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洗清嫌疑

  錢浩略顯慌亂地把目光轉移到別處,做出一副不認識小老頭的樣子,何軒驚訝了一瞬之後就掩藏好了自己的情緒,自然地開口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何要擅闖官府辦案之地?」他神情嚴正,似乎真的不認識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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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夕一直盯著錢浩,自然就錯過了何軒的反應,但霍成安沒有,從一開始見到這個叫何軒的人,他就隱隱約約有一絲被威脅的感覺,尤其當他看到自己的屬下的時候那絲驚訝他更不會錯過,他微眯起眼,看來這個何軒跟他關係不淺啊,就不知道是大涼那邊的人還是誰的人了。

  黑衣人眼神冷峻,沒有開口說話,直接抬手一扔,小老頭怎麼說也有個百來斤的體重,居然就這麼被他扔進包圍圈裡了,隨後他走到一旁,像一個木樁一樣站定。

  他的這種態度自然引起了眾人的好奇,霍成安不急不忙地解釋道:「回大人,這是我家的一個僕人,小時候遭受過驚嚇說不了話了,還請大人原諒些個!」他對著何軒敬了一禮。

  不管他是什麼身份,現在明面上的身份何軒是官他是民,禮數總要到位的。

  他是啞巴?呵!何軒在心裡暗諷,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他皺眉看向被扔進來一直在瑟瑟發抖的小老頭,冷聲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何來這裡?」

  也許是因為當官的人都有一種威壓,小老頭忍不住冷汗涔涔,拱手答道:「小……小老兒原是鎮上劉家醫館的坐堂大夫劉知遠,剛才那名黑衣人突然闖入醫館將我抓來,小老兒屬實什麼也不知道啊!」

  他嘴上為自己開脫,眼睛卻在滴溜溜地亂轉,一看就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何軒更加迷惑,無緣無故的他把大夫抓來作甚?

  不過何軒到底是官場上的老油條,很快就想到了也許跟砒.霜有關係,他使了個眼色,身後衙役立馬上前厲聲問道:「你家醫館近期內是否有賣過砒.霜?老實回答!」

  衙役人高馬大的,穿著一身唬人的官府還挎著刀,聲音如此嚴厲,劉大夫一下就被嚇破了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顫抖著回答道:「是,是,小老兒的醫館是賣過砒.霜。」他小心翼翼地覷了一眼何軒的臉色,見何軒一身威嚴的樣子,更加害怕,不敢耍小心思老實道:「但小老兒的醫館絕對沒有違法的地方!買砒.霜的人姓甚名誰籍貫何方都一一記錄下來了,不信官爺請看!」他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本帳薄,舉過頭頂。

  林小夕有些驚訝,出門還帶帳簿?莫非是早有所料?何軒已經先她一步問出來了。

  「你這般著急地被霍公子的下人抓來,還有時間拿帳簿?莫非你是算命的,算到今天有此一劫不成?」他態度嚴肅,擺明了要追查到底。

  劉知遠哪裡經歷過這種場面?差點就把心裡話吐露出來了,他悄悄抬眼瞪了一眼錢浩,早知就不貪那筆錢了。

  不過現在錢收都收了,人也死了,他再想去跟錢浩掰扯也沒用了,還不如趕緊擺脫自己的嫌疑,他閉了閉眼,一咬牙說道:「回大人,是那個黑衣人要我帶著的,他闖進我的醫館,逼著小老兒拿了帳簿,就把我抓到這裡來了,小老兒的確是不知情啊!」他大聲喊冤。

  幸好他早有準備!

  何軒也有些許疑惑,讓衙役把帳簿接過來翻了翻,果然翻到了一個外地行商買砒.霜的記錄,整整好是一瓶的量,砒.霜這個東西,少許就可以致人於死地,更別提一瓶了,怕是毒殺一個村子的人都夠了。

  現場一片寂靜,錢浩瞧著事情有些不對,開口說道:「大人,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還有個餐館要打理,就先走了!」他邊說著就想走,剩下姚雪和婦人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他。

  霍成安語帶笑意地開口道:「錢老闆,這麼急做什麼?您不是還心痛侄子的死,要舉證我家娘子嗎?怎麼走這麼快?留下來再看看吧!」他表面上在笑著,實際上笑容里暗藏的危險誰都看的出來,在場的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錢浩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生硬解釋道:「人死不能復生,我還有一家老小要養活,實在耽誤不起,該說的我都說了,相信大人自有判斷!」他拱了拱手轉身就要走。

  姚雪急道:「舅舅,你……」

  「閉嘴!」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錢浩厲聲打斷了,這時的錢浩臉紅脖子粗的,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嚇得姚雪立馬不敢說話了。

  「證人可以走了,這樁案子是他人在林家水中投毒所致,與林家無關,兇手本官會儘快抓到,林家無罪,錢家人把錢正勤的屍體領回去好生安葬吧!」何軒突然宣判道。

  所有人都被這個結果打了個措手不及,林家無罪?開什麼玩笑?婦人第一個不幹了,衝上來尖叫道:「大人,大人您不能偏袒林家這個賤人啊!是她把我兒子害死的,大人您要為我們作主啊!」她表情猙獰得像地獄惡魔,可憐又可怕。

  「大人……」林小夕還想再爭辯些什麼,被霍成安阻止了,他緊緊攥住林小夕的手不讓她說下去。

  「本官已經看過了所有證據,人雖然是在林家鋪子死的,但所有證據都證明不了林家有嫌疑,本官用銀針探過水缸里的水了,銀針泛黑,加上這個藥瓶和帳簿上外地商人購買砒.霜的記錄,足以證明林家是被賊人投毒的」

  「且死者是今天早上才說的要來林家鋪子吃滷肉,林家並沒有時間和動機去作案,守城士兵也可以為林家作證他們出城後並未回來,一切證據都可以證明林家是被冤枉的,還有異議嗎?」

  何軒冷靜地看著撒潑的婦人,婦人被他看得忍不住有些瑟縮,囁嚅道:「可是……可是我兒子死了啊,就這麼算了嗎?」她看起來十分膽怯。

  「本官會儘快抓到真兇為你們平冤,官府也會給你們發十兩撫恤銀,莫要再鬧事了!」何軒看起來十分不近人情,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婦人哭哭啼啼地跟著何軒走了,林小夕軟倒在霍成安懷裡,周圍看了全程的百姓們議論紛紛,誰也沒想到轟轟烈烈的一件事就這麼狼狽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