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韓緬圭之後,吳芄芄就將那張捲紙扔在桌上打了個哈欠,「趕緊睡覺,明天還要早起。♙♕ 😲✌」
祁贍覺得奇怪,「你不仔細看看那些試題嗎?鄂飛事先知道了題目,肯定早有準備,你還不抓點緊。」
祁贍說話的時候,吳芄芄已經躺在床上,她把頭埋進被窩裡悶聲悶氣的答道「哎呀,山長不會考的。」
祁贍修眉一蹙,「你又說胡話了,緬圭費盡心機從山長的書房裡偷出來,怎麼就不會考呢?」
「七道題目,其中有五道題目都說的是什麼君子修身,立德,最後一題直接是周易里的修辭立其誠,」吳芄芄被祁贍拉拽著坐起身揉著眼睛懶洋洋的說道「他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不明白嗎?」
祁贍聞言立刻拿起試題果然如吳芄芄所說,「難道,山長在試探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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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你以為山長那麼疏忽大意,把書房大門敞開讓他們大搖大擺的來去?」
話雖如此,祁贍還是放心不下,「這只是你的猜想,萬一這套題目真的是考試題目呢?不如咱們一起來破題,先練練手,明天你做題時也算胸有成竹。」
祁贍說完卻聽不見吳芄芄回應,轉頭看時她早已甜睡入夢,祁贍無奈的嘆口氣,「但願如你所說。」說著他伸出手指來輕輕觸了觸吳芄芄粉白的臉頰,「好好睡吧。」
七月二十六日是書院學子月末考核的日子,也是鄂飛和吳芄芄比試的日子。
吃早飯的時候,吳芄芄身邊圍坐著一堆人,個個都比她緊張多了。
「刓成,你多吃點,那樣能保證體力。」
「不妥不妥,飽腹之後人容易睏乏,沒精神,還是不要吃太飽。」
「吳公子,你再喝點粥,當心一會考試的時候口乾舌燥。♚♞ 🐻💝」
唐文起推開封靈秀端過來的粥碗,「喝什麼粥粥,萬一一會尿急怎麼辦?」
「別忘了,你們今天也有考試,怎麼盡操心我一個人了。」吳芄芄無奈的說道「特別是你,當心再得一個末位,賈先生打你的板子。」她食指點了點唐文起告誡道。
唐文起難得一副愁容答道「就是賈先生打我一百手板也不怕,可你要是輸了,就得捲鋪蓋下山了。」
「放心,咱們的架還沒打完,我沒那麼容易捲鋪蓋滾蛋的。」
唐文起自然知道她說的打架是什麼意思,心中一暖,「那我可等著你,你別放我鴿子。」
「小爺我已經在城裡的鳳鳴閣訂了酒席,等明日考核一過,咱們就下山給你慶功。」陳嵐風流桃花眼中難得沒有譏嘲之色。
吃過早飯後,吳芄芄就與眾人分開,跟在鄂飛後面朝山長的書房走去。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鄂飛退後兩步與吳芄芄並肩而行低聲說道,「只要你在書院眾學子面前給我捧盞謝罪,就能繼續留在書院。」
「我又不一定會輸,幹嘛要後悔呢?倒是師兄你要是輸了,那可就顏面掃地了喲。」
「不自量力。」鄂飛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她,快步向前走去。
兩人來到書房時,唐慎河已經在門口等待他們,見二人一先一後來到書房,「既然人都到齊,那咱們就開始罷。」
吳芄芄與鄂飛依次坐定後,唐慎河把捲紙發給他們。鄂飛本來胸有成竹,嘴角含笑,仿佛已經看見吳芄芄淒悽慘慘被趕下山的場景,可是接過捲紙一看,立馬垮了臉。
吳芄芄見鄂飛的反應,心中暗暗笑道都以為山長是個老實人,誰能想到他會來這招。🔥🍮 ❻9ᔕн𝓾𝐗.匚Ỗ𝐦 💥💚
原來那題目與昨晚韓緬圭偷回來的題目完全不一樣,山長擺了他們一道,之後又換了題目。
吳芄芄想到這偷偷抬頭去看山長,他神色仍舊板正端嚴,眼中倒有些看好戲的意思。
老實說,唐慎河雖然是按照科舉考試的標準來出題,但題目並不是很難,鄂飛開始以為穩操勝券所以失了分寸,後來鎮定下來也奮筆疾書,考完之後在吳芄芄面前也是志得意滿的樣子。
(這是賭一顆橘子吳芄芄會輸的分界線)
「刓成,這是我從立波那裡討來的一百五十兩銀子。」韓緬圭把沉甸甸的一個錢袋放在書案上,「你數一數,看看數目對不對。」
「銀子?」唐文起湊過來好奇的問道「什麼銀子,還是從立波那裡討的?」
「立波設了賭局,賭我和鄂飛誰輸誰贏,我的賠率是一賠一百五,我就讓緬圭幫我投了一兩銀子,」吳芄芄得意洋洋的把銀錠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麼樣,賺了不少吧?」
「我怎麼不知道有個賭局?」陳嵐聽了簡直要捶胸頓足了,「早知道我就投了百八十兩的,現在豈不是賺翻了?」
「別說百八十兩,祁哥投了十兩都沒能拿回來,立波都快破產了。」吳芄芄笑道「祁哥現在可是立波的大債主,以後你見了立波就拿祁哥嚇唬他,看他再敢說你什麼閒話。」她向唐文起挑挑眉毛。
「我才不借他的名頭。」唐文起皺皺鼻子,「我有拳頭。」
「既然你賺了銀子,那今晚鳳鳴閣的筵席可就得你請客。」陳嵐笑道。
「當然,不過,我得先把緬圭的銀子分給他。」吳芄芄說著把錢袋裡的銀子倒在桌上,從中勻出一半推到韓緬圭面前,「喏,這是你的份。」
韓緬圭惶恐不已,忙擺擺手,「不不用的,這本來就該是你的。」
「哎呀,要的,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怎麼感謝你都不為過。」吳芄芄將銀子遞到韓緬圭手裡,「你就拿著吧。」
「我怎麼不知道他幫了你什麼忙?」
唐文起這一問讓韓緬圭的臉漲了個通紅,他乞求的看向吳芄芄,希望吳芄芄別把偷試卷的事情說出來,「他把經史札記借給我,幫了我一個大忙呢。」
韓緬圭鬆了一口氣,唐文起卻信以為真,笑容滿面地朝韓緬圭肩膀重重拍了幾下,「多謝你啦,面瓜。」
谷遠城中有一處最出名的溫柔鄉,鳳鳴閣。
鳳鳴閣有最好的酒,最動聽的曲,最精妙絕倫的舞,還有最美的人。陳嵐朝思暮想的花魁桂音娘子就是鳳鳴閣的頭牌,因此他便將為吳芄芄慶功的酒宴設在了鳳鳴閣。
正當夜晚,鳳鳴閣燈紅酒綠,一派綺靡,佳人醉笑撥亂了脂粉客琴弦。陳嵐講究排場,非要將酒席設在鳳鳴閣二樓正當中最顯眼的雅座,還點了幾個上等花姑娘作陪。雖然都是苦讀聖賢書的書生,畢竟食色性也,沒多久便將拘謹斯文的皮囊卸去,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陳嵐喝了幾杯黃湯,越發得趣,見吳芄芄與祁贍唐文起三人獨坐偏席,也不喝酒,只說幾句散話,實在是格格不入,便提著酒壺晃蕩過去摟著吳芄芄肩膀笑道「你們三個好生無趣,不親近姑娘便罷了,連酒都不肯喝一盞,真是不給我老陳面子。」
唐文起皺皺眉將攤在吳芄芄身上的陳嵐拉扯起來,「說話就說話,幹什麼要像一個軟腳蝦一樣。」
祁贍見狀舉酒向陳嵐道「是我們掃興了,敬你一杯。」
陳嵐也倒了一杯仰首飲盡,「好說好說,就是文起最不識趣,每次來吃酒都是這幅死樣子。」
「我倒是覺得這酒甜甜的,好喝的很吶。」吳芄芄說著又抿了一口,「像是桂花酒。」
「說起來,我還有件事情要請你幫忙。」陳嵐朝一旁輕撫瑤琴的姑娘喊了一句,「拿紙筆來。」
「拿紙筆做什麼?你要給你的桂音娘子作詩麼?」許是飲酒的緣故,吳芄芄一笑間嘴角漾滿了甜意。
「不是我,是你。」陳嵐笑的殷勤,「桂音娘子最喜有才名的書生,像我這樣滿身銅臭味的,她可看不上。因此為兄要請小弟捉筆賦詩一首,幫為兄贏的美人青睞。」
「這有何難?不過你得親自為我鋪紙磨墨。」吳芄芄揚起微微泛粉的脖頸昂然道。
祁贍被吳芄芄嬌態逗笑,「來,我們三人今日服侍吳弟潑墨。」
祁贍鋪紙,唐文起捧硯,陳嵐磨墨,吳芄芄眨了眨水眸,嘴裡念叨了幾句便揮毫作了一曲卜算子。
「拿去,快去獻佛。」吳芄芄吹了吹紙上的殘墨,「若是得了佳人寵愛,陳兄可要請我一杯酒。」
陳嵐喜滋滋的命小丫鬟把詞作送上樓請桂音娘子芳閱,不多時一個小丫鬟蹬蹬的跑下樓來,稚氣未脫的小丫鬟脆生生的說道「那一位是陳公子,我家娘子請您上樓,恭喜您的卜算子拔了頭籌,佳音娘子已得了曲兒,稍等片刻就唱給諸位公子賞閱。」
這小丫鬟的聲音清脆吸引了其他學子的注意力,吩咐恭喜陳嵐得了佳人青睞,陳嵐一面笑嘻嘻的朝眾人拱手,一面朝吳芄芄道「這次幫我大忙,以後但有吩咐,莫不敢辭。」
唐文起見吳芄芄唰唰幾下做了首詞就哄得花魁歡心,心裡又是自豪又是不滿,書院裡還有個封靈秀,現在又跑到青樓里來招惹這些庸脂俗粉,這個臭小子真是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