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美人師父的愛情往事

      「那我就不算男人了。💔♜ ❻❾𝕊н𝐔א.¢𝐎𝓶 🍔🔥」尹超然語氣幽然,「我保護不了心愛的女人,眼睜睜的看著她墜入火坑。」

      吳芄芄不知尹超然此話從何說起,便想探問究竟,而也許是幽靜的黃昏,又或者心緒的茫然,尹超然有了向他年歲尚稚的徒兒傾訴的欲望。

      「在我像文起那麼大的時候,已經是三晉聞名的少年才子,是明倫書院的首席。」尹超然眼中儘是感傷的回憶,他開始向吳芄芄講他的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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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師父曾經在明倫書院求學,怎麼竟沒聽他說過。」吳芄芄心中疑惑,卻沒有問出口而是靜靜聽著故事。

      「少年得志,前途光明遠大,你一定能想到我當時的意氣風發,」尹超然輕笑一聲,「太原府有許多深負名望權貴之家願招我為婿,可我那時驕傲自持,只覺那些女子都是庸脂俗粉,一個都配不上我。」

      吳芄芄腹誹道雖然師父你相貌風采遠勝旁人,可這般的想法還真是欠揍。

      「書院裡有一天新來了一個膚白俊秀的少年徐瑤之,他才華斐然卻清秀文弱,山長安排他和我住在一間。」尹超然頓了頓,悵惘的情思從他美目中傾泄,吳芄芄突然明白,「那少年,他他是」

      尹超然緩緩的點點頭,「聞弦音而知雅意,你猜的不錯,瑤之她的確是女扮男裝。」

      吳芄芄差點要驚叫出聲,目露訝異之色,「她真的是女子?」 ✪

      「我本來清高自傲,從來不將書院眾人放在眼中,誰想她一來便搶走我許多風頭,叫我著實不忿,幾次借首席之勢欺壓於她。」

      「當時我授業恩師月鏡先生見我們鬧得不可開交,便從中做了和事佬,為我們說和,我們二人這才握手言和。」

      吳芄芄聽到尹超然說起書院之事,聯想自己竟想到她與唐文起也曾是冤家一對,不由目中含柔問道「那師父何時知曉這位瑤之姑娘的女兒身呢?」

      尹超然苦笑搖搖頭,「我是個傻子,與她同吃同住竟一點沒看出來她的女兒身,只是因與她志同道合,生了難捨之情,可」

      「可你們都是男子,師父你還要入仕途,須得愛惜羽毛才是,怎麼能有斷袖之癖。」吳芄芄脆生生的補出尹超然要說的話。

      「幸好瑤之她性情爽利乾脆,戳破這層窗戶紙,我才知道她竟是女兒身,為了逃婚才女扮男裝來到明倫書院讀書。」

      「我只慶幸所愛之人是女兒身,我不用背負背德龍陽之名,卻從沒考慮過她的為難,更沒想辦法幫她解除婚約。」

      「在明倫書院的那段時日,是我今生最幸福快樂的時光,雖然短暫卻永遠鐫刻在我生命里。ඏ🍧  ☺👮」尹超然眼中浮現出懷念,嘴角溫柔的彎起。

      「那後來呢?」興許是感同身受的緣故,吳芄芄急切的想知道故事的後續。

      「她的身份被山長發現了,」尹超然說著轉過頭來深深的凝了吳芄芄一眼,意味深長,「要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的,只是早晚的問題。」

      「瑤之的女兒身被發現後,就被山長逐出山門,」尹超然緊緊 合上雙眼,修眉緊蹙,「她下山時還被山長親手杖責了二十下。」

      吳芄芄聽的心驚肉跳,「二十杖?祁哥一個大男人被打了二十杖都在床上躺了半個月,徐姑娘一個弱女子」

      尹超然痛苦的咬了咬牙,「當時我本來可以站出來的,可是我害怕這件事損我聲名,就躲在了人群中,遠遠的站在一邊。」

      「師父你」吳芄芄皺起眉來,「你怎麼能這樣?」

      「瑤之她一定痛的緊,可是她性情倔強,一聲也不吭,只緊緊咬著嘴唇,血從她的嘴角溢出來」

      光是聽尹超然講述,吳芄芄都覺得疼的要死,徐瑤之竟一聲疼也不喊,真是烈性女子,「那徐姑娘回家了嗎?她不是逃婚麼?」

      「她是耀陽徐家的大姑娘,被許給戶部侍郎李家的二公子,書院事發後徐家已得了消息來這裡接她。」尹超然搖搖頭,「可是徐家並沒有接到人,瑤之在半路上就帶著股傷偷偷跳下馬車逃走了。」

      「謝天謝地。」吳芄芄念叨了一句,「徐姑娘可算逃走了,那師父你有沒有去找她?她逃往哪裡去了?」

      「她逃走之後,我日夜憂心,直到三個月後我收到一封來自大同的書信,原來她逃往了大同,而且故技重施又女扮男裝入了軍營。」

      「軍營?」吳芄芄想起尹超然說過要替故友報恩,「難道她入了爹爹麾下?」

      「正是,她不僅進了軍營,還在外敵來犯時立了大功,斬殺十幾名外族之人。」尹超然點點頭,「吳將軍聽聞後,要親自接見表彰她,因此發現她的女兒身,吳將軍虎膽仁心,不僅沒有將她趕出軍營,反而提拔她為百夫長,又為她安排了獨帳。」

      吳芄芄大鬆一口氣,「這下可好,徐姑娘安全了,那師父有沒有去找她?」

      「我一收到信便收拾包袱往大同去,路上半天都不敢耽擱」

      吳芄芄聽著故事想當然尹超然到大同後,二人便可雙宿雙飛,尹超然卻道「瑤之在大同一心等待她的情郎,誰知先到大同的是李家和徐家的人馬。」

      「他們是跟著你」吳芄芄恍然大悟。

      「他們早就打聽清楚我和瑤之的事情,找不到瑤之就一直在暗中監視我,見我收拾包袱離開書院,就猜到我是見誰,便一直跟著我。」

      「難道徐姑娘與李家的婚期近了麼?怎麼李家的人也」

      尹超然聽到吳芄芄問話,竟笑出了聲,可那聲音卻似嚎哭般悽厲,「我到了大同後才知道,那李家的二公子竟然是個癆病鬼,病得快要死了,李家急著沖喜,生怕到手的新娘子跑掉,這才跟著去大同綁人。」

      「原來徐家竟然把女兒往火坑裡推,」吳芄芄義憤填膺的跳腳,「師父,那你要趕緊帶著徐姑娘逃啊,怎麼能讓她嫁給那種人。」

      「連你一個局外人都懂得的道理,我如何不懂。」尹超然笑的古怪,「我什麼都知道,我知道她要嫁給一個癆病鬼,我知道她嫁過去後,之前書院和軍營的經歷絕不會讓她的日子好過,可是我還是放棄了。」

      「呀」吳芄芄恨恨的叫了一聲,「師父,你竟然放棄了徐姑娘?」

      「我那個時候太害怕了」尹超然痛苦的低吟道「我親眼看著她被綁上了花轎。」


      「你說的對,我就是一個懦夫。」尹超然在床上弓起身子像一個小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