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有美一人,青樓舞劍

      佳音因知州家的公子調戲,跳進江里得了風寒,因而重病在床,可她卻執意上台,吳芄芄只當是鴇母強迫誰知卻是另有隱情。69shux.com

      「你怎麼會欠花媽媽錢,你很缺錢?」靈秀好奇的問道,在場諸人都明白靈秀的言外之意,佳音是鳳鳴閣花魁,眾人爭相追捧,應該金銀珠寶錦帛玉器應有盡有才是。

      「姑娘哪有什麼積蓄,全被吸血的螞蟥給拿走了。」小青憤憤不平的說道。

      「什麼螞蟥?」吳芄芄奇道。

      「還不是」小青話還沒說完就被佳音喝止,「小青,你下樓與媽媽說一聲,我稍後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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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樣子怎麼能上台呢?」靈秀面露不贊成之色,「簡直是雪上加霜。」

      「閣中又不止你一位歌舞妓子,不如請別位姑娘今日替你一次。」吳芄芄見佳音性情執拗,勸服不了便出主意道。

      「上個月花媽媽便放了風出去,今日佳音娘子有新排的歌舞,」佳音苦笑搖搖頭示意小青扶自己下床上妝,「今日鳳鳴閣人滿為患,皆是為新舞曲而來,若是旁人頂替,只怕客人們不買帳。」

      靈秀見佳音坐在梳妝檯旁那副弱不勝衣的模樣著實不忍,「讓她帶上面紗不行嗎?那樣客人們就看不見她的臉。」

      「那也不行的,鳳鳴閣的姑娘沒有一位歌喉能及得上我們姑娘,即便裹上面紗,也會穿幫的。🐸👊  ♞💲」小青否決了靈秀的提議,可卻眼神微亮的看了一眼靈秀,「我認識的眾位女子之中,只有封姑娘能比得上我們姑娘的聲音。」

      「我?」靈秀慌亂的擺擺手,「我不行的我從未唱過曲兒」

      「不如吳姐姐,你來罷,」靈秀有些張皇的向吳芄芄求助,「你那麼厲害,一定什麼都會的。」

      「我?」吳芄芄面露為難,「要我舞刀弄槍還行,歌舞可就難為我了。」

      「那怎麼辦呢?」封靈秀沮喪起來,「你們總是誇我聲音好聽,這關鍵時候卻派不上用場。」

      「閣中可有姑娘會舞劍麼?」吳芄芄蹙眉思索半晌突地問道,「能不能向她借寶劍一用。」

      佳音搖搖頭,「並沒有,姐妹們只會一些柔美之舞,倒是沒人學過舞劍。」

      「吳姐姐,你借寶劍做什麼?」封靈秀奇道。

      吳芄芄沒理會她的問題,反而附在小青耳邊輕輕說了句話,小青便應聲出了房間,不一會便小跑著回來,「有一位年輕的客人,他穿著藍衫短衣,就在大堂的西南角落裡喝酒。」

      「這便好了。」吳芄芄面上終於露出一絲胸有成竹的笑意,「把你們姑娘的衣服釵環都擺出來,給我妝扮吧。-漫~*'¨¯¨'*·舞~ ❻➈ᔕᕼ𝕌ˣ.¢ỖM ~舞*'¨¯¨'*·~漫-」

      封靈秀忐忑不安的捏著手裡的紙張,「吳姐姐,這能行嗎?」她說著探出頭正見大堂內高朋滿座,熙熙攘攘,「我心裡怕得很,萬一我讀不好怎麼辦?」

      吳芄芄此刻穿著一襲白衣紗裙,她一面將面紗別在耳後,一面柔聲說道「莫怕,你讀的很好。」

      「可是你也說過《俠客行》快意縱橫,我怎麼能將這樣壯闊的氣勢誦讀出來。」

      「我待你好不好?」

      「啊?吳姐姐待我如親妹妹一般,自然是好。」

      「那若是我被人殺死呢?」吳芄芄面上被白紗遮掩,只露一雙美目,她說到被人殺死時,目中划過狠辣之色。

      「若是姐姐被人殺死了,我一定會找那個大惡人報仇。」封靈秀試想吳芄芄被人害死,一時間便怒火填胸,大聲回答道。

      「那便是了,你若是怕一會誦讀不出氣勢就想著這個,想著我被人害死之後,你一心想找惡人報仇。」吳芄芄說著憐愛輕撫靈秀的臉頰,「別怕,有我在台前為你擋著。」

      封靈秀乖巧的點點頭正要說話,小青已催促道「吳姑娘,該上台了。」

      簾幕外花媽媽繡花手帕捂嘴嬌笑幾聲,「今日諸位客官皆是為佳音娘子新排歌舞而來,奴家這就請出佳音娘子為各位表演。」

      大幕掀開,堂下諸位看客突地眼前一亮,原來今日的佳音娘子一反常態,只著一身白衣,渾身上下並沒一絲異色,更沒有金銀首飾。她面上蒙著白紗,只露額頭及眉眼。

      她衣著清冷,出塵如仙,烏雲髮絲只一隻玉簪挽就,眉目卻盡顯美艷,額間更裝飾了嫣紅的牡丹花鈿,美艷與清麗相間全然沒有突兀之感,反而有一種別樣的風華。

      「佳音多謝諸位大爺賞臉為小女子捧場,」佳音娘子清凌凌美目一掃,場中寂靜無聲,她一眼便看見西南角落的那位藍衣男子,他面目冷峻,只顧低頭飲酒,一眼都不肯分給台上的佳音,他手邊正有一把寶劍。

      佳音素手一揚,袖中白練飛出如勁風一般襲向那藍衣男子,男子冷眼掃去,白練卻捲住桌案上的寶劍凌空而起。

      旁人還不及反應,就見那白練卷著寶劍越過眾人頭頂飛回佳音娘子手裡,「佳音娘子何時練就這樣的好武藝。」眾人都在心中嘀咕。

      佳音縴手一抬截住寶劍,朝角落裡的男子福身,「多謝這位少俠借劍。」

      藍衣男子微勾嘴角,「還算懂禮。」

      「今日借這位俠士寶劍一用,佳音為各位舞一曲俠客行。」佳音說著眉眼一厲,玉手拔出劍鞘中的青劍,「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佳音慢慢吟出詩句,嗓音相比往日更清脆些,曼妙鸝音中含著肅殺之氣。

      台上盤旋起舞的人正是吳芄芄假扮,她不會歌舞之技,只能舞一套劍法來充數,只是她劍法畢竟肅殺與曼妙歌舞不同,正好輔以俠客行吟誦,倒也相得益彰。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伴著封靈秀的吟誦,吳芄芄身姿優美輕盈,寶劍寒光閃動,如此剛柔並濟的舞姿實在是聞所未聞,台下看客俱已痴迷其中,當真是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方才還面露不屑的藍衣男子目不轉睛的凝視著台上的女子,出塵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視,白衫勝雪,長劍如虹,如眉間牡丹花鈿一般高貴艷美,風華絕代。

      「誰能書閣下,白手太玄經。」男子口中隨著旋身而舞的佳人吟出最後一句詩,接著便掌聲雷動,「當年公孫大娘一舞也不過如此罷。」一位中年文人回味輕嘆道。

      吳芄芄手挽劍花,結束劍舞,看也不看台下為她痴狂的看客便轉身入內,「吳姐姐,你舞的真好看。」封靈秀踮起腳尖為她擦汗,面上儘是崇拜之色。

      「還要謝謝你這個大功臣呀。」吳芄芄說著將手裡的寶劍遞給小青,「送還給那位公子,他今日酒水都記在我帳上。」

      封靈秀見她扮回女裝艷美絕俗,行動卻仍舊有男兒身時的瀟灑磊落,與尋常女子相比別具風情,「吳姐姐,你今日真好看。」

      吳芄芄摸摸她的髮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