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潑婦對罵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周氏眼前一亮,心中豁然開朗,對啊!既然錢林氏這樣冤枉她,那她為何不把這個事實做實了呢?錢家門檻高,原配正妻她高攀不上,繼妻卻是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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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錢家門檻雖高,說到底也不過是商戶人家,繼妻的身份必須低於原配,她這條件不就正正好?加上她與主君有多年感情,把她轉成正妻不過是費些錢的事兒罷了,總比重新聘一房來的好啊?周氏心裡前所未有的火熱。

  林小夕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但見她眼神驟然放光,就絕不會是什麼好事,她伸手在周氏面前擺了擺,叫道:「周姐姐,周姐姐?走了!我們去醫館!」她提高聲音。

  周氏被她叫回神,也不計較是不是林小夕放的傳言了,雙手突然執住她的小手,神態誠懇地道歉,「林妹妹,是姐姐不好,姐姐誤會你了,卻沒有臉面再接受你的幫助了,姐姐還有事,就先走了!」她說完放開林小夕的手就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林小夕看著她的背影勾起一抹笑,這場大戲還沒唱完,她只管看著就是了!

  林小夕心情頗好地回到店裡,看見了林阿斗一言難盡的難看臉色,便走過去問道:「爹?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相比起在周氏面前裝出來的樣子,現在她的擔憂可就真實多了。

  林阿斗一把扯過林小夕,閃身進了店裡的門板後,壓低聲音問道:「剛才那小子是誰?他為何來找你?小夕你……」他的臉色有擔憂,有不贊同,還有心疼,明顯是自己腦補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林小夕也明白,噗嗤一聲笑出來,叉著腰不停地樂。

  林阿斗見她這幅模樣,不由得更擔心了,有的話沒經過思考就脫口而出了,「小夕,不是爹說你,你已經成親了,有了夫君,這樣會對你的名聲有損的,聽爹一句勸,別再跟那小子來往了,啊?」他用誘哄的語氣勸說著林小夕,想把自己走歪路的閨女拉回來,真可謂是用心良苦了。

  林小夕看著他真情實感的擔心,忍不住又樂一會兒才緩下來說道:「爹,你想什麼?那是個女子,對面的!」她指著對面一副古靈精怪的模樣。

  林阿斗還以為她在狡辯,剛想再說教兩句,突然想起對面的周氏的確和小夕有些交情,這才緩了面色,擔憂道:「對面的?她來找你幹什麼?」

  林小夕在周氏面前說的鬼話其實說起來林阿斗更加符合,他才是真的一心只做屠宰業,兩耳不聞窗外事,到現在他也不知道周氏和錢林氏那些鬧得沸沸揚揚的破事兒。

  林小夕簡單跟林阿斗解釋了兩句,他沉默了許久,就在林小夕以為他要指責自己心機太深,準備好接受責怪的時候,林阿斗突然出聲了,原本憨粗的聲線變得滄桑無比。

  「對不起,小夕,是爹沒用,連累得你小小年紀,為了這個家要去做這樣的事,都是爹太沒用了!」他說著就要去撕扯自己的頭髮,臉上全是自責。

  林小夕一驚,沒想到他想的竟然是這個,全然不怪她心腸狠毒,氣量狹小,為了一點事就去設計報複錢家,反而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覺得是自己沒用才會讓她變成這樣,林小夕心裡不禁湧上一陣暖流,林阿斗到底是有多愛她啊?哪怕自己承受一切也不願意讓她這個女兒受傷半分。

  隨即又是一陣難受,林阿斗的這份父愛她很享受,卻又享受得很痛苦,因為這份父愛本身該是屬於原主的,而不是他這個冒牌貨,她不過是偷了別人的身份,享受著別人的人生罷了,這種日子又能享受多久呢?誰又知道會不會有一天她一睜眼又回到了現代呢?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林小夕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麼,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尖聲。

  「周氏那個賤婦?她被我狠狠收拾了一頓,痛哭流涕地跟跪在我面前我保證絕不敢再有半分妄想了,一個妾而已,真當老娘治不了她了?還想當正妻?我呸!賤人就是賤人!穿著龍袍都不像太子!」錢林氏站在街上得意洋洋地炫耀著自己的戰績。

  跟她一起的婦人就反駁她,「哎呦你可別這麼說,那天我買菜回來,看見她頭上插著只簪子,哎呦那上面的紅寶石刺眼得哦,就跟宮裡的娘娘似的,對了錢家妹子,她把那隻簪子給你了嗎?」婦人知道周氏肯定沒給,話里話外地擠兌她。

  不是她們喜歡小妾上位的戲碼,誰會喜歡小三呢?破壞別人家庭的東西,合該下地獄才是!可跟錢林氏比起來,周氏就好太多了,窮苦人家出身,為了幾兩銀子賣到錢家的,本身就夠悲慘的了,這個錢林氏一開始對周氏那是非打即罵,她們這些鄰里都不看不下去,若不是周氏自己爭氣,哪兒有現在的日子?

  再加上錢林氏這些年仗著錢家有幾個錢,就對她們這些舊鄰鼻子不是鼻子,腳不是臉的,早就看不慣她了,好不容易錢林氏出回丑,非得好好損損她才是。

  錢林氏一聽這話登時橫眉倒豎,破口大罵道:「你這個老女人,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莫說一個簪子,就是她穿了大紅嫁衣她都做不了正妻,妾就是給男人玩兒的東西,你這麼維護她,是不是也想去當小妾啊?!」她面色不善,說出來的話就更難聽了。

  婦人被她惹怒,頓時起身把手裡的瓜子扔在她臉上,罵道:「我呸!錢林氏,你莫要仗著有幾個錢就對我們呼呼喝喝的,想罵便罵,你以為我們是你家下人呢?就你?有個正妻樣兒?」

  婦人瞄了她一眼,繼續開嘴炮,「膘肥體壯的,臉比盆大,腰比缸粗,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個老爺們兒呢,整一個母大蟲,怪不得你家老爺被周氏勾的死死的,換做我是男人早就休了你了!」婦人也不遜色,都是老娘們兒,誰還不會罵個街了。

  錢林氏瞬間就急了,婦人處處戳她痛楚,別說罵街,她現在只想動手,想都沒想直接朝著婦人撲上去,嘴裡還大聲尖叫。

  「你這個臭八婆,老娘撕了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