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說完,就看到大批的罌粟被剪下來抱在白布里被抱了出來,霍成威隨意的瞟了幾眼說道:「幾乎所有的罌粟都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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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存活的人皆是被關押在了京兆尹府中,可是這個時候林小夕才知道,原來老鴇並不姓容而是叫阿素,單是從這個名字看起來就知道,老鴇年輕時候身材還沒有肥碩起來時,應該是一個麵條樸實的姑娘。
經過昨日的事,京城中對三王府的口風又改了。
用了早膳,霍成安上早朝之後林小夕就有些無聊,早膳霍成安特地做了一道醬豬蹄,味道很是爽口,林小夕一時貪嘴沒忍住就吃了兩口,肚子有些撐的慌,打算去院子裡走走消消食。
今日難得有幾束太陽,卻是不太亮,弱弱的亮光透過雲層照射下來,相比較於前些日子的昏暗和蒼白,這幾束太陽已是很得林小夕的喜歡了。
周圍風也不太大,天邊有淡淡的粉黃的光落下來,看起來很是美麗。之前堆積了幾日的積雪也已經慢慢開始融化,不時的有融化的水珠落下來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小夕心情很好的剛來到後院就碰到了掃雪回來的管家,林小夕皺皺眉,「羅叔掃雪這種體力活,你交給下面健壯一些的下人去做就行了,月底是多付給他幾兩銀子就好了。」
「幾兩!」管家叫起來,「這府中真不是王妃當家不知道錢值錢,幾兩銀子已經是尋常百姓家半年的開銷了,不過掃一下雪就給人家幾兩銀子……」
林小夕目光往管家身後看了看,道路上掃的一絲雪水都沒有,她輕笑了一聲,「怎麼不是我當家,成安才不管這些小事呢。」
管家張了張嘴沒閉上,事實上好像也是這樣,公子不管家中的銀子,就連帳本都沒看過一眼,府中也只有林小夕一位夫人,用不著像其他府中那樣,那位夫人月錢多少開銷多少都要算一算。
況且這府中也不只有公子每個月進帳著銀子,姑娘也有一筆不小的收入,每個月都有雲尚鮮廚的下人將銀票送來。
府中的帳本倒一直都在林小夕那裡,不過她卻是一次都沒看過,有幾次她嫌麻煩,直接將帳本扔給管家說:「這府中的帳本太雜亂了,看得我腦袋疼,以後記帳這種事還是羅叔來吧。」
府中的帳本可不是簡單的算帳,管家做了十多年,心裡有數,立馬就垂首推辭,一旁的霍成安抬起頭笑道:「羅叔,你就別推辭了,讓小夕算一算雲尚鮮廚那種固定的帳本她勉強可以,若是讓她記著府中這種雜亂的帳本,不把帳記錯就算了的了,況且我們經常有事不在府中,每開一筆銀子都要來找小夕拿著實麻煩,這帳本羅叔你就拿著把。」
管家心中明白,一個能將雲尚獻廚開了半個京城,強了京城一半酒樓生意,被皇上御封為御用皇商的姑娘,豈會連一點帳都算不明白,他心裡感激這份恩情。
他也沒辜負了這份恩情,自從他掌管了帳本,府中沒有帳算不明白的,每一筆支出都記錄的清清楚楚,更沒有平白無故就少了銀子的這種事。
管家說道:「老奴閒著也是閒著,掃掃雪也無礙。」抬起頭看了林小夕一眼,他又道:「姑娘莫言覺得老奴話多,這幾日雖是氣溫回升了,可衣服還是要多穿一些在出來,要是被公子看到了,指不定走會如何罵姑娘呢。」
林小夕有些喜歡這種看起來囉嗦的叮囑,讓她想起了自己不善言辭的父親,沒識過幾個字,說來說去也就那幾句話。
捂嘴輕笑了兩聲,道:「知道啦羅叔,一會我就回去了。」
羅叔點點頭剛要走,瞳孔猛的縮小,瞪大眼睛看著林小夕身後,「姑娘小心!」言罷,他飛身將林小夕一把拉開,幾枚飛鏢插在了地上的青石磚里,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擦出一串火花。
林小夕回頭看一看,三五道黑色的身影,略過了牆頭,在回過頭,潛伏在府中的暗影快速的跑了過來,見林小夕無礙之後,剛要追上去就被林小夕制止,「不用追了。」
管家年紀大了,方才將林小夕推開時,腳下踩到了一趟濕漉漉的融化了一半的雪水,雖是低落在了雪中,可到底還是摔倒了手,趴在地上半天沒掙扎著起來。
請來了郎中上門一看,不過是簡單的拉到了筋脈,修養一段時間之後就好,林小夕鬆了一口氣。
等霍成安回來之後,林小夕將這件事情跟他一說,霍成安加強了府中的暗影數量,並且叮囑暗影,切莫不可以疏忽大意。
過了幾日,岳堯派人抓住了流光閣殘餘的殺人。
浦松後來特地來到三王府中說,琉璃和阿素承認了這幾樁牽扯到罌粟的命案皆是她們為人,也是她們派人刺殺霍成安和林小夕。
不過她們也是要這麼做,卻無論如何也不肯說,問及幕後指使是誰是,二人堅稱無人指使。
第二日,等霍成安下了早朝之後二人親自來到京兆尹關押犯人的牢房。
相比較於大理寺牢房的潮濕昏暗讓人莫名的感覺到壓抑的感覺,這裡的牢房卻是要舒服太多。
四周牆壁上有同光的窗戶,整個牢房十分的亮堂,一路走來沒有在地上見到一隻老鼠,不過牢房卻是要小上一些,地上鋪著乾淨的茅草,林小夕先是見到了阿素,她臉上已經沒在塗有厚厚的胭脂,沒了遮蓋臉皮黯淡有些發黃且粗糙,穿著不合身的囚服坐在茅草上,頭髮亂糟糟的卷了幾根茅草在頭上。
沒了身上的華麗衣裳和臉上的胭脂,她也不如在花樓里的那般優雅高貴,抬起頭來看到了霍成安和林小夕站在了牢房外面,冷冷的嗤笑了一聲,吐了一口吐沫過來。
手頭上揪著一根茅草,似是因為吐沫在半路就落在了茅草上她的眼睛裡竟是浮出了幾分可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