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霍成安遞來的茶水,她輕抿了一口,將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說完,她又道:「幸虧我是殺豬出身,知道傷口被利器所傷的角度和光滑程度。」手指輕輕敲打著杯壁,她頓了頓又疑惑的問:「你說,霍成威是如何知道我們今日要出遊的?」
霍成安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解釋道:「大抵是昨日我跟霍成彥在御花園說起來時,被他無意中聽到了,只是不知道他沒有聽到霍成彥裝病在家的事情。」
林小夕輕點了點頭沒在說話。
距離霍婉回宮的日子還有兩天,林小夕打算著這兩天帶著她逛遍京城所有好吃的地方,平日霍婉偷偷從公里溜出來找不到的地方皆是被林小夕帶著吃了一遍。
林小夕跟她從一家醬豬蹄的老店裡走過來,她懷中抱著兩袋剛出鍋的肘子,香味從油紙里飄出來,逗的她口水直流,忍不住抬起頭對著林小夕問道:「三嫂嫂,我,我能現在就嘗嘗嗎?」
宮裡規矩多,走路時不可吃東西,更不可在大庭廣眾之下吃東西,此處雖是在一條巷子裡,但也會有人時不時的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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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夕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在忍忍,回家在吃。」二人往巷子口走,林小夕又笑問道:「你胖了這麼多,回宮時你母妃會不會說你?」
「胖了我嗎我?」霍婉將兩袋豬肘子放到一隻手上緊緊的抱在懷裡,另一隻手抬起來捏了捏自己的臉頰,「沒有吧……」
「胖了。」林小夕回了一句,巷子狹窄,看到對面行來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為首一人正回過頭跟同行的好友說著什麼,並未注意到林小夕和霍婉。
林小夕伸手將霍婉拉在懷裡,為首的那漢子被好友提醒回過來頭看著林小夕,憨厚的黝黃臉上浮現出幾分尷尬之色,似是看林小夕和霍婉身上穿著的衣服金貴,較忙閃到一邊,身子緊緊的貼著讓出路來。
道了聲謝,林小夕拉著霍婉走了。
出巷子口時,看到對面街邊坐了幾位小乞兒,大雪紛飛的時節,小乞兒縮在一手一同披著這不知從哪裡撿來的一件破洞棉服,端著一隻破碗又行人從他們身前有過時便將碗伸出來乞討。
一雙小手被凍的通紅,有幾根手生了兩個凍瘡流著膿血。
恰巧一個賣玩偶面具的小攤販背著面具從他們身前路過,其中一個小乞兒伸出婉,向他有氣無力的乞討道:「大爺,可憐可憐我吧,我已經幾天沒有吃飯了……」
小攤主像是沒看到一樣,一腳將那知破碗踢開,「誰可憐可憐我啊,我今日一早上都沒開張了,我都吃不起飯了,還給你吃飯……」
破碗摔在了路邊的台階上,應聲碎落了一地,兩銅錢從中滾落出來,小乞兒顧不上手指上的凍瘡被踢頗流出血水生疼的厲害,他咬緊牙關從那件破布棉襖里跑出來,「我的銅錢,我的銅錢……」
棉服裡面的眾人見他出去了,較忙又將棉服裹緊了幾分,占了他的位置。
林小夕看到霍婉朝著買面具的小攤販走去,那小攤主見她穿著氣度不凡,一看就是京城哪家的千金,連忙從身後背著的木板上拿了買的最好的一款狐狸面具。
等她走進了,滔滔不絕的推銷起來,「京城裡我的面具是做的最好的,賣的也是最好的,許多同姑娘一樣的千金小姐也常來我這裡買,李尚書家的千金,姑娘應該認識吧……」
「不認識。」霍婉淡淡回了他一句,蹲下身來撿起了一枚滾落在他腳邊的銅錢。
寒風吹過,小乞丐離開了破棉襖,身上隻身下一件短小不合身的衣裳,被凍得發紫的腳掌穿著一雙草鞋。
他站在寒風中手裡緊緊捏著一枚銅錢瑟瑟發抖的看著霍婉,沒膽子過來將那枚銅錢討要回來,只能站在原地看著霍婉。
「不認識沒關係啊,我這的面具……」攤主還沒說完,就看到霍婉走到小乞兒面前,蹲下伸手將銅錢遞給他,柔柔的的笑問道:「這錢是你掉的嗎?」
小乞兒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舔舔嘴唇快速的伸手將接過銅錢,低著頭小聲道:「謝,謝謝姑娘。」
霍婉笑著,「不客氣。」又將懷中的吃食全都遞給小乞兒,「要嘗嘗嗎,很好吃的。」
肉香在冷空氣里散發出來,小乞兒吞咽了口水,剛想伸手接過又停了下來,將兩枚銅錢伸出來,「我,我只有這點錢。」
小孩看著自己髒兮兮的手掌,垂了垂眸子剛要撤回來,被霍婉一把拉住,將吃食全部塞進了他的懷裡,伸手拿走了那枚銅錢,笑著說道:「好啦,這些吃的是你的了。」
小乞兒愣了愣,其他小乞兒見有吃的一窩蜂的衝過來,將他緊緊的包在其中。
霍婉走到林小夕身邊,道:「三嫂嫂,我們走吧。」
林小夕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我以為你是去買面具的。」
霍婉回過頭看著依舊站在原地的小攤主,撇撇嘴道:「那面具還我哥給我做的好。」
小攤主臉上露出幾分苦笑。
林小夕將懷中之前買的吃食拿給霍婉,「他也不容易下雪天沒有多少人會出來,你把這些吃的也分給那些孩子吧,我去買兩個面具。」
霍婉雖是對嗎小攤主的行為不滿意,但林肖夕都這麼說了,她也就點頭應下,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我要那個白色的那個面具。」
買好東西,林小夕邊有著意打趣她,一邊走一邊問道:「好不容易才買到的吃的,你捨得這樣就給人了?」
「捨不得。」霍婉誠實的搖了搖頭,「所以,三嫂嫂在給我買,好不好?」
原來這瓷娃娃在打這樣的算盤,林小夕笑著答應了下來,二人剛走沒兩步,方才的那個小乞兒突然叫住了她們,「姑娘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