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林小夕所料,周氏要上位的流言傳的沸沸揚揚,不管是誰都能說上兩句,周氏是怎麼怎麼要上位的,甚至還有傳言說錢林氏為了不讓出位置,把錢浩舉報進了大牢,就是為了給錢浩一個教訓,讓他清醒清醒,精彩得堪比說書。
一大早林小夕和林阿斗到了店裡,還沒開門呢,旁邊的小巷突然竄出一個蒙著面紗的人,一把把林小夕拽進去了,林阿斗措不及防,反應過來後當即一聲暴喝。
「小賊!放開我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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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夕還懵逼呢,沒等她掙扎,抓著她的人一把扯下了面紗,她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個臉腫的跟發麵饅頭似的,還有著滲血抓痕的女人是周氏?
周氏眼神怨毒地盯著林小夕,聲音陰冷道:「去把你爹支開,不然我們就一起同歸於盡!」她說這話的時候,臉部都不敢有太大表情,生怕一扯動就疼的鑽心,活像剛整容完還在恢復期的女人似的。
就在兩個人說話間,林阿斗已經噔噔噔地追進來了,臉上表情兇惡,像是要找周氏拼命一樣。林小夕第一個反應就是擋住周氏,神情凝重地對林阿斗說:「爹,你先去開門,這人我認識!」她說得含糊其辭,明顯不想讓林阿斗知道這是周氏。
林阿斗一怔,停下腳步,擔心地看著林小夕,猶豫道:「小夕,你真認識他?不是什麼壞人?你別擔心,爹在呢!」他誤以為林小夕身後的人是個男子,害怕他挾持了林小夕,才讓她說出違心的話。
林小夕自然明白林阿斗的心思,故意往前走了兩步,證明自己身後沒有威脅性武器,笑著說道:「爹,你還不信我嗎?我真認識!我跟她說兩句話就回去,你別擔心啊!」她笑得真誠。
林阿斗只能妥協,狠狠瞪了一眼周氏,才說道:「那行,爹回去了,你別說太久了啊,有什麼事兒叫一聲我就聽到了!」他邊說邊往外走,把場地讓給兩人。
等到林阿斗徹底走出了小巷之後,林小夕這才鬆了一口氣,轉身回去打量周氏,皺眉道:「你這臉怎麼回事?錢林氏抓的?」她神情擔憂,似乎真的在為周氏憂心。
林阿斗進來的時候周氏就匆匆忙忙地把面紗戴上了,躲在林小夕身後不願意露面,之所以被林阿斗誤認為是男子,還是因為她身上的這身家丁衣裳,她是換了衣裳才跑出來的。
這會兒林阿斗走了,她也不願意摘下面紗,在面紗後恨恨道:「還不是拜你所賜?若不是你,我又怎會和那個死虔婆打起來,毀了容?」她眼中表達出來的憤怒之色已經很明顯了,如果眼神能殺人,現在林小夕早死了一百回了。
看來是因為流言兩人起了爭執,怒上心頭打起來了,林小夕暗暗思忖道,面上卻還是一臉無辜,「周姐姐你在說什麼啊?跟我有什麼關係?」她臉上的疑惑可以說是表現的很真實了,像極了一個莫明其妙被誣陷的人。
周氏看著她的樣子不由得皺眉,難道不是她?可是除了她還有誰會知道自己有個紅寶石簪子?她可是一直收的好好的沒讓人發現!周氏不是個精明人,於是她直言不諱地問道:「除了你還有誰知道那個簪子?我一直收的好好的沒讓那個死虔婆搜了去,你為什麼要害我?!」她越說到後面越篤定,十分憤怒。
「簪子?什麼簪子?」林小夕故作迷茫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偷偷摸摸地壓低聲音說道:「周姐姐,你說的可是之前我送你的那個九重累絲簪子?簪子怎麼了?」她故意露出不解的神情,仿佛真的不知道跟簪子有什麼關係。
周氏徹底被迷惑了,咬牙切齒地說道:「難道不是你散播了流言,說我戴紅寶石的簪子是想要將那個死虔婆取而代之?簪子可是你送我的!你就是故意送我正色簪子的是不是?」她說出這話來自己都有點心虛,林小夕圖什麼呢?
接下來林小夕的話更是打消了她的懷疑,林小夕故作驚訝道:「天吶,周姐姐你怎麼可以這麼誤會我?」她一副快要哭了的委屈表情,小嘴叭叭地解釋,「我雖嫁進霍家了,可周姐姐也看到了的,我一直住在娘家,在婆家的日子不過三五日,哪裡知道什么正色不正色的?我送你簪子是因為我覺得你戴著好看啊,否則我花這麼多錢做什麼?」
「還有,什麼散播流言?我每天這麼累,回了家倒頭就睡,哪有時間聽什麼流言啊?更別提說了!」她越說越氣憤,乾脆跺腳嚶嚶哭泣了起來。
周氏這回真的是迷茫了,不是林小夕那還能是誰?她剛想質問,突然想起自己那日和林小夕逛街回來的時候是到了店門口才把簪子拔下藏起來的,莫不是有人看到了簪子,就覺得自己要篡權奪位了?周氏一時間心亂如麻。
林小夕捂臉嚶嚶哭著,悄悄把手指分開了一條縫,去觀察周氏,只見周氏又是煩躁又是皺眉的,就差沒揪頭髮了,她雖然慶幸得手了,但心裡總有些歉意,她做這件事的時候從沒想到錢林氏居然會下這麼狠的手,看周氏臉蛋的模樣,怎麼說也得腫上一些時日了,弄不好還會留疤,這確實是超乎她的想像了,畢竟最開始的時候她覺得周氏能和錢林氏斗這麼多年,怎麼說應該也會有些分寸的,這著實是沒想到。
「行了,別哭了!」周氏越想越氣,厲聲打斷了林小夕的委屈哭泣,實在是被林阿斗哭的煩躁,心裡忿忿,她被錢林氏那個死虔婆打成這樣她還沒哭呢,罪魁禍首反倒先哭上了!
沒錯,周氏覺得自己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全是林小夕害得,若不是她突然要跟錢家交好,那個死虔婆就不會把她推出去,若不是林小夕非要給她買那個簪子,她也不會被造謠,若是沒有造謠,她又豈會被打成這樣?周氏在心裡埋怨得起勁兒,完全忘了自己收到那個簪子的時候是如何覺得林小夕好,跟她掏心掏肺。
林小夕裝作被唬了一跳,停止了哭泣,露出一雙腫如桃子一般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抓著周氏的手說道:「周姐姐,對不起,都怪我,我不應該不了解妻妾之別就隨意送你東西的,我帶你先去看傷吧?」她一臉小心的討好。
周氏被噎得一梗,林小夕的話像是小刀一般,一把把地插在她心上,受傷流血,她又何嘗不想當正頭娘子?只是她的條件想當大戶人家的正妻實在是太難了,唯有小妾才是她的本分。
「若是錢家正妻是周姐姐就好了……」林小夕小聲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