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一聽這話,氣的倒吸了好幾口涼氣才回過神來,吸的太猛一時有些缺氧,身子晃了晃,身後有機靈的小兵連忙扶住他,用慰問自己娘親的口吻問:「將軍!將軍!你沒事吧!」
將軍猛的一揮手甩開那小兵,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指著地上的小兵,怒斥道:「士可殺不可辱你知不知道,我讓你搜查毒藥你去扒人家的褲子,人家雖然是刺客,可到底也是男人,沒爬起來和你同歸於盡都是大度的了……」
被扒褲子的刺客,半躺在地上提了提褲子,瞪著小兵,一個勁的附和將軍點著頭。
小兵揉著腦袋,一邊從地上爬起來,一邊給自己小聲辯解,「可是小的方才問你,你說搜哪裡都可以的……」
「這……」將軍被氣的語噎,氣血直衝頭頂,身子又晃了晃,剛才那個機靈的小兵,又機靈的一把扶住了他,「將……」稱呼還沒叫全又給一巴掌甩開了,他身子一扭,看到霍成安和林小夕走了過來,吐到唇齒間的「滾開」兩個字硬生生別憋了回去。
臉上的怒色一變,將軍賠笑著拱手行禮,深深的低下了頭,有幾分尷尬的說道:「讓殿下和皇子妃見笑了,屬下帶兵無方還請贖罪,回去我就好好管教他們……」
素白長裙從眼前晃過,將軍越說心裡越是沒底,軍隊無兒戲,在三皇子和皇子妃面前鬧出這樣的笑話來,他心裡很是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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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夕走到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小兵身邊,看著他臉上還掛著幾分委屈,輕笑著說道:「你手底下的兵,怎的都這般有趣。」
將軍一聽這話,愣了愣,微微直起身子,看到林小夕臉上的笑是真的笑,才放心了下來,從驛站門裡照射出來的亮光,落在她那單邊的酒窩上,笑容似是秋冬換季時分,傍晚的夕陽照在了山間裡開的嬌盛的花朵上。
「還不快給殿下和皇子妃賠罪。」將軍提點了那小兵兩句,又賠笑著解釋道:「這是末將的一個遠房外甥,因是從小就想參軍,末將就將他帶到了自己身邊,平時雖然是腦子笨了些,但做事勤懇任勞任怨。」
林小夕笑著點點頭,看著搜查的都差不多了,「那還請將軍將他們押送到大理寺吧。」頓了頓,又提醒道:「顧煉,你帶著夕陽閣的人也幫將軍一起送過去。」
「可是……」顧煉話說到一半又頓住,假傳聖旨擅闖城門,兩罪加在一起可不是鬧著玩的,可一想到方才小兵去扒人家褲子的事,他才頗為無奈的住了嘴,抬眼看向霍成安,看到他沖自己點點頭,才答應了下來。
林小夕和霍成安騎馬來到皇宮門口,被守門的士兵給擋住,不多時就有小公公出來,將他們帶了進去,皇宮裡不能騎馬,便一路步行到御書房。
此時,霍熙剛批改好奏摺準備入寢就聽到小公公稟報,「三殿下和三皇子妃說是有要事求見。」
「三皇子妃?」霍熙疑惑的重複問道,又理了理衣襟,起身一邊走下三步台階,一邊淡淡道:「讓他們進來。」
林小夕探了一個腦袋進來,四處看了看,霍熙坐在一張椅子上笑看著自己,她騰騰騰的跑進來,剛要行禮被霍熙抬手示意不用了,她靈巧的笑著,「父皇幾日未見兒媳,可有想兒媳啊。」
「想你做的飯菜。」霍熙看到林小夕心情也是大好,又抬眼看向霍成安一身的髒亂,輕皺了皺眉:「你這是……」
「被人暗算了。」林小夕毫不客氣的搬了一把椅子給霍成安坐下,又輕車熟路的在桌案前坐下,拿起茶壺給霍熙倒茶道:「就是今日傍晚進大涼的那對商旅。」
將茶水端著霍熙,看著他輕抿了一口,林小夕才將發生的事情給敘述了一遍,聽到林小夕後怕的說道:「幸虧兒媳平日裡監督他強身健體,才沒讓那般大膽的刺客得手,成安除了受了點皮肉傷沒什麼大礙……」霍熙才放下心來。
茶杯被放在桌上,霍熙輕輕喚出一口氣,「父皇也不是什麼刻板之人,你假傳聖旨闖城門,是因為救人,那朕就不追究了。」他頓了頓,思襯了一會,「至於那些刺客,既然是衝著你們來的,那你們就去查清楚。」
從御書房裡出來,林小夕得意往霍成安身上蹭過去,「看吧,我就說父皇不會怪罪我的,你還不信。」
霍成安柔柔的笑了笑,「那我們此時去……」
「先去大理寺看看。」
二人走騎馬來到大理寺,冷風吹的林小夕鼻頭微微有幾分通紅,牢房潮濕陰冷,霍成安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獄卒將他們帶到關押書生的牢房面前,牢房裡燈光有些昏暗,隔著幾根粗壯的橫木,書生戴著腳銬手鍊坐在地上,聽到聲響,抬起頭來看了看,就又低下了頭,開口依舊是帶著淡淡笑意,「你們也不用太張揚,你們欠柳家的,遲早都會還。」
林小夕輕皺了皺眉,開口第一句便是,「為了那樣一個無情無義的女子值得嗎?」
書生猛的抬起頭,眼底有幾分震驚,還有被看穿的惶恐,「你……」頓了頓,似是明白過來,「也對,你們做出那要跟事,如何不識的柳家,是不是夜裡睡覺都睡不安穩。」他似是自言自語的重複道:「無情無義?呵……」
他猛的衝過來,鐵鏈碰撞發出聲響,抓住牢房的幾根橫木,有些瘋狂的瞪大眼睛看著林小夕:「你也配說月容無情無義,月容對我一片忠心,我沒有服毒自殺正是因為她會來救我,你們得意不了幾時的……」
「救你?」林小夕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柳月容到底對你說了什麼讓你相信這樣荒唐的話。」
書生勾著嘴角看著他們,並沒有說話。
林小夕又道:「想不想知道柳月容真實的樣子是什麼?」不等書生回答,她已經自顧自的講述。
幾句話下來,書生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來。
牢房的角落裡的有幾隻老鼠爬出來找吃的,林小夕收回目光看著他,「即使我夫君已經娶了我,不止一次的拒絕了她,可她呢?見背後詆毀我的聲譽沒用,我夫君壓根不信,便暗中動起了歪心思……」
霍成安摟住林小夕的腰,安撫的拍了拍,「你手中的那塊玉佩,當初她也曾想要當作定情信物送給我,不過被我拒絕了。」
林小夕抱住了他,安心地享受著他帶來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