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裡你我都看見了,那宋舉人是如何嗆咱們三殿下的,然而三殿下卻大人有大量,不與那賊人計較。」另一暗衛搭腔道,「但咱們不一樣,咱們可是暗衛,會怕他一個小小的舉人麼?」
第一個說話的暗衛摩挲著下巴,疑惑道:「那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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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湊近了他的臉,神神秘秘的伸出手,做出了一個劃脖子的手勢。前者會意,與另外一個暗衛交換了一下神色,這其中的含義,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之後,他們怕待會兒不小心讓霍成安聽見,便回了基地,詳細的商議如何讓那宋唯懷吃到苦頭。
「白天不好行事,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咱們晚上行動吧。」其中一個黑衣人看了看四周,開口道。
「好。」眾人一拍即合,各自分散開,去準備接下來要做的事了。
夜色已深,一輪明月掛在漆黑的天邊,偶爾被一團黑雲環繞,卻更顯孤寂淒清。四五個暗衛早就守在宋唯懷家房頂上,暗中觀察他們家的形式。
一個蒙面的暗衛悄悄的從宋家的大宅院裡飛上房頂,對為首的暗衛道:「老大,我在他們家查探了一番,發現那宋舉人屋裡並沒有人,聽他屋裡的丫鬟偶然間說,他去酒樓喝酒了,估計現在正在回來的路上。」
老大鄭重地點了點頭,「那這樣就好辦了,我們就蹲守在他們家大門口,等到人一來……」他拖長了尾音,並沒有接著把話說下去。
儘管如此,幾個人還是明白他的意思,紛紛運起輕功,藏身於宋府大門外的各個角落。還未過多長時間,一個醉醺醺的人在兩個侍衛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老大眼睛一亮,沉聲吩咐道:「開始行動!」
話音一落,幾個暗衛就如鬼魅一般越向半空中,其中一人拿起麻袋,眼疾手快地套在了宋唯懷身上。
他身旁的僕從意識到大事不妙,異口同聲道:「你們干什……」「麼」字還未落下,後腦勺便猛地一痛,貌似被人用棍子重重一擊。二人白眼一翻,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宋唯懷遭人蒙住麻袋好一通亂打,當時就酒醒了大半,他忍著身上的劇痛求饒道:「各位爺爺行行好,放過我吧!我……我可以給你們銀子!」
「我們不要銀子,我們只想要你的狗命!」老大冷冷一笑,用餘光掃見旁邊有個石頭,眼睛不由亮了亮,對其中一個暗衛吩咐道,「把那個石頭拿過來,他是個讀書人,給我斷了他的右手,教他日後寫不了字!」
對於一個讀書人來說,右手就相當於命.根子,沒了右手可就寫不了一手漂亮的好字,若是再從頭用左手練起,那得到猴年馬月了!
宋唯懷嚇得差點尿了褲子,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哭喊道:「爺爺們,不知小弟今日怎麼得罪你們了?這隻手就是小弟的命,求你們不要……啊!」一陣悽厲的叫聲響徹雲霄,隱約有骨頭碎裂的聲音傳出。
那群暗衛走後不久,宋唯懷渾身是血地爬進了宅子裡,劇烈的痛楚自他的右手處傳來,他暗暗咬牙,那些人還真的弄折了他的右手!
宋父宋母見到兒子渾身是血,嚇了一跳,忙慌裡慌張的命府里的僕人去喚大夫。宋母盯著渾身纏滿了紗布的兒子,心痛難忍,「兒子,你可知是什麼人害你?」
「孩兒不知,那群人用麻袋套住孩兒,根本就不想讓孩兒認出來。」宋唯懷低聲啜泣著。
「那……」宋父在一旁沉默了許久,突然開口道,「你這幾日有沒有跟別人有什麼過節?」
一聽到「過節」二字,宋唯懷眼睛亮了一下,腦海中靈光一閃,眸色逐漸染上一抹怨毒:「我知道了,定是那個霍成安搞的鬼!」
宋父宋母見不得兒子被人這麼欺負,當即就把這件事添油加醋地散播了出去,稱霍成安見不得宋唯懷有才學,還因自己兒子白日裡喝醉酒找他的麻煩,懷恨在心,就命人蹲守在他們府前,對宋唯懷進行偷襲。
第二天,這件事就傳遍了全城。昨日下午,很多人都目睹了宋、霍二人爭執的全過程,便相信了這個傳言,心中暗暗對那宋舉人打抱不平。
李香蘭得知此事,心中掛念兒子,一大早便去了林家。一進門,她就瞧見坐在院子裡洗衣服的林小夕,心中不由感嘆了一下,沒想到兒媳婦還挺勤奮的。她開口問道:「小夕,成安在裡面嗎?」
林小夕聞聲扭過頭,看清楚來人,表情有些驚喜,問道:「娘,您怎麼來了?」
李香蘭張了張口,本來想告訴她原因,但見到她那張迷茫的小臉後,就把到嘴的話收了回去,想必林小夕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於是就改口道:「我好長時間沒有見到成安了,就想過來看看他,對了,你最近怎麼樣,他有沒有欺負你?」
林小夕就不打擾她們娘倆了,就自行離開了。
李香蘭見到霍成安,上來就將聽聞的事情給兒子說了,「成安,你跟娘誠實的說,你究竟有沒有派人去打那個宋舉人?」
霍成安神色訝異,沒想到宋唯懷居然被人打了。如果不是母親主動來詢問他,他自然是不知曉這件事情的。他伸出手對天發誓道:「孩兒絕對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想必是他平日裡壞事做多了,老天派人來收拾他的。你是不是在外面聽到了什麼謠言,你不要去相信。」
李香蘭這下鬆了口氣,「既然不是你做的,那我也就放心了。我就知道你不會做這種齷齪事,娘相信你的人品。」她把手重重放在霍成安的肩膀上,眼中滿是慈愛與信任。
霍成安心中一暖,嘴角漾開了一圈暖暖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