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點的錢浩頓時慌了,一把抓住了林王氏的手逼問道:「你什麼意思,砸我場子是吧?」他雙眼充血,眼神兇狠。
林王氏怕過這個?她從小就被自家大哥罩著,都是橫著走的,立馬就要甩開錢浩,「誒誒誒,你幹什麼?占我便宜是吧?來人吶!看流氓吶!光天化日之下就占人便宜啊!」她大腚往下一坐,就開始撒潑。
眾人沒看過這種滑稽的場面,紛紛圍過來,對著兩人評頭論足。
錢浩也是被家裡寵著長大的,何曾遇到過這種潑婦?立馬放開了手,惡狠狠地啐道:「我呸!我占你便宜?我多得閒啊我?我放著自己屋裡嬌軟的小娘子不親近,跑來占你便宜?你哪塊兒肉比我家的小娘子香?」他臉色赤紅,像是受到了什麼侮辱一樣。
周圍人鬨笑,紛紛調侃。
「是啊大嬸,人家就是要占便宜不該找你啊!」
「可不是嘛,你瞧這大姐,不仔細看還以為誰家的肉球跑出來了呢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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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別說,說不定人家就好這口呢?」
這時候聚集在錢記飯館的都是一些大老爺們兒,平日裡說慣了葷話,調侃起來嘴上沒個把門,氣得林王氏和錢浩兩個滿臉羞惱。
錢浩管不上這群大老爺們兒,只一拍桌子逼問林王氏道:「你什麼意思?什麼叫你家隔壁的閨女做得都比我好吃?老子可是花了重金買來的方子!」他喘著粗氣,等一個夢寐以求的答案。
這時林王氏才真的知道怕了,她一個婦人,落到這群臭男人群里,吃虧的只能是她,猛一下站起來撥開人群就要走,臨走才道:「我家隔壁那個丫頭也給我家做過一回,那滋味兒比你這兒的好上十倍不止!我看你啊,就是被人給騙了!」說完她扭頭就走,看背影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眾人一看沒樂子了,各自散開回到自己座位上繼續吃飯,至於林王氏說的?他們根本不放在心上,反正這家店做得也不難吃,價格貴是貴了點,但能在鎮上吃飯的一般都是來鎮上做工的或者是湊熱鬧的,東西配得上價錢就行了唄,別人做的多好吃他們又吃不到。
錢浩卻沒心思去管這些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滿心都是悲涼,他被騙了,被一個小黃毛丫頭給騙了!這個認知讓他恨不得現在就去廚房拿把菜刀衝到對面砍死林小夕,可他哪兒有這個膽子?一個惡毒的想法逐漸在他心中形成。
——
忙忙碌碌又是一天,該到收攤的時候了,林小夕和林阿斗邊閒話邊收拾攤子,她手裡不停地在將鍋里剩餘的滷肉撈起來,說道:「爹,你累不累?要不你先去休息會兒吧?我來收拾就行了,也沒多少東西。」
林阿斗搖了搖頭,粗聲道:「爹一整天就坐著燒火,有什麼累的?倒是你,忙了一天,去後面坐著吧,剩下的我來收拾,這些東西這麼重你搬不動的!」他邊說邊搶過林小夕手裡的鐵鍋。
剛才還搬著鐵鍋的林小夕:「……」親爹誒,要不你看看我手上的肌肉再說話?
顯然林阿斗並不想看,他只埋頭收拾東西,林小夕只好退到後面了,看著林阿斗忙碌的身影說道:「爹,要不咱們明天別把滷水拎過來了吧?直接就在店裡煮好了再開門,那麼大桶滷水怪沉的。」她托著腮幫子,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林阿斗回頭看她,臉上有些猶豫道:「這樣行嗎?會不會被人學了去?這樣咱們不是白辛苦一場了?」他臉上的擔憂真切,是真怕自己女兒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東西被人竊取了成果,就像那個錢記飯館一樣!
一想起錢記飯館,林阿斗就忍不住磨牙,他們這麼這麼不要臉呢?別人辛苦研究出來的東西,立馬就偷過去模仿,也所幸小夕留了一手,沒大大咧咧的把所有調料都公之於眾,不然真的是要白辛苦一場了!
老天爺也是不開眼,這樣的人竟然還讓他們家得了新菜譜,有了客源,瞧那一批又一批的人從錢記飯館進進出出,他都打心底里覺得他們不配!
林小夕自然是不知道林阿斗在想著什麼的,加上天色昏暗,完全掩飾住了林阿斗臉上的神色,她笑道:「爹,你放心吧,做滷肉最重要的就是這鍋滷水,滷水是用調料調出來的,沒有核心技術的人就算學了也會像對面那樣學了個四不像,方子都握在我手裡呢,咱們把老料帶走就行了!」她一臉純真,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來臨。
「行,閨女說啥是啥,那咱們就來了再做滷水!」林阿斗爽快應道,父女倆很快就收拾好東西鎖好門離開了。
隱在暗處的身影這才現出身形來,狠狠地往地下呸了一口,這兩個鬼精父女,既然把製作過程都公開了,那他學了怎麼了?他不學也有其他人會學,為什麼他就不能學?可恨他們太過狡猾,竟然偷藏了一手,否則他也不至於會被鬧事!
身影偷偷站在林家肉鋪的門前,左右看了一下,見周圍的店鋪都關門了,也沒什麼路過,拿出一根銅絲撥弄了幾下,看著十分牢固的大鎖頭咔嚓一聲就開了,身影退開一條門縫,閃身入內關好門。
只見屋裡一片漆黑,因為是個肉鋪,還哪怕林小夕已經每天都很細緻地清掃了,也仍還是保留著一股肉腥味,身影從袖口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火摺子,輕輕一吹便燃起了一簇小火苗,火苗幽幽把周圍照亮,身影的正臉也出現在了光亮範圍內。
赫然就是錢浩那張大臉!
錢浩在肉鋪里走了一圈,小小的一間肉鋪里堆積著不少東西,一張簇新有砍痕的案板,一堆柴火,還有幾個鍋碗瓢盆,占地面積最大的就是那個漆黑的鐵鍋還有案板了,大大地鐵鍋幾乎能躺的下一個成年女子。
鐵鍋現在乾乾淨淨的,錢浩不好下手,他轉悠著想找能放藥粉又不會引人注目的東西,否則他不白放了?
錢浩小眼滴溜溜地轉著,盯上了牆角放著的一個大水缸,他把水缸蓋子一掀開,果然裡面還有快半缸水,他不由得陰笑,從腰間裡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瓶子,揭開蓋往裡面倒了小半瓶的藥粉,用水瓢霍霍勻。
臭丫頭片子,敢陰老子?老子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