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明天是沐浴日,我剛才說我們明天要去幹什麼?」林小夕質問道。
霍成安將她攬入懷中,擋住了不少冷風,「明日李金陵在鴻祥錢莊設宴款待我們,你說的話我都聽著呢。」
聽到他沒忘,林小夕才滿意的點點頭,拽著霍成安去睡覺去了。
李金陵為何突然要設宴款待林小夕和霍成安,還是因為聽到了林小夕的抱怨。
那日,她趴在櫃檯上同李金陵抱怨霍成安這幾日為了查案子,要麼就是整日東奔西走,要麼就是待在書房一整日都不出來,連陪她吃個飯的時間都沒有。
彼時,李金陵因為蘇子倦的感染,正在研究一本藥膳,看的聚精會神,聞言有些好奇的從書本上抬起目光,搭問道:「向來寵幸妻子的霍大人這是在查什麼案子?」
「李瑾瑜李大人,你認識吧?」林小夕沒有注意到李金陵有些出神,連手中的書都掉桌上了,她繼續道:「當年那樁案子可是驚動全國,你應該知道,我家那個大忙人就是查李大人的案子,要替他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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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陵有些震驚的回過神,「當真?」
「當正啊。」林小夕疑惑的看著她,又突然恍然,「難不成李大人是你的……」
她點點頭,「正是家父。」
李金陵宴席設在她的屋子,因是人少沒那麼多的規矩,四人寒暄了幾句就落座,她特地坐了一桌子的藥膳,開玩笑的說道:「特地給霍大人補補身子。」
蘇子倦在旁邊小聲搭話道:「是應該補補了。」見霍成安夾起一塊藥片,他忙道:「那塊好,霍大人那塊補……」他還沒說完,林小夕在桌子底下狠狠提了他一腳,他委屈巴巴的同李金陵告狀道:「金陵,她踢我……」
李金陵笑著拍拍他的手,說道:「人家夫妻兩人羞澀一下是正常的,踢了就踢了,況且人家霍大人……」
林小夕剛拿了筷子夾起一塊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藥片,聞言手一抖藥片又掉了下去,紅著臉一把將她拉到一邊,小聲叮囑她,「你可別跟霍大人胡說什麼。」
她一臉我懂的表情,豪爽的拍了拍胸脯,調侃的笑道:「哎呀,放心好啦,你跟霍大人的那點事,我們都知道,不會亂說的。」
向來耳力極好的霍成安聽到這句話,將林小夕沒夾起來的藥片夾到她碗中,問道:「你們在說什麼事?」
林小夕連忙坐直了身子,心虛的四處飄著目光,說道:「就是說你查案子的那件事。」
李金陵的事情昨夜林小夕已經和霍成安說了,他點點頭,放下筷子說道:「以前一直沒聽你提起過令尊就是李大人。」
蘇子倦在一旁點頭附和道:「我也沒聽你說過。」
李金陵強撐著笑意沒搭話,林小夕在桌子底下偷偷拉住了霍成安的手,小聲道:「你今天怎麼這麼笨啊,人家家裡發生這樣的事能說嗎?」
霍成安點點頭看著李金陵說道:「令尊的事情我已經大致查清楚了,令尊當年確實是被冤枉的……」看著李金陵浮出水霧的眸子,他頓了頓,「只是,還有一個處疑點尤為重要,卻是此處疑點不解決,令尊昭雪平反也是極其困難的。」
「什麼疑點?」李金陵控制住情緒連忙問道。
霍成安輕皺起眉,看著李金陵問道:「史書上說,李大人私吞賑災銀兩,魚肉百姓,欺男霸女,但李家正真連遭污衊的原因是什麼?」
李金陵愣了愣,那時她年紀尚小,對於官場之上的氣沒什麼興趣,更別提關注了,李家連遭污衊的原因是什麼連她也說不清楚,只記得那日爹爹正在後院教他畫蟈蟈,下一瞬就有一大批官兵沖了進來,將爹爹給抓住了。
這些年她一心只為報仇,更是沒仔細想過真正的原因是什麼,在還沒遇到林小夕之前,她一直天真的以為親手殺掉那幾位幕後主使就算為李家上下報仇了,卻是忘記了爹爹在史冊上永遠是一個貪官污吏的歪名。
如此,線索又止步於此,林小夕嘆了一口氣,「都說萬事開頭難,這已經走到最後一步了,卻才是最難的,李大人的案子已經過去十餘載,這原因要追究起來才是真的難。」
蘇子倦輕拍著李金陵的肩頭,遞給她一塊手帕擦拭眼角的淚珠,安慰道:「放心,總會有辦法的。」
霍成安也是一籌莫展,一抬頭卻是看到了牆頭上的一副畫。
畫中畫的是一位豆蔻年華的少女在撲蝶玩耍,一對夫婦站在一旁笑看著少女,整幅畫風溫馨動人,人物臉上的表情也是惟妙惟肖。
李瑾瑜手中的畫大多是以剛練豪情壯志為主,但從那副畫的手法來看,霍成安還是認出了是出自李瑾瑜之手。
李金陵拭了拭眼角的淚珠,也抬頭看著那副畫,「是出自家父之手,畫中佛少女就是我,那對夫婦就是爹爹和娘親,信息這幅畫像畫佛是我們一家,因此外人知道的並不多,而這幅畫也是當年逃跑時特地戴上的,也是唯一一副沒有遺失的畫像。」
霍成安站起身來,走到畫像前看著右上角用伶頸的書法落下的題字,他輕讀了一遍,覺得有些拗口。
書畫的題字都是有講究的,平仄音律對仗工整已是不用多說的,
他一字一句的細細揣摩,猛然間他精神一震,雙手一拍,有些激動的說道:「我知道了。」
根據畫中的題字來看,當年李瑾瑜無意中發覺丞相多年前謀害過政見不同的顧知州,想必已經查個水落石出,就差為顧知州昭雪平凡,但想必因為朝野上下都有丞相的爪牙,想要平反並不容易,並且那個時候丞相已經有所察覺,而李瑾瑜也已經知曉,所以才作了這樣一副畫,將真相隱藏在體字中,一旦他被丞相發現,希望以後有人能為他和顧知州昭雪。
線索一下子就清晰了起來,李金陵聽完,當場慟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