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因為身上衣服髒亂,霍成安站在林小夕身邊,卻並沒有去往常那樣去牽她的手或者抱抱她,只是抬手替她理了理凌亂的髮絲。
沒咬毒自盡的刺客都已經被降服,唯有書生還站著,摸著腰間的那塊玉佩,目光直逼林小夕,剛要向前走兩步,就被身後的暗影刀背打在腿彎,他吃痛輕哼了一聲,應聲單膝跪倒在地上,微微抬起頭,眼底浮現幾分不甘,「你就是大涼的皇商,林小夕?」
「我們又見面了」林小夕拉了霍成安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輕皺了皺眉,「不過是坑你五十兩銀子你就想要我夫君的命,做商人的怎麼能如此斤斤計較。」
那書生看著林小夕,緊緊咬著牙齒,嘴邊還有未乾的血絲,「早知是你,當初……」
「早知道這種話作為商人可最是不該說。」林小夕打斷他,「若是你早知道,就不該來大涼。」
畫剛說完,策馬前來追趕的鎮守城門的將軍急急忙忙的趕到,看到巷子裡遍地的屍體,愣了愣,又抬眼看向有些狼狽的霍成安,明白過來果真是出事了。
當下也不敢追究林小夕擅闖城門的罪狀,單膝跪地拱手道:「末將拜見三皇子,三皇子妃,屬下來遲還請三殿下降罪。」
「將軍你來了。」林小夕走過去,揚揚下巴,「那正好幫我們把這些刺客押到大理寺。」那將軍連忙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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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有冷風帶出來一陣血腥味,吹的林小夕有些不熟悉,拉著霍成安走到巷子口,想了想又道:「對了,還勞請將軍搜一搜他們的身防止又有人被抓了想不通,服毒自殺,毒藥好像是藏在嘴裡。」
將軍連忙點點頭應下,派跟著一塊追過來的士兵搜查,看著巷子裡滿地的屍體,額頭流下來幾滴冷汗,劫後餘生一般的僥倖想著,「幸好坐下的馬匹沒有三皇子妃的汗血寶馬跑的快,否則自己在攔一下,那後果不堪設想啊……」
緊緊抓著腰間的佩刀,他想想還是有些後怕,深深的吸了兩口氣,指著一個士兵道:「把他們的鞋也脫了好好搜搜……」同時眼睛不自主的瞟向站在巷子口,不停的給霍成安整理衣服的林小夕。
大涼建國數十載,歷史上倒也出現幾位有名的女子,使得一手讓男子都佩服的紫薇搶的,或是熟讀兵法屢勝敵軍的,可這些個女子大多太墨守成規,在史書上也不過寥寥幾筆,也未曾在朝堂上爭的一官半職,甚至未曾留有名字,更別提有哪位女子如眼前這位生的仙姿佚貌,嫵媚的可愛好看。
鎮守城門的將軍,最重要不是武藝超脫,或者用兵如神,而是有一雙好的眼睛和好的耳力。
冷風從巷子口罐進來,將林小夕和霍成安的對話也輕飄飄的落在了將軍的耳朵里,可他聽著卻不是那樣輕飄飄。
「你瞧瞧你這身上弄得這麼髒,我走時你還叮囑我去哪裡都要帶上幾個人,你倒好,誰也不帶被人給打成這樣,若是我騙了那將軍,硬闖了城門……」
他挑了挑眉,側耳迎風正欲仔細聽聽,這夫妻二人是不是要怪罪於自己時,身旁有士兵跑過來詢問他:「將軍,要不要把他們衣服也給扒了給好好搜搜。」
將軍氣惱的瞪了士兵一眼,「這寒風刺骨的,你把人家衣服脫了……」他越說越氣,氣的說不下去翻了翻白眼,晚上頗有無奈的看著那士兵,片刻後大喊道:「不用!」
他一時被氣的沒忍住,這一聲惹得周圍人看過來,他回過頭沖同樣看過來的林小夕和霍成安笑了笑,轉過身裝模作樣的讓士兵在仔細搜一搜,同時耳朵迎風,聽到林小夕笑著氣我:「幸好你送我的白馬跑的快,否則啊我就要被那死腦筋的將軍給追到了。」
霍成安輕笑著說:「將軍也是儘自己的本分……」
林小夕打斷他:「我知道,所以啊,我待會就準備去跟父皇認錯去……」
耳邊風聲漸漸的大了起來,將聲音吹的破碎,將軍掏掏耳朵又緊張的往巷子口走了走,霍成安語氣裡帶了幾分擔憂,「假傳聖旨……」
還是有些挺聽不清,將軍又靠了靠,這次聽清了,可正聽到關鍵地方,一聲「將軍。」把他嚇一跳。
回頭一看,又是剛才那個小兵,火氣終是忍不住竄上了腦袋可到底還是忍了下來,瞪著眼睛,壓著怒火問道:「你又幹嘛?」
小兵看著將軍漲紅了的臉,愣了愣,小聲道:「小的就是想問問,要不要搜……」
「搜!」將軍立馬打斷他,「你想搜哪裡搜哪裡,只要別來打擾我!」
林小夕道:「哎呀,這你就不用管了,你乖乖回去洗個熱水澡,仔細看一看身上有沒有哪裡受傷的,若是受傷了,自己能擦藥的就自己弄一下,夠不著的等我回來……」
「我陪你去。」霍成安語氣堅定的打斷他。
林小夕語氣裡帶了幾分無奈,「哎呀不會有事的,席老爺……」似是看著霍成安真的不放心,她住了嘴,又有些無奈:「那行吧,行吧,你跟我一起去。」
「將軍?」林小夕叫了他一聲。
「三皇子妃……」他身子抖了抖,話說到一半,扭過頭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何時已經蹭到兩人身邊,張嘴就能他們交談了。
「你幹什麼,幹什麼?」將軍嚇的連忙跑過去,一巴掌拍在小兵腦袋上,順勢一腳踹翻在地上,「你吃錯藥了,扒人家褲子幹什麼?」
小兵揉著腦袋半撐著身子,委屈巴巴的抬起頭來看著將軍,「小的懷疑他將毒藥藏在褲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