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吳芄芄作的詞替陳嵐討了美人歡心,唐文起心裡頗不是滋味,就要嚷嚷著與她斗酒,吳芄芄性子跳脫,被唐文起一激,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大忌,大喇喇的舉起酒杯來就要一飲而盡,卻被祁贍攔下。░6░9░s░h░u░x░.░c░o░m░
祁贍修長手指奪過銀紋杯,「刓成不善飲酒,我來與你喝。」說罷又板起臉來朝吳芄芄道「你不許再喝了。」
吳芄芄努努嘴不肯應答,祁贍便似哄小孩子一般摸了摸她的頭,「再喝下去,你就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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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怕什麼,阿嵐已經要老闆娘留了上等的客房給咱們,喝醉了直接歇下就行。」唐文起見二人親昵越發不平,便鼓動吳芄芄道「你剛才不是還說這酒有股子桂花味麼?」
吳芄芄的確是眼饞這裡的美酒,見唐文起又倒了一杯放在她眼前,不禁咂咂嘴,還沒來得及端起來,祁贍已一把搶過飲盡,「文起,她已經醉了,我陪你喝。」
唐文起見吳芄芄眼中水波蕩漾,「酒量這麼差。」他嘟囔了一句,「咱們用小酒壺喝可沒意思,叫人換了大壇來。」他又是氣悶又是不甘的朝祁贍說道。
「我奉陪到底。」大約是兩人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這會子說話竟有了爭鋒相對的意味。
吳芄芄見二人拼起酒來,祁贍又叮囑自己不許飲酒,有些無趣便探長了脖子趴在欄杆上欣賞一樓大堂的的歌舞《秋月夜》。♠🐳 ➅9sħ𝓤א.ᶜⓞ๓ 👻👤
不多時那《秋月夜》曲終之後,帷幕後傳出一個銀鈴般動聽的聲音,「今晚佳音得了一曲新詞,特地唱給諸公賞玩。」
她話音剛落,便有隨從掀起簾幕,方才說話的美人現出眾人眼前,不禁讓吳芄芄眼前一亮。
原來這佳音娘子一襲粉裙,膚色晶瑩,姣白勝雪,明眸皓齒,猶如曉露芙蓉,年紀約莫十四五歲,容顏中稍顯稚氣,可更因這稚氣才讓她越發惹人憐愛。她檀口微張,方才吳芄芄所作卜算子便唱將出來,「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那歌聲嬌柔清亮,圓轉自如,唱到「去也終須去」一句時,眼中淚光閃動,應是心有所感。
一曲唱罷,吳芄芄不由擊欄而贊,「好音妙曲,不愧為佳音之名。」
「可惜今日見不得佳音娘子一舞。」不知何時坐在她身邊的一個文士輕嘆道。
「原來這佳音娘子舞藝也是一絕麼?她歌聲已動聽至此,不知舞起來又是何等風華。」吳芄芄也神往起來。
「翩若驚鴻,矯若游龍。」文士低吟道。
此時唐文起與祁贍已拼了兩大壇酒,二人俱有微微醉意,唐文起見吳芄芄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唱曲兒的花魁,不由醋意橫生,管不住自己的臭嘴,「煙花之地的風塵女子有什麼好看的,搔首弄姿,令人生厭。」
吳芄芄剛想回過頭回敬他幾句,卻見祁贍倚靠在椅子上,面色發紅,竟微微點點頭,像是應和唐文起的話一般,不由讓吳芄芄為之氣結。☟♣ ➅➈Şн𝕦𝔁.C๏𝐦 ☹☆ 「快去,把你們老闆娘叫來,」她氣咻咻的喝令旁邊隨侍的小丫鬟,「就說我要點佳音娘子作陪。」
青衣小丫鬟面上顯出為難之色,「佳音姑娘,她她是清倌,不」
「你別那麼多話了,只管去將你家媽媽叫過來,銀錢什麼的都好說。」吳芄芄說著示威的朝祁贍和唐文起瞟了一眼,「我就是想一睹芳姿。」
青衣小丫鬟見吳芄芄說話間財大氣粗,不敢怠慢忙跑下樓去將鳳鳴閣的老闆娘請了過來。
鳳鳴閣的老闆娘花媽媽是一個三十多歲風韻猶存濃妝艷抹的婦人,她快步上了樓扭了扭腰身朝吳芄芄微微福身,「哎呦,這位公子當真是好相貌,一表人才。」
唐文起在一旁怪聲怪氣的哼了一聲,以手為扇扇了扇風,「哪裡來的一股怪味,臭死了。」祁贍倒是面色無波看不出喜怒。
花媽媽絲毫沒有尷尬之色,甩了甩帕子一陣香風,「奴家聽說公子要點咱們的佳音娘子。」
吳芄芄朝唐文起皺皺鼻頭,翹起二郎腿得意洋洋的說道「小爺我正是想和佳音娘子親近親近。」
「公子爺有所不知,佳音娘子可是個清倌,」花媽媽說著湊到吳芄芄近前腆著臉嬌笑道「咱們家還有玉音娘子,若音娘子,個頂個都是貌美身嬌的美嬌娘,您看」
「清倌,清倌是什麼?」吳芄芄問道,「清倌就不能點嗎?」
「清倌就是只賣藝不賣身的青樓女子。」唐文起靠坐在吳芄芄跟前,把花媽媽推到了一邊,「你還是乖乖在這等我一會送你回房吧,別瞎搞了。」
吳芄芄理也不理他,只向花媽媽道「我也沒讓她賣身啊,只要她跟我說會話兒,喝杯酒就夠了。」說著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還請媽媽通融一下。」
花媽媽閱盡風月,早練就了一雙利眼,方才湊近已經看出吳芄芄端倪,再忖度唐文起祁贍二人神色,只當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偷跑來青樓玩耍,引得兩位公子爭風吃醋,再加上她有多出了銀子,哪有不順水推舟之理。「既然這樣,就請公子爺隨小青上樓,佳音娘子在樓上恭候公子爺大駕。」
「刓成,你畢竟是谷遠書院的學子,行事要注意分寸,若是讓有心人知道了,又要扯什麼風言風語了。」祁贍喚住正要上樓的吳芄芄。
「就是,要是那個鄂飛立波什麼的要是逮住你逛青樓還點姑娘,不知道又做多少文章了。」唐文起惡聲惡氣的說道「你可給我們省點心吧。」
「就是你們說出大天兒來,我今天就是要點佳音娘子陪酒。」三人都有些醉意,吳芄芄見祁贍和唐文起難得統一戰線,說起佳音來深惡痛絕,越發氣悶。
吳芄芄酒勁上來,既對唱曲兒的佳音十分感興趣,又生了祁贍唐文起兩個大男人的悶氣,便故作大搖大擺的架勢隨著小青上了三樓,行至拐角一扇門前,「佳音娘子就在裡面恭候公子爺大駕。」
不說吳芄芄與佳音之事,單說唐文起和祁贍眼睜睜見吳芄芄搖著摺扇一副多情公子的模樣上樓會佳人,花媽媽扭著身子湊趣笑道「奴家敬二位公子爺一杯。」
她話剛說完,兩道眼刀齊刷刷的朝她甩了過來,直教她後背一寒,「哪涼快哪兒帶著去,讓我們清淨會吧,鬧哄哄的吵死了。」唐文起揉揉耳朵吼了一聲,「什麼烏煙瘴氣的地兒,下次他要是再來,我就打斷他的腿。」
「不過是個煙花女子,值得你生這麼大的氣。」祁贍像是突然酒醒了一樣,清冷的眼神帶著瞭然看向唐文起,「刓成雖然年紀小些,但畢竟是個男子,慕艾美色也算情有可原,倒是你有些奇怪,過分緊張了些。」
被人看穿心思,唐文起卻沒有絲毫的不自在,反而冷笑一聲湊到祁贍耳邊低聲道「我心裡想什麼就做什麼,比起某些假仁假義的人可快活多了。」
吳芄芄遣退了小青便推門進去,本來坐在桌前的佳音聽得開門聲身子一抖,驚慌的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佳音見過公子爺。」
「佳音娘子莫要多禮。」來人帶笑的聲音既清又甜,讓佳音有些意外,抬頭一看,不由在心中贊一句,好一位少年郎。
面前少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