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要給你報仇了?」霍成安微微直起身子,半扭過頭看著她道:「我不過是想要確認一下,你以為我真有你想得這麼傻?」
在這番話之前,林小夕心裡還有幾分感動,可之後,林小夕的心頭的感動像是卡殼了一樣噎了噎,化成拳頭重重的敲打在霍成安身上。
擀好麵皮,霍成安回頭看著撅起嘴巴賭氣的林小夕,「看來你身子恢復的不錯。」
林小夕巴巴的看著他,眼眶裡頓時籠了一層水霧。
兩人這麼僵持了一會,到底還是林小夕獲勝了,她這招對霍成安屢試不爽,但以前她也不經常用出來,只是這幾日越發依賴起霍成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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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兩人便去雲尚鮮廚找到了二花,經過簡單的詢問得知,那日撒磷粉的人就是二皇子霍成均。
二花有些侷促的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在腰間圍裙上擦著手,林小夕笑著問:「怎麼,知道那個人是二皇子被嚇到了。」
二花低下頭咧嘴笑了笑,並未否認,「像我們這樣的平民百姓,說不怕是假的,可你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娘常跟我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二花的這條命是姑娘給的,姑娘只需要吩咐怎麼做,二花定會用命來還。」
「命是你自己的怎麼說的如此輕賤。」林小夕笑著拉了拉她的手,圍裙已經被她揉的褶皺,看著她還有些稚嫩的臉龐,抬手替她順了順耳邊的髮絲,安慰道:「你本就不欠我們夫妻二人什麼,也不用來緊張,更不需要用你的命來抵,只不過屆時需要你出來做個證人罷了。」
二花一聽心才落了下來。
前年雨季,世代居住的老宅終是不堪重負被雨水沖刷得塌了,說是宅子不過是三間土坯房子罷了,為了建房跟鄰居親戚借了不少錢。
若是此時姑娘讓她拿這條命來報恩,她必定是沒有二話的,可家中欠下的債有一半多都是靠著她在雲尚鮮廚,好不容易求來的月錢不少每日還有魚肉供飯的差事。
林小夕看出了她的踟躕不安,輕聲安慰道:「你安心在雲尚鮮廚做事,做證人一事還有些時候。」
二花點點頭,「多謝姑娘公子。」
霍成安給林小夕離開去大離的日子是三日後,林小夕努力爭到了五日後,僅僅只是說了一句,「我捨不得你,我想要好好看看你。」讓霍成安心頭軟了下來。
這五日她真是做到了片刻不離霍成安身邊,可即使她在不舍,五日很快就到了。
第五日那天早晨,她凌亂著頭髮趴在霍成安懷裡使出了屢試不爽的招式,眼眶通紅楚楚可憐的望著霍成安,輕咬著嘴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成安,我捨不得你,要不……」
「不可能!」霍成安乾脆直接不去看她,緊抿了抿嘴唇,他早就料到今日林小夕又會這樣,早早的就決定心腸一定要硬一些,若是讓她在大涼多留了一天,誰也不知道刺客並未得手,何時又會在殺回來,可聽到她輕輕抽噎的聲音,到了嘴邊的嚴詞又給吞咽了回來。
抬手輕輕呢順著她凌亂的頭髮,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你就當做是去大離玩幾天,我過些日子就來找你了,乖聽話。」
「過幾天是什麼時候?」雖然她自己內心清楚,這樣一個問題問出來有多傻,如今大涼朝堂上的局勢一天比一天嚴峻,誰又能知道要幾天才能將其平復,可此時此刻她就是想要一個答案。
果然,如她所想,霍成安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並未回答,連他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幾天才能平復動、亂。
沉默了良久,霍成安用手背擦拭了她臉頰的淚水,柔聲開口道:「好啦不要哭了,這幾日你動不動就哭都快要哭成小花貓了,父皇知道你要走的消息了,特地讓我今日一早帶你進宮見見他。」
林小夕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回道:「變成貓才好呢,就那麼大一小隻,你隨便往身子一放,你去哪裡我就能去哪裡。」
霍成安失笑著輕巧的在她腦袋上敲了敲,「讓你少看點話本,好啦,快起床。」
梳洗好了之後,二人坐著馬車早早的入宮了。
此時天色還沒有大亮,整個皇宮籠了一層厚厚的霧氣,他們二人到的時候,霍熙已經早早的起床了,捏著一把劍在後花園的一塊空地上耍起了劍。
一招踏飛燕,動作雖然緩慢但出劍確實極其凌厲,劍尖劃破空氣發出一陣悅耳的聲響,抬眼看到了站在假山前面手牽手的霍成安和林小夕,便收了劍。
林小夕蹦蹦跳跳的走過去,嘴甜的說:「父皇這一招一式如此高深,怎麼突然就停了?兒還沒有偷學會呢。」
如此打趣,霍熙輕笑了兩聲,將長劍交給小公公放好,打量著林小夕,「身子好了?」
她乖巧的轉了一個身,「好啦。」
霍熙又問:「打算今日就走?」這番話明顯是在問霍成安。
「回父皇,兒臣打算今日就送小夕走。」霍成安供了供手一絲不苟的回道。
霍熙點點頭,接過小公公端上來的茶水喝了一口,「早些送走也好,如今這大涼局勢不穩定。」目光有意避開林小夕,「可曾查出來是誰想要對我的兒媳婦下殺手?」
林小夕無聲的笑了笑,聽到霍成安有些自責的回道:「還未曾。」
霍熙也沒有多問,負手一邊往亭子裡走一邊叮囑道:「小丫頭,一個人去那邊萬事小心,想要什麼需要什麼只管派人來跟父皇說……」頓了頓又問:「對了,聽錦霜說你的那個夕陽閣的勢力紮根在大離。」
回頭看到林小夕點點頭,他繼續道:「那還不錯,勢力紮根在大離你去了那邊成安也放心。」
在亭子裡的石墩上坐下,一旁的小公公想要給他墊個墊子,「皇上石墩子涼,墊個墊子暖和……」被他抬手給拒絕了,假山後面升起一道亮光透過霧氣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