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祭祀

  茶香在帳篷里蔓延,外面傳來士兵操練的聲音,柳雲領喝著茶水沒有說話,林小夕繼續道:「這次來找將軍談和,乃是為了天下百姓,一旦開戰不知有多少人要丟了性命,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而並非是我大涼怕你們,求著要和你們談和,既然將軍也有談和的心,那還請將軍拿出點誠意來。」

  見自己提出的法子都林小夕拒絕,他臉上笑意不變,胡亂的搪塞了兩句就過去了,在喝了半盞茶水之後,他又突然道:「是了,今天晚上軍中要舉報祭祀儀式,正好王妃也在那邊一同來參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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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喝了兩杯茶水才告辭,走時還不忘記誇讚道:「王妃的茶水煮的確實非同一般,聽說是三殿下交給王妃的,我現在還挺好奇三殿下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當初在大涼朝堂上受排擠,辭官而去時,霍成安還並為回到大涼坐上這三殿下的位置,如今他也不過是聽過這位三皇子的事跡,並未親眼見過。

  柳雲領帶諸位將軍走出去,林小夕立馬將霍成安撲在軟塌上,將剛才想問的問題全部給問了出來。

  霍成安答對自如,搞得原本還有幾分懷疑的林小夕,後來堅定的相信了昨天夜裡確實跟霍成安拜堂來著,且還將桌子上的蠟燭偷偷藏進了包袱里。

  軍營中一些重大場合上,只允許林小夕帶一個侍衛。她表示理解。

  夜裡時,副將親自來到帳篷里邀請林小夕出席,帶的侍衛自然就是霍成安。

  眾將士排列整齊列在中間空地上,中間特意留出來的空地上用木頭搭建了一個簡易的建築用的四方台子,四面邊豎著木頭掛著長長的紅紗隨風搖曳,台子上面早早已經準備好祭祀使用的東西。


  柳雲領站在高台上拔出長劍,當著林小夕的面斬殺祭祀使用祭祀使用的社畜,血水在燭火的照耀下流淌出來,順著木棍低落在地上,冷風凜冽的吹著,不多時流淌在地上的一大攤的血水已經有些凝固,血腥味頓時瀰漫出來。

  此舉多多少少存了幾分想要威懾林小夕的意思,不過林小夕前世是獸醫,這一世家中又是屠夫,比這樣更加血腥的場面都見過,又怎麼會被嚇到。

  柳雲領收起長劍,抬眼向林小夕看過去,見她面不改色,神色如常,輕皺了皺眉,覺得此女並不簡單。

  今日早晨在帳篷里同林小夕商討談和一事時,他就隱約覺得林小夕並不簡單,此時此刻,林小夕還能面不改色的同身後的侍衛說話,更加證實了他心中所想,若是尋常女子見到這樣的畫面,不說驚慌失措,就是裝的無所畏懼,臉上多多少少也會浮現出幾分不自然。

  祭祀事項如期舉行,眾將士手握長戟,臉色肅然的唱了一支悲涼的軍歌,蕭瑟的氣氛登時又添加了不少。

  月亮不知何時已經懸在了台子正上方,今日是圓月,冬日裡的月亮竟是有銀白色的月光落下來,照在營地上,眾將士或三兩人,或七八人,圍坐在篝火邊上,談笑吃肉。

  酒肉吃到了行頭上,底下一位將軍提出射箭助興,幾位將軍站在百步之外搭箭射在箭靶上,有風不斷的吹動著火焰撩動,箭靶上的陰影也隨之飄動,極其干擾射線。

  幾位將軍站立比試之後,氣氛被推倒了高潮,柳雲上馬騎射,箭矢劃破夜色,他一連射了三箭竟然也百發百中,贏得將士的喝彩助威。

  一將軍忽的從人群中站起來,手捧著一隻酒碗,臉色通紅,大抵是喝醉了,說出的話也不過腦子,忘記了今日這場祭祀還有林小夕在場,說出的話頗為的不當。

  他說的吞吞吐吐,因是隔的有些遠,冷風將他的聲音吹的破碎,不過林小夕還是聽出了大概,他說:「柳將軍實乃神射手,無論是馬上騎射,還是其他兵器皆是上乘,我軍中將士個個身懷絕技……定能打敗儒道立國的大涼……」語調輕浮,言語之中瞧不上大涼。

  這番話惹得喝高的將軍紛紛起鬨大笑,也有尚且還理智的將軍抬眼看向高台上的林小夕。

  柳雲領還未從馬上下來,聽聞此言,輕皺了皺眉,抬眼看了林小夕一眼,剛要出聲制止起鬨聲,就聽見林小夕同身旁的侍衛笑著說道:「這柳將軍的騎射術果然不俗。」

  二人配合默契,林小夕一開口霍成安就知道她想要做什麼,朗聲開口道:「既然將軍都親自上陣了,那在下也展示一番騎射術為王妃祝祝興。」

  侍衛牽來馬匹,拿來一套弓箭,不過只有一根箭,可即使是這樣,副將還是生怕霍成安持箭傷人,言語之中對於霍成安主動提出騎射祝興一事頗有成見。

  副將自然沒當面說,而是同身邊的一位將士說的,可到底還是被林小夕聽到了,朗聲對著台下正要單身下馬的霍成安輕笑著說道:「副將怕你拿箭傷人,切莫要好好射,不可射歪了嚇壞了人家。」

  這番話不遮不掩的傳了出去,柳雲領聽到了皺起眉頭看了一眼那位多嘴的副將,只見他臉皮通紅微微底下了腦袋。

  霍成安從箭筒里拿出了那支箭,當著眾將官的面折斷之後,沒有多說一句話,翻身上馬來到距離箭靶三百步遠的位置。

  林小夕臉上掛著微微的笑,聽到了中眾將軍的議論之聲,尤其是方才言語看不起大涼的那位將軍嗓門尤其大,「呵,最後不要逞強不行還丟了自己的臉就好!」說完,還不忘撇了林小夕一眼。

  「勞將軍多操心。」林小夕臉上笑意不變,大大方方的回了一句,惹得那位將軍面上有些掛不住,剛要在說兩句什麼,恰好此時柳雲領已經下馬走了過來,呵斥道:「住嘴!酒吃多了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那位將軍立馬噓聲,不在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