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討個說法

  正在掃雪的管家還沒明白髮生什麼事就被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兩粗鄙婦女不僅罵還動手對著管家拉拉扯扯,嘴裡叫嚷著:「把你主子叫出來,今日我們非得要你家主子給我們一個公道……」

  兩婦女的叫嚷聲不小,惹得路過的人圍過來看熱鬧,不多時就圍了小小一圈,管家看到人群中甚至還有人搬了一個小札子過來,口袋裡揣著幾捧瓜子,一邊看熱鬧一邊悠哉的嗑起來。

  管家想將她們給趕走,說他家公子殺人,這不是胡扯是什麼,拿了掃帚指著一個婦人的鼻子道:「我告訴你,飯可以亂說,話不能亂講,你可知我家公子是誰,你若是識字就該抬起頭睜眼你的眼睛看看,門頭的牌匾寫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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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婦女互相對視了一眼,似是互相給了底氣一般,推搡著管家,「你莫要覺得我們好欺負,天子犯法與遮民同罪……」

  「那個字讀庶……」旁邊的婦人提醒她。

  她脖子伸長,肩頭抖了抖,眼珠左右看了看,雙手插在胸前,語氣尖銳的說道:「若是你不去,那我們便硬闖進去。」

  管家看到她右手腋下的大花棉服破了一個洞,大抵方才拉扯是,不太合身的棉服不小心被自己給扯破了,寒風颳過來,她右手往身上緊緊的貼住。

  周圍人群已是有了議論之聲,管家微微皺了皺眉,指著兩位婦人道:「你們在這裡等著。」

  說罷就急匆匆的跑進來稟報了。

  桌子底下燒著一盆炭火,屋子裡要比外面暖上許多,管家垂首聽到霍成安道:「這樁案子官府哪裡尚未查案,他們來討要什麼公道。」

  管家聽出了霍成安語氣里的不耐,在偷偷抬起頭看了一眼,他眉頭輕輕的皺起,調試香薰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管家沒敢接話。

  林小夕倒是深熟此道,捧著糖水喝了一口氣,「討說法討公道不過是一個說辭罷了,八成是來要錢的。」

  管家立馬道:「我確實聽到她們有說,要安葬費什麼的。」

  手重新調試著檀香,霍成安沉默了一瞬,「怎麼說人也走了,不管是不是我們的責任,既然人家都找上門來了,這銀子多少也給點,夫人覺得呢?」

  林小夕明白他的意思,掏出荷包來,「這給他們的銀子就不要算在府上的帳本上了。」剛要給管家數銀子,她突然停住了,略微一思考對管家道:「把她們叫進來。」

  兩位婦人不過是尋常人家,在京城也沒有多富有,更別提認識朝中哪位官員了,今日來不過是想鬧出點動靜拿了銀子就走的,哪裡會想到主家並不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聽著管家說讓她們二人進去,聲音登時就小了許多。

  見二人站在原地有些不安,管家嗤笑了一聲,拍著衣服上被拉扯出來的褶皺,道:「你們不是要討個公道嗎?走吧,我家姑娘還在裡面等著呢。」

  棉服破了的婦人,賠笑著問了一句:「你家姑娘是……」

  「三王妃。」管家立馬接道:「三王妃親自你們還不快走。」

  二人臉色變了變,互相對視了一眼,踟躕的跟著管家進去。

  二人雙放在腹部,低著頭不敢胡亂張望跟著管家走了進去,方才的囂張跋扈咄咄逼人的氣勢一下就不見了。

  二人進了屋子,伴隨著陣陣淡淡的梅香撲面而來的暖意,讓得二人更加安分了,垂首不敢抬起頭來看。

  林小夕放下糖水,將二位婦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柔柔的笑著說:「你們不用緊張。」又扭頭對管家道:「羅叔,給他們抬兩張椅子。」

  在京城有經商才女之美名的三王妃,相比較於那些聽說,相差有些大。

  二位婦人在椅子上坐下,偷偷抬起頭看了一眼這位王妃,一身淺青素白長裙,被她穿的落落大方,似是鄰家小碧,又不失高貴,生的驚艷美貌不說,但是身上的氣質就不俗,更別說在加上那雙丹鳳眸子,不說隨便一眨眼都是媚眼如絲。

  這樣的王妃跟京城裡流傳的都不一樣,婦人八卦之中,三言兩語就會說到這位王妃身上,大抵是女子嫉妒心作祟,不少人都說,三王妃本事村姑出身,就算生的好看又能好看到哪裡去了,女子經商嗎本就是一件恥事……如此云云。

  再去看正座上的三殿下,頭髮束起發冠中插了一支極其相配的髮簪,儒雅的古樸且高貴,臉頰上面無表情,低著頭調試著檀香,棱骨分明的手指尤其的好看。

  用勺子盛了檀香,看想王妃時那雙安靜的眸子裡,猶如銀河星辰一般亮了起來,「你看看這個味道如何。」

  林小夕低頭輕嗅了嗅,點點頭又道:「我覺得梅香還可以在加一點。」又扭過頭看著二位婦人,開口詢問道:「昨夜在花樓的那個人是你們什麼人?」

  「我,我們是他的妻妾。」其中一位婦人回道。

  她剛說完,一旁的婦人補充道:「回三王妃,他是我們的夫君……」她似是還想說什麼,看到林小夕的眼神看過來又將嘴巴閉上了。

  林小夕點點頭,「你們丈夫的死,說實話我們也很抱歉,不過兇手並不是我們。」頓了頓,又道:「況且官府還沒有結案,你們來這裡討說法,我們還真不能給你們。」

  二人垂下了頭沒敢說話,又聽到林小夕道:「不過你們說的喪葬費什麼的,倒是可以給你們。」

  其中以為婦人難以置信的抬起頭來,她本以為進入了這到門,不被打罵一頓就是好的了,根本就沒想過還能拿到錢。

  林小夕將銀子拿出來,「喪葬費什麼的這些銀子是夠了,多餘的就給你們去買兩件過冬的衣服。」

  林小夕看到棉服破開的婦人垂了垂頭,皺了皺眉問道:「不過,你們二人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見林小夕不僅沒有為難他們,反而還跟他們解釋清楚,給他們銀子,沒多少猶豫立馬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