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安把鍾起留下來吃晚飯,林氏父女外加一個鍾起,鍾起感覺如坐針氈,吃了人家的東西總覺得不好意思,兩次想起來幫著收拾碗筷,卻被林阿斗給攔了下來:「你是客,怎麼能讓你幹活兒?」
鍾起只好抿嘴笑了笑,又坐回了位置上,目視著林小夕跟霍成安二人相繼進了灶房刷碗,眼中不由染上一抹艷羨之情。這二人容貌相當,都是難得的才子佳人,一起走在路上都是一道不一樣的風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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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他鍾起,何時能見到屬於自己的佳人?
沒過一會兒,霍成安就從灶房裡出來,濕手隨便在身上擦了兩下,看向坐在一旁有些拘謹的鐘起,差點沒笑出來,「我送你吧?」
鍾起沖他報以一笑,「那就麻煩霍兄了。」
他們出門以後,霍成安收起嬉笑的神情,淡定道:「說吧,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不會只是為了吃一頓飯吧?」
鍾起神情一收,神情立刻凝起來,霍成安就知道有事情,「你發生變化挺大的,滿街都是你出名的事情。」
霍成安挑了挑眉頭,「你都聽說了什麼,或者說你什麼都查了一遍,你可真是八卦。」
「過獎,不過你有什麼事情記得找我,說不定我能幫上忙,聽說你最近把那個姓宋的惹毛了。」出了林家的大門,鍾起呼了大大的一口熱氣,神色變得有些擔憂,「只怕日後,那宋舉人要經常找你麻煩了。」
霍成安拍了拍胸脯,「我人正不怕影子斜,又沒做過什麼虧心事,何必要怕他一個無賴?他儘管來找我,我主要就怕他找你的麻煩。」
「霍兄你可真幽默。」鍾起沖他抱了抱拳。他看距離林家已經過去了一段路程,便駐足開口道,「好了霍兄,就送到這裡吧,剩下的路讓我自己走回去。」
霍成安左顧右盼了一番,四周民居林立,胡同彎彎繞繞,與鍾起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未見,他也不想就這麼果斷的回去,便執意要送他,其實他還是告訴一些關於自己身世的事情,因為鍾起可以幫他,鍾起也不好再推辭。
二人來到一條繁華的街道,這裡一到下午就頗為熱鬧,賣菜的吆喝聲、青樓姑娘的拉客聲、酒樓里的說書聲、百姓的討價還價聲……各種各樣的聲音聚集在一起,繪成了一副繁華的市井形象。
突然被前方酒樓的一道身影吸引了目光。宋唯懷在幾個僕從的簇擁下,大搖大擺的從酒樓里走了出來。
霍成安眯了眯眼,隨後移開目光,張了張口,還未來得及將嘴裡的話說出,肩膀處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隱隱有痛楚傳來。
「宋唯懷,真巧啊,我們又見面了。」霍成安瞪大雙眼怒目而視,冷冽的眸子似乎要將他渾身凍成一層冰碴。
宋唯懷人慫,卻因喝了酒,膽子壯了不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霍成安,挑眉道:「你們倆擋住小爺的道兒了!」然後從嘴裡呼出一口弄弄的濁氣,夾雜著一絲酒味,讓人聞了忍不住作嘔。
鍾起聞到他嘴裡的味道,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
宋唯懷可能在醉酒中分辨出了鍾起,自知惹不過他,便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霍成安,諷刺道:「喲,這不是我們的霍才子麼?你們二人閒來無事,是不是打算去喝花酒啊?這可跟霍才子一向的作風不吻合啊。」
霍成安冷哼一聲,當即就回懟:「夏蟲不可語冰。」宋唯懷本就是個紈絝,若是再與他爭執下去,恐怕就得爭論個沒完,浪費時間。
然而鍾起卻不這麼想,他性子比較急,當即就擼起袖子,與那宋唯懷當街爭執了起來。這三人的大名百姓們自然都曉得,如今見三大才子當街紛爭,也不去攔著,竟紛紛駐足圍觀,最後霍成安不想鬧事,把鍾起拉開,離開了。
等霍成安回了林家,將這件事兒當笑話一般講給了林小夕聽,卻得來一個白眼,「宋唯懷就是個無賴,你怎麼還同他計較上了?」
「是他強把我拉進去的,再說了,這也不是沒惹事嘛。」霍成安可憐巴巴地聳了聳肩。
林小夕挑了挑眉,忽然想到了一件新奇的事兒,拉起他的手腕,閃電一般衝進了書房,她不顧霍成安疑惑的目光,找來一堆詩集,然後一股腦兒的將手裡的紙塞給了他。
「這是什麼?」霍成安好奇地打開那堆迭起來的紙,大致掃了下內容,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你怎麼有宋唯懷的詩?」
林小夕兩手掐腰,古靈精怪道:「這是我上次在文會上順便帶回來的,反正寫的不好,留在文會上也就是一堆垃圾,還不如拿回來消遣消遣。」
霍成安被她這話給逗樂了,方才還遍布烏雲的壞心情一下子就撥雲見日、天朗氣清了。他認真審視了一下宋唯懷寫的詩,發現這人還真是個廢柴,辭藻堆積不說,行文還他娘的狗屁不通,初上學堂的小孩兒都能寫出來。
「雲遮烈日房遮人,晚霞落日照歸人。」霍成安忍不住將看到的一句詩給念了出來,「他究竟想表達個什麼意思?」
「可能是想表示他也是個詩人吧。」林小夕一本正經地解釋,「是個搞笑詩人。」
霍成安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二人又繼續揪了一些語法上的小錯誤,另外還有幾個錯別字。
林小夕瞪大了雙眼,神色意外道:「不會吧,他真的是個舉人嗎?」
霍成安面色嚴肅,正經地回答:「倒真是個舉人,蹩腳詩舉世第一人。」
林小夕當即笑得前俯後仰,一段美好的小時光就這麼過去了。
此時窗外卻有幾個黑影攢動,那是一幫暗衛。自那群黑衣人返京後,為了霍成安的安危,便特地留了一些暗衛,於暗中保護他。
其中一個暗衛背過身子,露在面罩外的那雙眼睛漆黑髮亮,隱隱寫著一絲不滿,「三皇子這是怎麼回事,為何不同那姓宋的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