦人一直抽抽噎噎。
「世子爺,將軍,我們師徒三人去往女學的時候,是一位中年大叔為我們擺渡的,擺渡人嘛,風裡來雨里去,每日搖槳擺櫓,手不僅粗糙黝黑,還骨節突出,說實話,小人家境殷實,還未曾見過這麼粗糙的手,便多看了兩眼,正巧小人自小便過目不忘。二位猜猜,我第二次見到那雙手是什麼時候?」
定遠侯世子反應過來,他厲聲喝道「開棺,開棺——」陸續身後的侍衛長有些遲疑,「侯爺,還請莫要攪擾我家伯爺英靈。」
「是啊,舅舅。」
「哥哥,聽舅舅的吧。」陸寧心性敏銳,已經猜出幾分端
倪。
侍衛長見攔不住,嘆了一聲便命令手下的兵士開棺,東平伯夫人向那中年婦人招了招手,「這位大嫂,你來瞧瞧,是不是你家相公。」
儘管屍首臉上被砍得血肉模糊,被蓋上了白布,但東平伯夫人說得對,做妻子的怎麼會認不出丈夫,她捲起屍首的衣袖,小臂處一處褐色的傷疤,「郎君——」她再也忍不住嗚嗚的哭出聲,「這是我生老大那年,他高興的要給我熬雞湯,結果被菜刀砍出來的傷口,這就是我家相公,你走了,我們一家老小可怎麼過呀。」
另外跟來的中年男子是死者村落的里正,有他佐證,死者身份便得到了證明。
他們領走屍體之後,吳芄芄殺人的罪名自然不成立,反而是東平伯的去向更可疑,他更像個殺人兇手。
「那我爹呢?」陸續怔怔的看著定遠侯世子,「舅舅,我爹呢?」
「伯爺就在這大堂之上,」吳芄芄環視一周,「夫人,您猜,您的丈夫是這些人中的哪一位呢?」
東平伯夫人面露不忍,尹超然卻上前說道「夫人,在下自嵐祇城外而來,從漢民那裡得到一個消息,有人以嵐王后裔的名義正在整合嵐祇各部。您猜,若是嵐族各部舉了反旗,鎮守嵐祇的東平伯府將會落到何種境地,您的一雙兒女會不會被嵐族反賊拿來祭旗,漢民會不會被屠殺,嵐祇城會不會血流成河,定遠侯府三代鎮守南境,您的祖父在戰場上更有赫赫威名——」
「你這賊書生,在胡說什麼?」閆存存的父親眼見東平伯夫人神色微動,就要喝止尹超然,東平伯夫人卻指著他身後侍立的青年男子,「他就是嵐王的外孫,也是我丈夫與嵐王首領之女,所謂冰清玉潔的嵐祇公主所生的私生子——」
「至於東平伯,他就在你們眼前。」東平伯夫人揪住陸續身邊的侍衛長,「哥哥,將軍,請你二位為我作證,臣婦親自指認假死圖謀反叛朝廷的逆賊,此賊子所圖之事,臣婦與一雙兒女毫不知情,更不曾參與將來到了聖上面前,臣婦也問心無愧。」
被揪出來的東平伯倒是坦蕩,不再掩飾,「成王敗寇,陸某無話可說。」
「本想叫你這小兒來做個替死鬼,不想你卻請來越將軍壓陣,是我行事不周。」
那侍衛
長說著撕下他的面具偽裝,赫然是溫文儒雅的東平伯,陸續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向後退了兩步癱軟在地,陸寧也神色悲憤。
既然功敗垂成,東平伯便不再遮掩,將閆首領身邊的那微黑俊朗的年輕人叫到自己面前,接著便將他來到嵐祇之後,如何與嵐王之女相戀,在小島上幽會,後來朝廷為轄制他,將定遠侯之女賜婚於他,嵐王之女在他大婚當日難產而亡的故事和盤托出。
之後嵐族內亂,他便將私生子交給閆家,並與閆家圖謀如何重振嵐族。
「伯爺,事已至此,妾身只想問你,」東平伯夫人那張平庸的面孔竟因憤怒而現出些許艷色,「將近二十年來,妾身相夫教子,助你打理嵐祇事務,從無不是之處,您竟一點都沒將我和孩子放在心上嗎?」
不多時,越將軍的大軍便至嵐祇城外,原本躍躍欲試的嵐族各部偃旗息鼓,越將軍也得了便宜,順利接掌嵐祇。
不過半日,一切便已塵埃落定,東平伯夫人決絕的帶著一雙子女跟隨定遠侯世子回京請罪,請她失察之罪。東平伯和那位私生子也被收押。
唐文起坐在馬車上,望著吳芄芄和越將軍相談甚歡,兩人還朝自己指指點點,不由心裡稱奇,「原來她那日是讓師娘你去搬救兵的,她怎麼誰也認識呀。」
徐瑤之失笑,「越將軍不僅認識刓成,還差點和吳家結親呢。」
「什麼?」唐文起聽得差點掉下馬車。
「嚇傻了?」吳芄芄和越將軍揮手告別,蹦蹦跳跳跑過來。
「你們剛才在聊什麼?」唐文起警惕的問道。
「我告訴他,我要嫁人了,而且要嫁給你。」
「嫁人?嫁什麼人?等等,你是——」
「你猜對了,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吳芄芄彎了彎眼睛,神情盡顯少女嬌俏。
「你剛才沒騙我吧?真的願意嫁給我?」
「嗯,也可能明日就改變主意了。」
「想得美,師父,咱們快點走,我要去大同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