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安舔舔嘴唇,垂了垂眸子,「既然容媽媽說我會,那八成是會的吧。」
林小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惹得正在繪聲繪色述說的老鴇瞪了一眼,看著岳堯寫完最後一個字,收起了小冊子,她連忙將岳堯拉到一旁,問道:「大人,你會不會徇私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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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堯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簡直的會道:「不會。」
老鴇神色沒有絲毫放鬆,抬眼朝討論八卦討論得熱火朝天的樓上看了一眼,又一把抓住岳堯的袖口,「大人,京城裡有一家小倌館你認識吧?那的老闆跟我是就相識,裡面的男子不過十五六歲,個個紅唇白齒……」還沒說完,被岳堯嫌棄的甩了甩衣袖給甩開了。
她身子肥碩,腿上卻是沒什麼力,這樣一甩沒站穩一連退了好幾步,還是身後一個花娘將她扶住才沒摔在地上,聽到岳堯嫌棄的皺眉看著她,問了一句:「你有病吧?」
這聽起來是句問句,實則是一句陳述句,林小夕當下很好奇,這嘴巴甚是了得的老闆是說什麼話,能讓岳堯發出了幾分怒火。
只見岳堯走了過來,眸子落在了霍成安的身上,沒與之對視,頭也不回的說道:「將屍體帶回去仔細查證,二人對本案有嫌棄也帶回府中。」
林小夕和霍成安被衙役帶走了。
外面天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天空黑沉沉的落下小雪,在屋子裡是暖和的,此刻一出來,林小夕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同時有冷風吹來,她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出來。
走在前面的霍成安回頭看了她一眼,她輕笑著連忙解釋道:「我沒感冒啊,就是方才鼻子有些癢,也不需要預防,至多喝碗薑湯,我是堅決不喝藥的。」
嘴上這麼說,但她心裡還是忍不住想,「若是你穿成這樣,在霸道一些餵我,那我指定喝……」
霍成安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來到街角周圍已經沒有人是,岳堯才下令將他們放開,彎腰行禮道:「方才多有冒犯,還請三殿下和王妃莫言怪罪。」
霍成安擺擺手,示意不必多禮,「你義父此時可還在官府?」
岳堯點頭,「在。」
幾人來到了京兆尹府,眾人行禮入座,岳堯將案情講述了一遍,又聽著霍成安解釋了一遍,岳蒲松看了男扮女裝縮在霍成安身邊的林小夕一眼,「容下官冒犯,三殿下和三王妃去花樓里做什麼?」
霍成安將一杯茶水推給林小夕捂手,抬眼問道:「不知岳堯岳大人進門時可曾看到了。」
岳堯點點頭,「看到了,花樓門口種植了幾盆虞美人。」
「虞美人?」岳蒲松有些驚奇的問道,見岳堯點點頭,他又問道:「冬季里居然還能種植出來虞美人,確實夠匪夷所思,不過殿下為了一株虞美人去花樓?」
「自然不是。」霍成安笑了笑,「虞美人無論是從外形和適宜種植的氣候條件都與罌粟差不多,我便想同小夕進去查一查。」頓了頓,又道:「今夜發生命案一時,確實是事發突然。」
對於這樁案子,岳蒲松也是頗有棘手,一條街上一天之內接連發生兩樁殺人案件,且線索只有一束枯萎的罌粟,線索少不說,殺人的頻率還高,死者多,根本無從下手查證。
岳蒲松輕輕嘆了一口氣,「一天之內接連發生兩樁命案,明天消息傳出去,上頭怕是會怪罪下來。」他看了一眼岳堯,「怪罪是不怕,只是眼下線索沒有,很本不知道要從何查起。」
「倒是可以去剛才的花樓流光閣查一查。」林小夕將涼的茶水放在桌子上,拉了拉身子的衣服道:「絕對不能讓這些人平白無故的喪命,更不能再有人為此喪命。」
岳蒲松沒有過多思考便答應了下來,就以流光閣發生命案為由,派了岳堯立馬帶人去搜查。
事情商量的差不多了,霍成安帶著林小夕回到府中。
她剛褪去身上的衣服,放在鼻尖是幽幽的梅香,她無聲的咧嘴笑了笑,正要在聞一聞自己身上有沒有染讓這香味時,霍成安推門進來,嚇的她連忙將衣服藏在了身後,紅著臉吞吐道:「我,你,你剛才去哪裡了?」
霍成安手上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沒回話,反問道:「你在做什麼?」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白衣穿上身上一股儒雅的氣質撲面而來。
眼睛胡亂的飄著,雙手快速的在身後將衣服揉成一團,輕輕一扔落在地上,她一邊說著:「我,我沒敢什麼呀,我在等你回來。」一邊偷偷用腳將衣服踢到床底下。
霍成安上下打量了她幾眼,「那是我最喜歡的一件衣服。」
見被看穿了,她也懶得在藏,厚著臉皮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掛在屏風上,撇撇嘴狡辯道:「那還不是我給你最的。」
霍成安轉身將房門關上,開口說道:「正因為是你親手做的,我才喜歡。」轉身走進來將薑湯放在桌子上,沖林小夕招招手,「過來把薑湯喝了。」
她開心的蹦跳過去,故意問道:「那我做的其他衣服,你不喜歡嘍?」
霍成安安靜的看著她,「都喜歡,快喝薑湯。」
林小夕依言喝完了薑湯。
今夜雪下的不大,卻是格外冷,林小夕睡到一半被冷醒,後半夜小小的一隻縮在霍成安懷裡才舒舒服服的睡去。
第二日,霍成安下了早朝脫去身上的官服,做了糖水給林小夕喝著,「今日早朝可還順利?」
霍成安點點頭,「父皇簡單的問了兩句就沒多問。」
二人剛說沒兩句,在門口掃雪的管家拎著一把掃帚急匆匆的跑進來,「公子,姑娘,門外有人鬧事。」
「鬧事?」林小夕放下茶杯,重複的問道,
管家點點頭,身上衣服有些皺褶,「門外來了兩個粗鄙婦女,自稱是為昨夜死在花樓之人來討個公道。」
粗鄙婦女不知從何處得知了霍成安和林小夕的身份,一來到門口就罵罵咧咧的拉扯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