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自討苦吃

  將腦袋縮進了毯子裡,她一個勁的搖晃著腦袋,聽到霍成安道:「你方才說我虛了?」

  林小夕瞪大眼睛乾笑了一聲,不敢同霍成安對視,眼睛四處飄著,打著哈哈道:「怎麼可能,你肯定是聽錯了……」

  「這裡就你我兩個人。」霍成安打斷她,「不是你說的,還是鬼說的?」

  「就是鬼說的。」林小夕打定了注意,無論霍成安怎麼說,打死都不要承認是她說的這句話。

  只要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被人說是虛了,只要那個男人還有一口氣在,就非要證明一下。

  眼下雖說她身子還沒好,不過她一點都不懷疑霍成安為了向她證明自己不虛,能立馬將她拋的三丈遠。

  「你接著胡扯。」霍成安揚揚下巴,抱著林小夕繼續走。

  見霍成安沒有認真的追究,她的心也放下了一半,壯著膽子倒打了一耙,「你還好意思說!」

  霍成安疑惑的垂下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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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上她絲毫不畏懼的跟霍成安對視,實際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時心裡有多慌,縮在毯子裡的手是被冷的發抖還是因為她的硬氣發抖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只聽到她繼續道:「能說你虛的鬼,會是沈鬼,肯定是女鬼而且還是一隻女的風流鬼。」她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快說,你幾時跟鬼又扯上關係了?」

  霍成安看了她兩眼,眼底存了幾分笑意,舔舔嘴唇並未說話。

  她抬手遮住眼睛,假裝哭的傷心欲絕,從手指縫裡偷偷看霍成安:「你說,你對得起我嗎?平日去花樓里我是念在你為了陪大臣官員不得已才去喝花酒,宴會上你看一個舞娘目不轉睛,是我技不如人,沒有習得一身舞藝讓你對我上心,這些年來我一直自省,一直讓自己努力成為一個賢妻良母的妻子。」

  睜眼看看著霍成安目視前方,臉上毫無神色,她哭的更大聲了幾聲,一時沒控制住力道扯到了小腹,痛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下真有幾滴淚珠滑落了下來。

  她將手縮進毯子裡揉著小腹,聽到頭頂上霍成安的聲音傳下來,「演技不錯,沒想到你還真能留出幾滴淚水出來,繼續……」

  林小夕:「……」

  她上來說理去,總不能跟霍成安說,這幾滴淚珠是真的,是自己方才入戲太深哭的太大聲扯到肚子了……那這樣未免也太沒面子了。

  她吸了一口氣,揉著小腹就著這幾滴淚珠,繼續假裝大聲哭起來,還不忘記抬手重重在霍成安胸口拍了幾下,「許多事我都能忍,一直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只要你不開心我就覺得是自己做錯了,我這些年為你做了這麼多,可你呢,居然還跟一隻女的風流鬼搞在一起……」

  她說到這裡,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來,一笑又扯到小腹,淚珠又滑了下來。

  霍成安低下頭看著她,「誇你演技不錯,沒有讓你一直哭的意思。」

  這次是真的扯到小腹了,她眉頭緊皺,手掌緊緊的壓著小腹,此時已經無關面子還是不面子的問題,她從牙齒縫裡擠出一句話來,「我笑的時候扯到小腹了……」說完,她自己又忍不住笑了幾聲。

  霍成安頗為無奈的看著她,「我們去蘇府。」

  「等等等。」林小夕較忙叫住他,自己在他面前丟臉就算了,畢竟是一個床上睡覺的,什麼樣子沒見過,不過要是再在姓蘇的那個庸醫面前丟臉,那自己就真的丟臉了。

  她吸了一口冷氣,指揮霍成安:「你,你將我抱起來一點。」霍成安依言將她抱起來一些,她鬆了一口氣,假裝無事的笑著說道:「我沒事了,哈哈,方才可能是小腹彎曲著,就容易扯到傷口,現在我沒事了。」

  霍成安將信將疑的看著她,又看向小腹部,問道:「真沒事了?」

  她咬緊牙關,胸口憋著一股子氣吐不出來,輕點了點頭,「沒,沒事了。」

  什麼叫死要面子活受罪,林小夕此時是深刻的體會到了。

  霍成安淡淡道:「沒事了就好。」說著就要手臂就要放下來,嚇的林小夕較忙摟住他的脖子,大驚失色的問他:「你,你做什麼?」

  霍成安理所應當道:「把手放下來啊。」

  手放下來的話,林小夕估計自己能夠疼死在這寒風凜冽的夜裡。

  霍成安肩頭上已經落了不淺的一層積雪,林小夕手臂感到絲絲寒意,透過厚實的布料傳到皮膚上,但她還是緊緊的摟住霍成安的脖子,以此來減輕一些小腹的疼痛。

  她深吸了幾口氣,「你,你就不能一直撐著嗎?」

  霍成安淡淡道:「不能。」

  手臂已經有些酸脹,她提著一口氣不敢放開,問道:「為何?」

  霍成安這次接的不僅快,原本淡淡的語氣里還加上了幾分理所應當,「因為我虛。」

  她胸口的氣騰的鬆開,不過霍成安卻是將手臂抬起來幾分將她穩穩接住,她瞅著霍成安的眸子,尷尬的笑了兩聲。

  霍成安對她皮笑肉不笑了一下,又道:「你乖快些換氣重新摟著我的脖子,我身子虛,堅持不了多大一會。」說著手臂還真就緩緩放了下去,嚇得林小夕又一把摟住他的肩頭。

  林小夕覺得,霍成安這個人著實有些記仇,不是君子所謂,不過霍成安好像一直這樣,更重要的是她覺得霍成安成什麼衣服往哪裡一站就比好些君子都好看。

  先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現在是自討苦吃,她懷疑霍成安是故意的,故意這麼對她,可是沒有證據。

  她現在還能怎麼辦,哄吧,自己釀的苦果,在苦也得自己吃。

  摟住霍成安的脖子在他臉頰上重重的親了一口,討好的笑著說:「夫君身子最是強健,一點都不虛,怎麼會虛呢?剛才是妾身的錯,夫君原諒我好好。」說完,又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霍成安勾了勾嘴角,眼底一閃而過極淡的笑意,說道:「這麼簡單就想我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