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人說的這是哪裡話,小女子哪裡敢啊。」林小夕擺擺手,頓了頓又問道:「你也覺得大涼那邊有異變,皇上才會如此緊急的召李錦霜回去?」
霍成安點點頭,「顯而易見。」
林小夕輕舒了一口氣,將霍成安雙手拉開,坐在了他腿上,摟著他的肩頭問道:「所以你打算要怎麼做?」
他習慣性的要皺眉,被林小夕率先給制止了,拉著林小夕的手,他道:「早日處理好這邊的事,啟程回大涼。」
林小夕點點頭qqq,「今夜聽李錦霜佛口氣,大涼那邊怕是有意要將皇位傳給你,早日回去也對。」
尋常人聽到這話,八成就要高興的跳起來,可霍成安確實面色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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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成大事之人都或多或少的有過軟肋,對於軟肋,要麼斬草除根,身披盔甲所向披靡,要麼收為己用,日夜小心防備。能成大事之人一般都選擇前者。
林小夕就是他的軟肋。
他捏了捏她的手,輕聲問道:「跟我回大涼,我會護你平安。」
林小夕拿起桌上的玉扇,在手中把玩,「我肯定要跟你回去啊,大涼地勢偏南,聽說哪裡的姑娘各各出水芙蓉,生的很是好看,我得跟著你回去看著你啊。」
霍成安輕笑了一聲,「我眼中只要有。」
她彎了彎眼角,撇撇嘴,「男人的話無論是在床上還是床下都不能全信。」
「誰教你的?」霍成安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林小夕瞧著玉扇子總覺得缺了點什麼,想了想,起身一邊走向梳洗台一邊回道:「這不用教啊,難道不是嗎?你們男人都一個樣!」
她從梳妝檯的盒子裡挑選了一塊上等的羊脂玉佩,拴在玉扇上,玉佩下面是紅線結成的一個平安結,這樣看起來確實順眼了不少,她滿意的點點頭,揚了揚手中的玉扇跟霍成安炫耀自己的聰明。
霍成安走過去從身後抱住林小夕,他看著銅鏡裡面的兩個人,將頭埋在林小夕摸脖頸里深深吸了一口氣,弄的林小夕全身痒痒的,她縮著脖子,笑道:「你怎麼跟中毒一樣……」
霍成安透過銅鏡看著她,沒明白過來,輕「嗯?」了一聲。
林小夕也發現了銅鏡中的兩人,笑道:「有一種毒會讓人上癮,之前君麟就是這樣,只要沾上一點就讓人戒不掉。」
霍成安笑著說:「中了你的毒,我就永遠都戒不掉,也不想戒。」
林小夕笑著朝他翻了翻白眼,「貧嘴。」
第二日下了早朝,霍成安特地去御書房拜訪了君麒,說了李錦瑾瑜李大人昭雪的案子,這個案子在君麟被搬也下台子之後,就暫時擱置了,如今既要早些會大涼,李大人的案子就要早些處理好。
君麒聽後讓霍成安全全負責此事,並且還給他指了一條明路,「太子之前對李大人一案也查過,成安倒是可以順著太子之前查出來的線索繼續查明真相。」
如今的東宮早已經不復當年,君靖曾在東宮宴請過霍成安,他由記得那時東宮裡有一株君子蘭長的尤其好。
早早收到消息把守東宮的金吾將軍是個麵皮白皙的男子,霍成安看著他不由得想起林小夕說的小白臉,他突兀的笑出聲來,金吾將軍有些疑惑的問道:「霍大人,怎麼了?」
霍成安拱拱手,輕聲道:「無事,只是突然間想起我家夫人了。」
金吾更加疑惑卻是沒在出聲詢問,看了霍成安手中的令牌,正準備帶他進去,他止住腳步,「不勞金吾將軍代步,對於東宮本官也頗為熟悉,本官自己進去就行。」
將軍頓了頓,回頭隔著門檻看了一眼東宮,拱手道:「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如今的東宮一派蕭瑟,當初那隻君子蘭早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了,一路走來未見半個人影,好不容易拉住一個洗衣宮女,看著霍成安卻是由於驚弓之鳥,被霍成安攔下,連忙放下手中的木盆,站在七步之外,低著頭不敢直視霍成安,怯怯的問道:「大人有什麼事嗎?」
霍成安語氣放輕了一下,「太子站在在哪裡?」
宮女伸手指了指,「在東房。」
霍成安順著小宮女指的地方看過去,在回頭時眼前哪裡還有半個人影,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幸好還沒走幾步又碰到一個小公公。
小公公極其機靈,躲在柱子後面看霍成安走了過來轉身就要跑,被霍成安幾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後衣領,笑道:「小公公跑什麼,霍某又不會吃人。」
小公公跑不了了,墊著腳尖回頭對霍成安訕訕的笑了笑,低頭看見了霍成安緋紅官服上栩栩如生的孔雀,凜然正色跪下行禮,恭敬的問道:「敢問大人來東宮有何事?」
「皇上才受的起你的跪拜,我雖是三品官,公公這樣可就折煞下官了。」霍成安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四處看了看問道:「太子現在在哪裡?」見那小公公抬手就要直,他補充道:「帶我去。」
走在路上,霍成安看著這夕日一派百花齊放,如今只撩撩生出幾束泛黃的雜草,輕嘆了一口氣,問道:「太子如今雖然不比當初,但三司也只是罰了他一個禁足,如今這東宮怎麼成這樣了?」
小公公縮了縮脖子,四處看了看見沒人才回過頭小聲解釋道:「奴婢看大人年輕,想必不知官場上的涼薄,昔日我家太子殿下在朝堂上如魚得水,勢力遍布……」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他連忙住了嘴,有些忐忑的注視著霍成安。
他淡淡道:「無礙,你直說,今日之事在下不會對旁人提起。」
得了這句話,小公公才放心下來,卻是沒有接著剛才的話說,「皇上雖然開恩,只是讓我家殿下禁足於東宮之內,大人也知道,新皇重奪政權,大力整改朝堂,那些個大臣人人自顧不暇,殿下被禁足不比當初更是無一人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