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夕說:「我就是想多跟你待一會。」
看著她臉上露出幾分委屈,霍成安還是拒絕了。
叛軍雖是一直龜縮於城中,任憑他們如何叫陣辱罵都不肯出來,可卻還會時不時的派出一兩支小隊,趁他們防備鬆懈之時來偷襲一兩次,搞得全軍上下人心惶惶,士氣頗受打擊。
霍成安自己也很捨不得跟林小夕分開,可林小夕是他的軟肋,他不能賭,也不敢賭,軍中人多眼雜,林小夕在軍中的消息一旦傳出去,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忙完事情回到營帳中,看到林小夕還未睡著,躺在軟塌上睜著眼睛看著他,「你事情忙完了?」
霍成安點點頭,脫去了身上的鎧甲,僅身了一件中衣,喝了一口熱水暖暖身子,問道:「睡不著?」
她身子往後面縮了縮,「床我給你暖好了,快來。」
霍成安挑了挑眉,依言趟了進去,「以往不都我給你暖床,今日怎的對我這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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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夕躺在他的臂彎里,討好的笑問道:「怎麼樣?暖不暖和?」看著他點點頭,又接著問道:「那想不想以後我都給你暖床,讓你辛苦了一整天,回來之後被褥就暖暖的,緩解你一天的疲勞……」
「這件事沒得商量。」霍成安知道她要說什麼,當下毫不猶豫的打斷她開口道:「並不是說乖乖待在軍中,不亂跑就是安全的。」他停頓了一會,輕輕嘆了一口氣,手指把玩著林小夕的頭髮,說道:「你應該知道你對於我來說意味著什麼,你對我有多重要,只有你平安無事,我在戰場上才能安心的冷靜跟敵人周璇。」
林小夕似是哭了,夜色太深看不清楚,不過卻是聽到她輕吸了吸鼻子,鼻音頗重的發出一聲「嗯」來。
第二日一早,跟霍成安用了早膳之後,想起的昨天夜裡霍成彥說的,她在軍中的名聲大振,略微思索了一番,她向霍成安要了一套男裝。
她怕自己三王妃的身份暴露,回去的路上恐生變故,被人綁架而去變成籌碼。
想到這裡她突然來了興致,詢問道:「成安,若是我被叛軍給綁架了……」看到霍成安抬起頭眯著眼睛看自己,她聲音小了一些,辯解道:「我說的是假如,如果……」
見霍成安沒有追究,她繼續問道:「但是呢,對方向你提出條件,要讓你退軍,還要你將兵權交出來,否則就殺了我,你會怎麼辦?」
霍成安沒有多了思考,語氣淡淡的回道:「我會下令攻城,替你報仇之後,我在去找你。」
林小夕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疑惑的問道:「找我?我都死了還怎麼找我?」
霍成安抬眼看了她一眼,她反應過來,沒在說話。
用了早膳之後,林小夕換了一身男裝,霍成安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著實有些大,可若是袖口卷一卷,看起來到也想是一名生的俊俏的男子。
她翻身上馬,頭髮用髮簪束在頭頂,一身水藍色長衫,霍成安在馬下看的有些出神,這樣的林小夕別有一番風味。
她捏著皮鞭,手肘搭在腿上微微彎下身子,衝著霍成安咧嘴笑了笑,「這位將軍若是在看下去,我就不走了。」
霍成安回過神來,抬手摸了摸鼻子,將手中的韁繩遞給林小夕,道:「路上小心些。」
又去跟霍青和顧煉叮囑了兩句,方才讓他們策馬離去。
今日天色正好,有太陽落在了林小夕的策馬的背景上,兩根長帶隨風輕飄,他腦中始終回想著剛才林小夕沖自己一笑的畫面。
他駐足看了很久,一直到那幾匹起碼的背影越來越小,身後傳來霍成彥的聲音,語氣調侃的問:「捨不得?」
他輕輕了瞟了一眼,並未答話。
霍成彥負手大笑了幾聲,又道:「有消息,聽說城中已經有不少將士不想在做這等苟且偷生,被人罵娘的事了,我們不好過,他們也麻煩,想來在用不了幾日,叛軍應該就會出城迎敵。」抬眼眺望了一眼,他繼續道:「眾將軍已經來齊了,就差我們兩人了,快走吧。」
剛出營地不久,林小夕就被伏擊,對方明顯有備而來,不過片刻功夫就已經將他們團團為主,對方明顯也不想廢話,二話沒說,比劃了一個手勢就沖了上來。
林小夕拉緊韁繩,今日這匹並非昨日的馬,她思索了一番,看清楚局勢之後,下今分散突圍。
人群很快牛被衝散,眼前一片紅色,林小夕此時也只能看到顧煉一個人,其他的都是叛軍。
她一把拉住顧煉的手,猛的一拍馬屁股,接著人群被馬匹撞開了一條路的這個空隙,帶了顧煉突出重圍。
一路上不敢歇息,胯下的馬匹發出重重的嘶吼,他們二人來到了一處樹林裡,方才跑的太急並且來得及辨認方向,此時也暫時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身後的追兵已經看不見影子了,二人來到一條小溪邊,冰冷的泉水從山頂就一直流淌到了這裡,溪水清晰可見底,能看清楚下面有諸多好看的鵝卵石。
馬匹立在溪面上垂頭喝著水,顧煉環顧了一下四周,辨認了方位之後開口道:「姑娘,我們暫時是安全了,算一算距離此處距離公子也並會有太遠……」
他還沒說完,忽的聽到了身後傳來一陣落水聲,林小夕從馬背上摔下了下來。
連忙下馬將林小夕抱到了岸邊,才發現她已經昏迷了過去,有血水將河床邊上的鵝卵石染紅,他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林小夕的腿被箭擦傷,雖是沒傷到經脈,可口子卻是不小,再加上被冰冷的溪水一泡,登時血流不止。
他連忙將中衣撕了一塊布下來,仔細將林小夕的腿上的傷口簡單包紮。
大抵是傷口痛的厲害,林小夕吃痛的輕哼了一聲,睜開眼看到他正手忙腳亂的想要止住不斷湧出來的血水,她臉色蒼白,輕皺了皺,聲音後勁不足的開口道:「不要急,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