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夕回到家裡,發現林阿斗果然早就回來了,還做了一桌子菜等她回來吃。她勉強提起精神陪著林阿斗吃完這頓飯就回房裡了,拿出稿子要繼續寫,卻毫無頭緒,心裡亂成一團麻。
她也不勉強自己了,倒在床上強迫自己入睡,一天下來的體力勞動本來就累,加上姚雪那通鬧事,她的精神已經被耗盡了,所以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林阿斗站在門外看著熄滅了燭火的房間,輕輕嘆了一口氣,林小夕是他的女兒,他怎麼可能感覺不到她的萎靡不振?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才會讓她出現這副狀態,可他到底是父親,不是母親,很多事情他不方便去問去說,只能默默地看著閨女煩心卻幫不上忙。
這種感覺太糟糕了,林阿斗幾乎是徹夜未眠,直到快天亮的時候才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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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夕躡手躡腳地走到林阿斗房門口,只見房門緊閉,裡面沒有絲毫聲響,她悄悄卸下了一口氣。林阿斗昨夜在她房門口站著的時候她還沒徹底睡著,房租又簡陋,聽到林阿斗的嘆氣聲的時候她還以為是做夢,早上在房門口看到一個大腳印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不是做夢。
林阿斗定是看出了她的精神不好,擔憂著她半夜沒睡,否則這會兒他早就起來了。
林小夕悄悄地打水洗漱,沒驚動任何人,悄悄地出門了,直奔店裡。
——
做生意的肯定要早點去開門,所以林小夕到達店裡的時候還沒到辰時,卻遠遠地就看見了有個人守在店門外。
她走近一看才知道是舒雲,有些驚訝,問道:「舒大哥?你怎麼這麼早就開了?」她邊說邊開著門,將大門打開讓外面清新的空氣和裡面沉濁的空氣中和一下。
舒雲有些不好意思,強裝鎮定說道:「主子聽說你又出了新書,派我來取。」他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個尚且溫熱的荷包,塞到她手裡。
林小夕拿著荷包有些不解,那本書不是已經擺出開賣了嗎?為何還要來找她?直接去書坊買一本就是了,書坊里印刷出來的字體和她寫的狗。爬字可沒得比。
原來是這樣,林小夕露出一個笑容,說道:「那行,舒大哥你若是不忙的話就在這兒等等,我先把東西收拾出來,再給你拿!」她轉身往店裡走去。
舒雲連忙跟上,無措道:「不忙,不忙,我幫你吧!」沒等林小夕答應,他大步走進去,輕輕鬆鬆就抬起了那張最重的案板,往外走去。
林小夕看得目瞪口呆,那張案板可重了,平時都要她跟林阿斗配合才能抬出來,舒大哥是怎麼做到這麼輕鬆就抬走了的?難道是練武練出來的?
就在舒雲放好案板,林小夕正驚訝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
「小夕,我來幫你!」
是霍成安的聲音,林小夕眺目望去,只見霍成安正快步地往肉鋪這裡趕,林小夕腦殼嗡得一聲。
壞了!
還沒等她跑出去解釋,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皆是不爽的質疑。
「你怎麼在這裡?」
「你怎麼在這裡?」
舒雲和霍成安異口同聲,霍成安率先反應過來,一揚下巴說道:「我是她夫君,在這裡很奇怪嗎?反倒是你,昨天你來是還書,今天又來幹什麼?」他虎視眈眈地盯著舒雲。
舒雲不甘示弱地看回去,正要開口說話,林小夕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舒大哥是來拿書的,你來幹嘛?」林小夕走出來一臉冷淡。
霍成安卻沒被打擊到,順勢走過去說道:「岳父病了,托我在店裡幫你。」他笑得溫柔,眼神寵溺。
「什麼?」林小夕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緊張地問道:「怎麼回事?我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病了?不行我得回去看著他!」她說到後面語氣已經慌亂了。
霍成安一把攥住她的手,無奈道:「沒事,就是普通的著涼,我已經讓人去照顧岳父了,你就放心吧,岳父不放心你一個人,叫我過來幫幫你!」他語氣肯定,面帶笑意,林小夕也放下了心。
原來只是感冒,那還好。
慌亂過後,林小夕才發現自己是手上有種被灼燒的感覺,她這才發現霍成安還拉著自己的手,舒雲的目光也死死盯著兩隻交纏在一起的手,她趕緊甩開了霍成安,清清嗓子說道:「那行,你幫我把這些東西擺好吧。」她極其自然地吩咐著霍成安。
又轉頭去看舒雲說道:「舒大哥,你跟我來,我拿原稿給你!」說完她也不等兩人答應,逃也似的跑了,霍成安和舒雲對視了一眼,互相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飛濺的火星子。
舒雲先移開了目光,跟著林小夕走進了店裡的一個小隔間,那裡原本是用來放豬肉的,後來自家也做了一點小生意後用肉快多了,那個小隔間就成了儲物間。
舒雲規規矩矩地站在門口看著林小夕在裡面亂翻,素白的小臉因為昏暗的光線在裡面變得更加白皙動人。
舒雲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輕聲道:「林姑娘,若有選擇的話,還是儘早與霍公子和離吧!」他說得小聲,也就只有兩人之間能聽到。
林小夕聽到這話直起腰來,回身看著舒雲,皺眉道:「舒大哥何出此言?」雖然她也想和離,但自己想和離和一個男子勸她和離是不一樣的。
舒雲一臉認真地對她說:「霍公子並非池中物,早晚是要一飛沖天的,世間男子多薄情,在下是怕,林姑娘傷心!」他說得極為誠懇,眼中都是擔憂的神色。
林小夕算是見識了,從來只聽說過男子發達拋妻棄子,女子作死作惡多端旁人勸和離的,因為覺得霍成安遲早要發達而勸她和離的,她還真是頭一次見,若不是舒雲和霍成安跟前世有仇一樣,見面就掐,她還真懷疑舒雲是不是霍成安請的託兒。
她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說道:「舒大哥為何勸我和離?難不成……?」她走近幾步,清幽的香氣無孔不入地鑽進舒雲的鼻子。
舒雲嚇得往後退了兩步,低聲道:「林姑娘莫要誤會,在下只是覺得姑娘是個好人,別委屈了自己!」他說著自己的耳根子都紅透了,臉上還是一副冷酷的表情。
林小夕微微睜大眼睛,她被發好人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