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浩同妻妾一起回到家,剛到家小妾周氏就掛在他身上了,白嫩的玉臂環著他的脖子,嘟著嘴撒嬌道:「錢郎,明天人家不要出去了,那些煙燻火燎的,熏得人家好臭!人家明天在家給錢郎做衣服好不好?」她一派純真少女作派,絲毫沒有了在外面的風情萬種。
錢浩最是受用周氏的這一招,一番話下來他半邊身子都麻了,剛要答應,就聽妻子錢林氏冷哼一聲說道:「哼,不想出去?我看你是嬌生慣養的很,真拿自己當城裡的嬌小姐?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錢林氏身肥體闊,面容又因多年操勞顯得十分兇惡刻薄,和周氏一起走出去別人還以為她是周氏的貼身老媽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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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浩整個人都被周氏迷得七葷八素了,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嬌小姐不嬌小姐的?他厲聲怒喝道:「林氏,你少給我在這兒當家做主的,青青她不想去就不讓她去嘛,滾回你自己屋裡!」
要說這錢浩,雖然有些家財,但他有個最大的問題就是沒用,既管不住妻子,也看不穿小妾,只因是家中的老來子,年少時父母替他娶了錢林氏,幫他打理家務,替他出頭爭權,萬事不用他操心,中年後又沉溺於周氏的美色中,無法自拔,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錢林氏管了這許多年的家,好容易熬死了公婆,自然也不會怕錢浩了,她冷笑一聲說道:「行,您大老闆,有錢,樂意養一個嬌小姐,這沒問題,就是你照鏡子看看自己頭頂上是個什麼色兒,好不好看再想想讓不讓這位嬌小姐留在家吧!」她一甩袖子坐在椅子上,臉上儘是嘲諷。
錢林氏這話可算是戳在錢浩心窩子上了,他這輩子最大的痛苦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雄風不振,饒是周氏再怎麼假裝他也知道自己是什麼樣,頓時臉色就難看了,但他又不捨得對周氏發脾氣,只能小意哄道:「青青,要不咱還是去店裡吧?你一個人在家多無聊啊?老爺我的衣服隨便買就行了,讓你做太辛苦了,去店裡能時時刻刻看見錢郎不好嗎?」他臉上儘是諂媚。
周氏也知道該收手了,再鬧下去怕是錢浩就要懷疑她是不是紅杏出牆了,只能撅嘴妥協道:「好吧,但店裡必須換一道菜,那個什麼勞什子滷肉的,煙燻火燎,味兒又大,沾得我身上全是,真難聞!」她跺腳發脾氣。
「不行!」
「好,都依你!」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發表觀點,錢林氏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兇惡道:「你說換就換啊?我告訴你沒門兒!菜不能換,你也必須去!」凶神惡煞的樣子好不嚇人。
周氏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直接埋進錢浩肥壯的身子裡,佯裝哭泣道:「錢郎,你看她!嗚嗚嗚~」單薄柔弱的身子還一抽一抽的。
錢浩最見不得周氏哭了,態度當即強硬起來,怒道:「店是老子的,老子說換就換!老劉!」他一邊說一邊輕輕安撫周氏。
「誒!」劉管家應聲而來。
「去打聽打聽還有什麼豬肉方子,要味兒不大的!」他擺手說道。
「是!」劉管家埋下頭壓根沒看裡面三人一眼,直接轉身離開了。
錢浩也摟著還在抽泣的周氏離開了,只余錢林氏一人在裡屋跺腳,周氏這個小賤人!
——
當林小夕聽到錢府的劉管家在到處打聽配方的時候,心中不由發笑,果然還是小妾威力大,說換就要換了,既然如此,她如果不給錢府送一份大禮,怎麼對得起周氏的用心良苦?
林小夕特地去了一趟之前那個乞丐那裡,乞丐一見自己的財神爺來了,立馬笑顏逐開,跑上來給林小夕打招呼,不倫不類地行了個禮說道:「林姑娘,您來了?小的給您請安!」他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怕把林小夕弄髒了。
林小夕忍不住笑了,邊笑邊說道:「你這都哪裡學的規矩?還請安?我有這麼大臉面嗎?」
乞丐撓撓頭,傻笑道:「我這也是聽說書的學來的,反正是這意思,林姑娘懂了就好了!」他身上髒兮兮地也不敢靠近林小夕。
林小夕看著他這傻樣,忍不住想笑,又憋住了,挑眉問他:「有兄弟嗎?給你們揀個便宜!」她要搞事情了!
乞丐愣了,立馬點頭說道:「有!有!給您叫來?」這個林姑娘是個好人,不會騙他,說有那就是真有!
林小夕點點頭,示意他去叫,乞丐立馬跑開了。沒多久帶著五六個同樣穿得破破爛爛的乞丐回來,這些乞丐們臉上都流露著一種害怕又興奮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似乎被人洗腦了。
乞丐走在前面,雄赳赳氣昂昂的,一見到林小夕又是一副傻樣,小跑著湊近她,又停在了三步以外,驕傲地對她說:「林姑娘,這就是我的兄弟們!」他臉上有種看,這就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的即視感,看上去頗為滑稽可笑。
林小夕卻不覺得滑稽,從腰封里掏出一個荷包拋給他,嚴肅道:「接下來我要交代你們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們不許跟任何人說漏嘴了知道嗎?」她從最開始的和善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乞丐們只有害怕點頭的份。
乞丐更是奉承地說道:「林姑娘你儘管吩咐,沒有兄弟們做不到的!」一副豪氣萬丈的模樣,其實他剛才偷偷掂了掂荷包,特別壓手,不用想他都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管她要幹嘛?只要給錢,幹什麼不行?反正他們也只是爛命一條。
林小夕很滿意他們這種態度,語氣和緩地說道:「你們拿著這些錢去買身衣服,打理一下自己,最好改頭換面一下,然後到各個餐館去宣揚錢記飯館有秘方,東西特別好吃,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們了吧?」