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芄芄因淋了雨,就著佳音的地方昏沉沉的睡了一天一夜,連回書院的時辰也錯過了,還是佳音細心,派了一個機靈的小子上山,將吳芄芄下山淋雨染了風寒的事情告訴尹超然。☞💔 ☠🌷
第二日下午,吳芄芄才緩緩醒轉,她骨頭髮軟,又覺得身上發了一夜的汗,黏 膩難忍,正要啞著嗓子喚人,卻聽得帳外佳音與小青說著悄悄話。
「娘子,公子爺還在外面等著呢,你不如出去見他一面罷?」小青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進吳芄芄耳中。
「就說我身子不爽利,染了風寒,恐怕過了病氣給他,」佳音低聲道「請他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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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何苦呢,您前幾日不是還盼著他來看您嗎?」小青勸道。
「你照我說的去告訴他便是了,莫要多話。」佳音不理會小青的話,只管把她往外推。
吳芄芄頭腦還不大清楚,一時也沒注意主僕二人說什麼話,只聽見小青出門,她才低低喚了一聲,「佳音。」
佳音聽得一聲略帶沙啞卻柔媚婉麗的女聲喚她,回首看時,一隻玉白透明的縴手掀起花鳥簾帳,半掩半露一張美人嬌顏,因著病弱,越發惹人憐愛,她蹙著娥眉,輕聲道了一句,「給你添麻煩了。」
佳音見此不由輕嘆,這般可憐可愛的美人,竟還有人不懂珍惜棄之不顧,當真是狠心。§.•´¨'°÷•..× ➅9𝓼Ⓗยχ.𝕔o𝐦 ×,.•´¨'°÷•..§
「說什麼麻煩不麻煩,你這樣跟我客氣,才是不把我當成知心姐妹呢。」她說著走過去為吳芄芄掖好被角,「才退了燒,莫要受了風。」
「什麼時辰了?我得趕晚上回書院的。」吳芄芄掙扎要起身卻被佳音攔住,「這已經是第二日的下午了,我已經派人與你師父說了聲,他讓你好好養病,倒是不著急回去。」
吳芄芄這才稍稍放心,「難為你替我著想。」
「怎麼病了一場,與我說話竟這般客氣。」佳音假意嗔道。
吳芄芄這才輕輕笑了一聲,「大約是做了一場大夢,現下夢醒了,人也就清醒過來了。」
佳音也不多問,只管讓她好好養病,其他的事情莫要多想,可吳芄芄偏是操心慣了的人,才剛躺下,又想起藏書樓被燒的事情,一時想到唐文起要是做事不利落被鄂飛抓住把柄,被山長知道,說不得要有挨打。
她下午剛擔心莽撞的唐文起,晚上唐文起就跳到了她面前,「怎麼大晚上的你竟跑下山來?」吳芄芄又驚又喜的問道。
「還不是擔心你,真是軟腳蝦一樣,淋了場雨就就得了風寒,」唐文起一面關心的打量她,一面故作嫌棄的說道「真不像個男人。」
「我哪能像唐小二一樣,壯的像頭牛,風吹雨打都不怕。69ᏕᏂᏬጀ.ፈᎧᎷ」見到唐文起故作彆扭的關心時,吳芄芄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你大半夜跑出來,不怕師母查你的房麼?」
「有昌易給我擋著,不怕。」唐文起說著坐在床沿上,見她瘦削的肩膀小小的攏在外袍下,越發心疼起來,「早知道昨天我就該跟你一起下山了。」
吳芄芄怕鄂飛捉住他把柄,細心問他在山上打聽消息的情況,一說起這個,唐文起沮喪起來,「難道燒藏書樓這麼大的事情,真的神不知鬼不覺嗎?我什麼都問不出來。」
「這不怪你,他們都串通好了,做好了證言,你自然什麼都問不出來。」吳芄芄安慰道。
「那怎麼辦?要是再遲幾日,說不定爹爹和汪學監就相信鄂飛的花言巧語了,燒藏書樓可不是小事。」唐文起擔心的看著她。
「這件事恐怕是查不清楚了。」吳芄芄冷笑道「不過你別擔心,如果真的因為藏書樓被燒要懲罰一個人的話,那個人絕不會是我,且看他們願意推出誰來頂罪了。」
「你知道是誰了?」唐文起聽出吳芄芄的言外之意,眼看就要跳出來把罪魁禍首揪出來的模樣,吳芄芄忙按住他,「不是誰,而是誰們,他們合起伙來想對我下絆子,你就算把誰揪出來都沒用。」
「先前我只當是有人冒了鳳鳴閣的名字把酒送上山的,今日問起來才知道,卻是前日有人自稱是我的朋友,來樓里與花媽媽買了十壇酒,要他們給我送到山上,送酒的兩個雜役的確是鳳鳴閣廚下的粗使雜役。」吳芄芄向唐文起細細道來。
「那自稱是你朋友的這個人長的是什麼模樣?」唐文起急急問道。
吳芄芄搖搖頭,「花媽媽記得這人長相極為普通,是扔在人群中都認不出來的長相,茫茫人海,根本無從找起。」
「這可怎麼辦?線索就這樣斷了。」
「沒有,其實這只是障眼法,真正的線索還在那個臉上有小疤的雜役身上,是他告訴別人我經常會從花媽媽這裡買酒的事情,只是他人微言輕,根本不知道我每次跟花媽媽買來的是獨家藥酒,而不是普通的美酒。」
唐文起聽吳芄芄繞了這麼大一個彎子,又回到了原點,不由急了,「這人費這麼大勁幹什麼?」
「就是費這麼大勁才能讓咱們被他們引的團團轉啊。」吳芄芄笑著伸出指頭點了點唐文起的額頭,這個時辰鳳鳴閣生意正好,外面吵吵嚷嚷,燈火通明,室內卻靜謐安然,唯有二人相對而坐,悄言細語。
「那這個雜役現在何處?待我把他揪出來打一頓,讓他招供。」唐文起明白過來,站起身問道。
吳芄芄拽著他袖子讓他彎下腰來,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唐文起聽了之後朝她做了個放心的表情便轉身拉門出去。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唐文起就提溜著那個面上有疤痕的雜役進來,他做出惡狠狠的架勢來一把把雜役扔在地上,「老實點。」
雜役本不明白唐文起擄他所為何事,待見到房間裡繡床上坐著的玉公子時才慌了神,他強自鎮定著坐起身來,朝吳芄芄討好的笑著,「這不是吳公子嗎?不知找小人有什麼事情?」
「看來你還記得我,」吳芄芄冷著臉道「那就省事了,文起,把他送到知州衙門去,要不是他,我也不會受這麼大的罪。」
唐文起應了一聲就要揪著他往外走,雜役卻掙扎著喊冤,「小人什麼都不知道啊,小人是冤枉的,都是吳公子的朋友讓小人這麼做的。」
「還說謊話,既然是我的朋友怎麼會害我,再說了,讓你給我送酒不是花媽媽的吩咐麼?怎麼就扯上旁人了。」
「真的,小人什麼都不知道,都是吳公子的朋友」
「茫茫人海,我去哪兒找什麼朋友,倒不如把你交給知州大人頂 我的罪,到時候我再花點銀子打點,有什麼杖責砍頭之類得就都勞你代勞了。」吳芄芄仍舊不為所動,「反正公子爺我身嬌肉貴,我爹肯定也捨不得讓我去牢里吃苦,不過是幾兩散碎銀子的事情。」她說的滿不在乎,一副不把人命銀錢看在眼中的樣子。
雜役這才真正怕起來,他是土生土長的谷遠人,知州大人是什麼德行,他自然早有耳聞,那可是有銀子什麼都好辦的主兒。
唐文起見他有些猶豫,索性再加了一把火,「也對,還找什麼人啊,麻煩的很,不如直接交他出去,省事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